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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又握了一碗梨子汁,“你这是打算,为君而死,执君之手?”
“什么而死,又什么之手?”她迷迷糊糊,又哭出来:“我都说了不要跟我讲这些文绉绉的嘛,我听不懂。”
她哭的越来越大声,两行热泪就像抑制不住的喷泉,浑身冒着热气:“我好难过,你最后一次和我说话,我都听不懂”
她一生病,脑子犯晕,就很好玩。
他见她哭得太过伤情,将梨子汁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里,哄着她:“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九歌两眼泪盈盈,可怜巴巴的盯着他,一口吞下那勺梨子汁。
微光衬出他银发甚为有光泽,九歌揉了揉眼睛,瞅着他又是活人的样子。
突然,她伸出牙齿,一口咬住他手腕,硬生生咬出了两排鲜红的牙齿印。
他被咬的眉头紧皱:“你的牙是老虎牙齿么?这么锋利?”
她一会儿痛哭流涕,一会儿又大声笑出来,笑得比漫山遍野的梵偍花还要好看。
她一高兴,便打翻了他手里的碗,跃起来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又亲又啃。
他被她喷的全身发麻。她紧紧贴着他的身子,他原本还冰冰凉凉的身体随着她一阵滚烫,唯有脑子还算清醒。
他苍白的脸出现两团红晕,努力压制住自己胸腔的那把火:“我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你再不安分,再胡闹,出了事可别怪我。”
九歌全身僵硬如石,立即听话的缩到墙角,木纳的看着他冲到门外,跳进那池泉水,滚了浑身热气。
第七十一章铁马冰河骨事哀
过了几日,九歌身子好些,披着曲璟禹厚重的外套,起床,拿了纸,坐在木桌前,津津有味的画着图。
曲璟禹端了一杯茶,淡定的走过去,指着她的画,问道:“你画得这几根弯弯曲曲的柱子是什么意思?”
九歌瞪了他几眼,挥动着手里的毛笔:“这明明是房子!哦,不对,是宫殿!”
他细长指骨将她的画捏在手里,放在阳光下认真观摩了好一会,摇头:“我看来看去,确实只是几根柱子。”
九歌掐了他大腿一下,狠狠旋成一坨肉,“我画了足足两个时辰!”
在她威逼之下,他只能歪着头,又盯了几眼那幅画,“哦,不仅仅是几根柱子,这里还有两只鸭子呢。”
九歌欲哭无泪:“那那明明是鸳鸯!”
他见她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委屈极了,本来想哄她几句,但看着那惨不忍睹的画,实在哄不出来:“你的鸭子不对,是鸳鸯,画得委实太大了些。”
他原本以为她深刻的知道了,自己不是画画这块料,所以才沉默了很久。
谁知半炷香后,她似乎灵感徐来,拿起毛笔,奋笔疾画,嘴里还小声念着:“这里应该再加一点花花草草,嗯,这里一定要有吊篮”
他凑近去看,见她洁白的小脸,稀里糊涂沾上许多墨汁,但那双眼睛却是很认真的在作画。
“你这画得究竟是什么?”曲璟禹喝了一口茶,对她画得那几根柱子,确实能力有限,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
她小脸泛红,合着颊上的两滴晕染开来的墨汁,一同在笑:“我们的家呀。”
曲璟禹的内心突然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里面‘咕嘟’‘咕嘟’冒着泡,他身子有些发抖,有点难以置信:“我我们的家?”
“对呀。”她忽然很兴奋,握住他细白的手在画上指着:“六清境的风格太过单调,我不大喜欢。以后我要把你的宫殿好好改造。”她又往哪里指了指:“看到没有,这里我打算种上万株好看的花草,然后这里,我要种一个大大的果园”
突然,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提起毛笔沾上点墨,又画上几根柱子:“这里还要修一个小房子,最好挨着凌天殿,我喜欢听戏,以后我要专门请一个讲书师傅。”
虽然她画得真的不怎么样,看来看去就是几根柱子,但他听着她的描述,总觉得心里很暖。
他将她抱在怀里,头埋在她颈脖间,笑着唤了她一声:“阿九。”
“嗯?”
“成亲你想要怎样的仪式?”
她闭着眼睛,似乎将一切都想得很美好,时不时露出几丝傻兮兮的笑容。
最后,她撑着脑袋,傻乎乎的说:“我当然是喜欢热热闹闹的了。”
“你想要多热闹?”
“我想要很多很多的烟花,一起放在空中,火花四溅,漂亮的不行。”
“我还要把很多人都请过来。我的父君、母妃,还有佛陀舅舅,我的那些哥哥姐姐们”她歪着头,满脸天真烂漫,笑着问:“把夜阑请过来吧?我好给她认识认识我的二哥”
她又龙飞凤舞的挥动着,“要说我二哥,那可是三玄天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他突然一把握住她挥舞的手,表情忽然变得很严肃:“阿九。”
九歌突然觉得周遭冷飕飕的,飘着几股灌心的寒气。
“夜阑把她的命,给了我。”他看起来并不好受。
九歌一惊,撑着床沿,许久才回过神来。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除了夜阑高超的医术,以心换心,他怎么可能活得过来?
九歌手里的毛笔忽地滑落,也无心作画了,走到窗边,盯着不远处的那池水。
水波微粼,透彻见底。凄凉月色入水,怎么看,都觉得胸口又闷又堵。
“你觉得难过吗?”九歌目光略显悲怜。
他对着冰冷月色,沉重道:“我只是替她惋惜。”
九歌埋头,微光折射出双眼珠光莹莹:“我还真的有点难过。”
她闭眼,与夜阑第一次初见的画面犹如温暖和煦的阳光,刺入她的脑海里。
那时夜阑脸有点小圆,不如现在这么纤瘦,但碧蓝色的眸子就如夜明珠,闪闪发光,那是她此生见过最为漂亮的眼睛,比漫天形成还要美丽。
九歌忽然觉得很难过,眼角似乎有颗亮晶晶的东西滚落下来,伴着冰冷又决绝的月色,成为一颗凄凉的珍珠。
第七十二章杀心四起马脚露
没过几日,影秋甚为殷勤的前来,又是伺候九歌更衣,又是伺候她梳洗打扮。
虽然她在很认真地履行一位婢子的职责,却让九歌总觉得周遭冷冷飕飕。
尤其是这位小银骨狐,每次看向曲璟禹的眼神都很不一般。
尽管每次她来的时候,曲璟禹都只是坐在不远处淡悠悠的喝茶、看书。
桃花拂过,暗自怀春。
她给九歌研磨的时候,总是会伸出一只颇具灵气的大眼,看向不远处的曲璟禹,然后低头,两颊含羞。
她给九歌编发的时候,总是会露出一半楚楚动人的小脸,盯着不远处的曲璟禹,然后拂袖,面若桃花。
九歌被她惹得心里一阵毛躁,可她每次都是点到而止,让九歌就是想发火,也发不出来。
大抵过了半个月,影秋再次前来。
还是穿着九歌送给她的一袭白衣,梳着素雅的发饰,侧边插上一只小巧珠簪。
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玲珑大眼蒙着一层薄薄的纱。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真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不仅有此花容月貌,她还总是能编出寻常人编不出的发饰,又小巧又别致,这一点甚得九歌欢心。
她挽起九歌如瀑布般的三千发丝,细细梳着,温软的声音如涓涓细流:“今日给你梳一个小云流苏花鬓如何?”
九歌乖巧的端着铜镜,被影秋逗得满脸笑意:“你梳的小云流苏花鬓最好看了。”
“哐——”
话语刚落,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得万只珠簪落地的声音。
九歌有个装首饰的小盒子,里面有着各色各样的珠簪宝石,全是三玄天最为稀罕的玩意。
她还来不及心痛,刚刚抬眉想说几句话,却发现影秋早已和曲璟禹撕打成一团。
影秋拳掌之间,柔中有力,力中杂柔,掌掌皆往曲璟禹死穴击去。
微光照出影秋白衣长袖之间,刀光剑影波光淋漓。
曲璟禹一侧,躲过影秋掌中的暗剑,并死死捏住她的手腕,语气三千寒:“我警告过你,不要在我眼皮底下动人。”
“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他手腕一松,将影秋推出,一头撞在房门的那块铁壁。
她白皙光滑的额头一缕一缕滴着血,她心存不甘,那双高冷淡雅的眼睛,浑浊难辨。
九歌看得有点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