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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刚落,九歌委屈的落下两行滚烫的泪珠,比烈酒还要热一些,凉凉月色飘落,簌簌冷风袭来,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大殿瞬间显得空旷寂寥。
夜,似千秋雪。冷,如残冬霜。
那人从素袖掏出一张绣着一朵梵偍花的绢帕,给她擦着眼泪,轻唤了一声:“九歌。”
听到熟悉的‘九歌’,她一下子抬头,兴许用力过猛,脑中一股热血急窜,合着那股没挥发完的酒劲儿,直接软在尼凡怀里,失去意识。
尼凡低头嗅了嗅满身酒气的九歌,正欲将她抱回家。沉默了许久的曲璟禹却从后面大步走向前,接过尼凡怀中的九歌,地位尊贵的他此刻几乎是在乞求道:“明日辰时便要去魔界,是生是死你我都不可知。今故意让她多喝了点,够她睡到明日晌午了。她心里,到底是只有你,能不能,让我最后一次送她回去?”
尼凡僵硬站在原地。曲璟禹自顾自的向前走,小声对尼凡说着:“你明明是念在明日要去魔界而办的宴席,偏被人误认为和那位西禾君主有关系,九歌的思维一向有些混乱,你也别再做一些事,让她的思维更加混乱了。”
(二)
晌午,日光火辣辣的晒着,脑袋犯晕的九歌缓缓坐起来,搓了几把脸,走出宫门,总觉得一切都寂静的可怕,水潺潺娟流,花坠坠清香,一向清净的东虚,今日却让九歌觉得莫名心慌。
果不其然,九歌翻了整个东虚,尼凡不见了,曲璟禹不见了,就连昨日才来的西禾也不见了。
空空荡荡的东虚,只剩下崆净和她二人。
为了谨防崆净逃跑,九歌用捆仙绳把他捆的结结实实,右掌心中拍打着左手的打仙鞭,温软细和的同一动不动的崆净说:“你们是不是瞒了我许多事情?”
崆净一看到打仙鞭心里便发杵,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道:“九歌殿下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那你先和我说,他们在哪里?”九歌俯身问道。
崆净别过头,咬紧牙根:“君上同臣说了,此事万万不能被你知晓,若是泄露了风声,将不会是抄佛经那么简单。”
九歌把打仙鞭在手中盘延几转,瞧着腮帮子鼓得和金鱼大小的崆净那是一副死都不说的模样,她蹲在地上,撑着脑袋想起了几千年的那桩往事,故作正经的咳了几声,手搭在崆净肩膀,凑在他耳边像是抓到他把柄一般,小声说道:“都说入佛之仙,无欲无求,可几千年前,在东虚的时候,你可还记得跟我身后的那个仙婢?那长得可是眉目清秀,我见犹怜。”
“我还听说啊,当初有个人,为了这个仙婢,可是日日都来亲近我,只为了多看她几眼。”九歌斜眼,瞥见崆净腮帮子慢慢松弛,低眉目光甚是暗沉:“九歌殿下你别说了说到底都是我负了她“冷静了许久,他才开口小心翼翼问道:”她如何了?”
“当初跟我回三玄天的时候是哭得要死不活,不过现在,释然了。”九歌知道崆净一心向佛,不能有这些七情六欲。可这七情那是说断就断,六欲可是说清就清?为了这个女子,崆净不是也废掉自己五千年的修为?不然凭借他的资质,哪里还只是一个凡者的名号?算来算去,一怨报怨,两不相欠。
崆净顿了顿,兴许是觉得愧疚,许久才同九歌说起了她不知道的缘由。
九歌弄垮了瓠月山,六清境防线击溃,确实给天帝造成了不小的麻烦。那些小妖小魔倒不打紧,怕的就是魔君、妖王等邪界大头打起了天上的主意,几十万年,自盘古开天地后,邪界和仙界才打了惊天动地的第一架,当时两方死伤惨烈,民不了生。天帝记住了这些血的教训,一直把瓠月山保护的很好。
瓠月山乃镇天之山,一破,万物难生。说到底,只罚了九歌刀山之刑,没有地狱十八酷刑样样来一回,已经是万幸。
尼凡和曲璟禹日日在东虚商议的可都是有关天下的大事,先是想着如何恢复瓠月山,后来无计可施,便想着如何才能把危害降到最低。可魔界最近安静的太不寻常,敏捷的曲璟禹总觉得魔君是在背后搞大动作,这才打算深入魔界打探消息。
九歌抚着太阳穴,问着:“就这事也要瞒着我?”
“君上怕你知道了,会莽撞行事。”
“那西禾呢?她的功力还不如我,为什么宁愿带她都不带我?”
“君上说了,西禾君主身上有魂魄珠,可看到许多肉眼见不到的魂魄。”
九歌觉得喉咙干巴巴的不太舒服,咳了几声后道“那意思就是他们都在魔界了?”
崆净叹了口气,有些懊悔:“早就知道挡不住你,即使不告诉你,你也有千千万万种方法找到他们。”
第十五章曼陀尸毒七窍血
魔界的入口是曼陀罗国,曼陀罗国是唯一一个没有白天的国家,曼陀罗花开满了整个结界,时时刻刻阴暗灰尘,半缕阳光都透不进来。
魔界这个地方,到处都设有结界,进去容易,出来难。九歌小心的走进去,把腰间佩戴的剑抽出来,左顾右盼,随时保持高度警惕。
阴暗湿冷的曼陀罗国小雨滴泠,黑光微微冷风兮兮,衬着曼陀罗的古街一阵毛骨悚然,路上没有一缕烛光,漫漫黑路还时不时传来凄凉的叫声,那声音充满死寂,在空中宛转轻啼了一会儿,即像野狐,又如鬼鸟,叫得九歌心惊肉跳,惶惶不安,
冰冷潮湿的古街看不到一丝生息,只听得见九歌浅浅的步履在广阔的空间里来来回回,她时常回头张望,可这些灵异恐怖的脚步确实是她的声音。
“哇呜呜——”远处传来一阵孩啼声,哭声充斥着恐惧与不安。
九歌飞快跑过去,阴冷湿暗的古街拐角处扑着一个小男孩,不过两三岁模样,可怜兮兮的趴在湿漉漉的黑泥上嚎啕大哭。
听到九歌的脚步声,小男孩猛的回头,白皙的肉脸还挂着两行晶莹的泪珠,眼睛哭的血红血红,似乎要滴出血来。见到九歌的第一面,小男孩立马扑过来,因为个头小小,只能抱着九歌小腿,鼻涕流了她满腿。
小男孩哭的支支吾吾道:“姐姐姐姐救救我娘亲”
一阵凉风袭过,九歌蹲下来与小男孩齐高,见小男孩肉乎乎的圆脸甚是可爱,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耐心问道:“你娘亲怎么了?”
小男孩又是一阵嚎啕大哭,止都止不住,九歌举手无措,只能任由他哭了半炷香的时间后,小男孩抽泣道:“娘亲娘亲,她在锁魂塔”
说完,和九歌指了指眼前那道紧闭的铁青色大门:“就是这个,我个头太矮,够不到我娘亲娘亲就在里面”
大门刻着龙纹的门柄,小男孩确实身子矮小够不到,九歌大步走向前,刚握着门柄,背后突然飘起一缕墨汁样的烟缕,带着令人窒息的腐臭味。
九歌嗅到这个味道,身子突然没了力气,直挺挺摔下去,幸得跌在一个柔软的怀里,才没有觉得很痛。模糊的黑夜没有一点微光,这味道显得很刺鼻,直灌脑心,九歌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半昏半沉,似乎听得怀中模糊的影子甚为紧张的唤道:“阿九。”
九歌以为她会一直沉睡下去,未料到还会有醒来的时候,且醒来就看见尼凡和曲璟禹,还有角落的西禾,九歌觉得这一切太过不真实,故捏了捏自己的脸,确定很痛了之后才开口说话。
“这究竟怎么一回事?”九歌半坐,不自然的捏了捏被子里的棉花。
曲璟禹凑过来,表情很严肃:“我知道你内力薄弱,但没有想到薄弱到这个地步,身为南海女君,居然连尸毒都闻不到,你拿什么去保护南海子民?”
九歌身子还很虚弱,一醒来,便听得他一阵数落,心里不痛快的很,便顶了两句:“我有拂拧清笛自然保得南海平安,再者,若是以后南海有难,你放心,我就是死,也不会向六清境求救。”
曲璟禹坐在床沿边,揉了揉太阳穴,吸了几口气,终于冷静下来“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空气瞬间冷静下来,尼凡在不远处的古桐桌依旧冷冰冰地饮着茶水,西禾怀揣三分笑脸小步挪过到九歌身边,轻声劝到:“璟禹殿下也是担心你,若是中了尸毒,当即七窍流血而死,那不是开玩笑的。”
西禾永远都是这样,懂得分寸,又表现的温柔大方。九歌一想起她以往背后使得那些坏事,又表面一副天真无害的样子,心里本来没有多生气,被她恼得火气一下子就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