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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乃天族储君,此生的这条命,为天,为地,却从不任由他自己选择。
我扬颌,面具散发的灼灼金光映出他的眼神,充满无奈。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他,其实很可怜。
他伸出冰凉的手,捏紧我的指尖,认真的说:“我教你一首曲子,名叫兰阳音。”
他恰当厚度的唇,透着三分红,轻压笛口之上,忽然,他似乎想到什么,又将笛子放下来。
“陌芜,吹这首曲子的时候,你要记住一句话。”
“嗯?”
“一曲兰阳音,菩提三千鸦。”他纤长白骨攀附于素雅的笛身,继续说道:“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吹这首曲子,即使你吹了兰阳音,也千万记住,不能吹完整首曲子。”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你只消记住,吹一半即可,我无论身在何处,听到声音,会很快赶过来。”
他平时那么干净武断的一个人,如今不免显得很优柔寡断。
“璟禹,你今日有点奇怪。”他握着我的手,掌心里全是汗。
他摇摇头,不知从哪里又翻出来一只刻着竹纹的笛子,同璟禹的那只素笛比起来,显得很普通。
他唇轻压笛上,吹几口微弱的气流。
同他平日里吹得高山竹林般的泉水声不同,今日他的这首曲子,节奏感极强。
一会儿音色激流勇进,一会儿又泣诉哀恸,转耳间蹑影追风,翻延处潮鸣电掣。
似万马奔腾呼啸而来,踏破铁蹄千声吼,震得我耳膜一抽一股,脑子乱乱哄哄。
万粒黄沙漫飞天,席卷为一只巨大的沙尘暴,仿佛随时可将四周一切吞噬。
当沙尘暴飞奔而来的时候,璟禹从容不迫,将笛子放下来,我捂着耳朵,眼睁睁见着那如半座山大小的沙尘暴破碎,堆积城墙的黄泥塌陷,落在地上如一道坚硬不摧的小城。
“记住了吗?”璟禹放下笛子,轻轻对我说。
我点了几下头,又摇了摇,懵懂道:“这首曲子有点长,没记完。”
他翻出一卷白纸,挽起黑色袖子,提起毛笔,埋头,奋笔疾书,“这是兰阳音的所有曲谱,你要牢牢记住。”
我端起那张浸满黑墨的纸,在阳光下,细细看起来。
才看了不会儿,他将手中那只竹纹笛丢了,换成平日的那只素笛,交到我手里,谨慎道:“今日我将拂柠清笛送与你,你要好生保管。”
我点点头,心里不知何处,激起薄弱的浪花,很快,又平静下来。
第八十八章须梦刻淤泥成凤
要回六清境的前一个夜晚,不知为何,璟禹喝了许多酒。
他虽然喜好品酒,但只是尝尝,品酒之仙味。
他从不会像如此这般,提起酒壶,一口一口,像喝白开水一般,用力灌着自己。
我觉察到他的异样,眼睁睁看着酒水从他嘴边滑下来,浸他胸膛的那块黑色衣袍,我伸出手,抵制他欲往嘴里猛灌的酒壶,甚为担忧唤了他一声:“璟禹”
他仰头,那双平日凌厉的眼消失不见,居然泛着点点泪光,双颊微红,扑鼻而来的酒气,唇色绯红,一遍又一遍唤着我:“陌芜,陌芜”
他宽大的手骨捧着我的脸:“西山,终究只是西山,不是六清境。”
他俊俏的脸布满红晕,空气里全是浓郁的酒味,刺激麻痹着我的大脑。
我想他定然是喝醉了,说话也变得莫名其妙。
他尝试站起来,模模糊糊,高大的身子,背影似乎带着一阵强烈的风,摇摇欲坠。
我虽然算不得娇小,但与他的身形想比,就显得很玲珑。
我努力撑着他的身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拖到,连着喘了好几口气。
床沿两边是白色幔帐,我躬着身子,努力拽里面的那层被子,风大,又喝了酒,我怕他冷。
虽然我已经尽量起身,但还是难免碰到他的身体。
他猛的一睁眼,双目灼灼的盯着我,我全身如石头般僵硬,忽然,他摊开有劲的手,一把抱住我,我尝试推了他,可他力气简直太大了,我被他框在胸口里,丝毫也动弹不得。
他急促的呼吸似热滚滚的气流,喷在我的颈脖间。
床沿边有一盏薄弱的油灯,散发暗沉的黄光。
我微微抬眉,撞见他不同于往昔,略显动情的眸子。
他伸出滚烫的手指,触着我金灿灿的面具,透着楚楚的光:“陌芜,我都记不清,有多久没有看过你了。”
我用力捏紧他的手,提醒道:“璟禹,你喝醉了。”
他又将那只手,绕到我耳后,便要去解那从未过的绳子,他的声音很温柔,似一把柔情似水的毒药,麻痹着我的神经:“不要怕。”
他眼里闪着乞求的光:“让我看看你,陌芜,让我看看你。”
我心下一软,恍惚间,任由他了面具的绳子。
金沙面具一滑,滑到床下,我低头,还是不敢看他。
风万丈波澜,将床沿边的两条白色幔帐吹得很鼓,就像滑溜溜的丝帛,轻轻抚在我肤背间,刺得皮肤一阵痒。
冰冰凉凉的气氛变得很热,他触及到我每一寸的肌肤都火烧火灼,他的身子越来越热,我靠在他胸膛,犹如泡在煮沸的池水中,不自主的随着他,越来越烫。
我脑子越来越乱,已经记不得他的唇是何时靠过来,紧紧贴住我的。
他翻身,将我,要牙齿狠狠啃着我的嘴巴,我尝到了他今夜喝得酒,鼻腔也充斥着他的酒气。
狂风袭来,熄灭微弱的灯光。
我眼前一黑,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嘴巴被他咬得一阵痛,舌头里裹着一股血腥甜。
他喘了几口气,温温热热。他低头,游离的唇似一把火钳,从我的脖子一直滑倒锁骨间,他伸出舌头,在锁骨上打着圈,我浑身止不住的颤栗,黏黏糊糊出着汗,再也无法忍耐,发出一丝。
我已经不清楚自己在作什么,我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我喜欢他,我爱他,我愿意为他,付出我的所有。
我深吸了几口气,主动伸出娇娇的舌尖与之缠绕。
我记不得身上的衣服是何时被他得,当我回过神来时,他着身体用力抱紧我,吸着我的唇,似乎要将我揉进骨头里。
他焚身,我意乱情迷,就像两块吸附在一起的磁铁石,久久难分。
他咬着我的鼻子,轻柔的哄着我:“陌芜,会有点痛。”
他腰身一挺,我顷刻间疼痛袭来,伴着酸酸胀胀。
我咬紧牙关,还是痛得要死,一口咬住他的肩,硬生生咬出一排鲜红的牙齿印。
只听得他闷哼了一声,低头,用力吻着我的唇。
窗边透来一束白光,冷冽轻艳。
那一刻,我闭眼,忘记了他是天族的储君,六清境天帝的儿子。
我忘记了自己只是朵微不足道的莲花。
既然是梦,那就淤旎成凤。
这世间,也就只有那么一刻,
他是璟禹,也只是我的璟禹。
第八十九章出淤泥而不染
回到六清境已经两月有余,璟禹依旧是天族储君,众仙赞叹的天之骄子。
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寡淡,两个月都不曾同我说一句话。
我不停告诉自己,西山不过是一场虚假的梦,既然镜子已碎,何必再拿那些尖锐的棱角割破自己?
但我又无法抑制的想着,他究竟如何才做的了这一副薄情寡义的模样?
我伸手摸了摸袖口里的拂柠清笛,每次触及笛子光滑冰冷的皮面,才会让我恍惚之间,感受得到西山的那场梦,真真正正存在了两个月。
淡黄色光照下来几缕,寥无人烟的凌天殿尽是寒意。
璟禹从不让我出凌天殿,我也十分清楚,就凭我这副丑陋相貌,我也不愿出去接受众人奚落。
我有很久没见过简兮,这几乎是我除璟禹之外,唯一接触到的小姑娘。
凌天殿就像一个金丝牢笼,我除了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什么都听不到。
璟禹日日将自己关在内殿,哪怕很闲,他也只是翻着无数本上古神书,从不出殿。
我记不清有多久都没有听到他弹琴了,更记不得自己究竟在凌天殿度过了多少个煎熬的日月。
我只记得,那日,空无一人的凌天殿热闹非凡。
微弱淡光照向他那双冰冷决绝的眸子。
我才深刻的认识到,他不是做出的那副薄情寡义的模样。
而是他,本来就冷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