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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我们快去!”她一面招呼着常波和南宫霏羽,一面脚步匆匆往外走。
南宫霏羽只能又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
拨开“夜诏”的,是另外一口薄至邪异的长剑,快剑。
“破军公子的这一剑,又是想要杀谁?”江临风神情阴冷地望过来,唇边凝了一丝被冰冻住般的微笑。
楚冰尘执剑而立。
“我想要杀谁,一目了然。”
江临风轻轻地“哦”了一声。
“那就当是,扯平了。”他说。
楚冰尘的眸光陡然变得狠厉。
以他造诣,细思过后,又怎会不明当日栖泽洲中,江临风的那一剑,针对的到底是谁。
林绰窈看着他的眼锋,心头蓦然一寒。
江临风何必在这种时候,激怒他?
且不说破军战力他二人联手是否能敌,眼前这人根本就是一个疯子。
比猛虎更可怕的,往往都是疯虎,因为它们绝不顾惜自己性命。
“有一个秘密。关于你,还有你母亲的秘密。”林绰窈看着叶沙华,说道,“若杀了我,那你就再也不可能知道那个秘密。”
叶沙华看着她冷笑。
“滚吧。”她说,“我对你的所谓‘秘密’没有兴趣。但我说了,会将你的烂命留到最后,便绝不会在此时杀你。”
楚冰尘逐渐收了剑,周身杀意也慢慢收敛起来。
林绰窈嗤笑一声,却是极快速地同江临风离去。
“谢谢你帮我。”叶沙华看着楚冰尘,说道。
她的神情宁静,眸色淡然,没有像前几回对着他时那样,或嬉笑,或愤然。
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声普通的道谢,诚恳至极。
楚冰尘看着她,千言万语想说,一时却又不知该要怎样开口。
叶沙华对他敛衽一礼,转过身去欲走。
楚冰尘却忽然由后抱住她。
他箍得她那样紧,身子佝偻下来,双目紧贴住她的肩,似是这般,便可不流泪。
“不要嫁给他。”他闷声说道。
自己也不知满腹话语,临到嘴边,说出的第一句,竟会是这个。
叶沙华有些无力地叹一口气。
“冰尘,他跟你不一样。”她说。
“我不用嫁给你,你也会帮我……但他不一样。”
“他做的,都是他认为作为一个丈夫应该去做的事,如果我不是他的妻子,他就根本不会为我考虑半分的。”
“刚刚那什么‘更加视若珍宝’的话,都是我哄林绰窈的啊。”
“他是最无情的人,你看他怎么对林绰窈的,就知道了。”
“你、不爱他。”楚冰尘说。
“不爱。我不可能,爱上任何人,自然也包括你。”叶沙华答得不假思索,“但我也不讨厌他。”
楚冰尘慢慢松了手。
“那你,讨厌我吗?”他说。
叶沙华转过身去,看着他的眼睛。
“岂止是讨厌?”她说,“冰尘,你是哪里来的自信,我就不会恨你呢?你的手上,难道就没有沾过我凌波弟子的血吗?”
楚冰尘佝偻下身子,仿佛痛极一般,大口大口喘着气。
要他如何说,他的手上,真的没有沾过凌波弟子的血。
那一日,他只是发疯一般地四处找她,却终是永远也找不到了。
“所以说冰尘,林绰窈说得对,我们是……仇人啊。你还是,恨我吧,不必再助我。”叶沙华说。
不必再将自己,与她搅和在一起。
“那南宫陌玉呢?”楚冰尘慢慢直起身子,问道,“为什么你与他,就可以?”
“为什么你可以不讨厌他,也不恨他?”
“就因为凌波覆灭之时,他远在千里之外,不曾参与那场战役?”
可我参与那场战役,也只是因为你。
开始,是想要借机看看你。
后来,就只是想要拼死救走你。
叶沙华看着他。
他的双目赤红,她抬手抚了抚他的眼角。
这样子的一张脸,纵是一样的俊美五官,却实在是很难与当年那个神情开朗的少年人,联想在一起。
只不过,当年那场战事之时,南宫陌玉远在千里,并不曾参战吗?
这她倒是不知。
“冰尘,如果我说,当年之事,并非是我们凌波勾结妖界,假意诓你们五派来援,趁机倒戈相向。而是某些人的一场阴谋……你、会相信吗?”
仿佛终于等到她的这一句话,楚冰尘再难控制住自己情绪,将她拥紧入怀里。
“我信,我信……”他说。
男儿热泪洒进她的脖颈里。
第59章 有史以来最漂亮
叶沙华有些愣怔。
“你……我还没有说是什么样的阴谋,你就信吗?”她说。
“我信,我信……”楚冰尘喃喃重复着;说道;“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月儿;你不知道我从前有多迷恋你,现在也一样……”
叶沙华抬起的手指僵硬在半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冰尘,你勒得我;有点难受……”她说。
楚冰尘连忙撒了手;心中因自己的笨拙鲁莽;懊恼不已。
两人在烟萝台的石凳上,并肩坐了下来。
“我也;试着查过当年的事情。”他说;“但是;时间过去太久,我的父亲死了;原来的玄空岛主、星云掌门;还有那么多人,也全都死了……我、查不出来。”
“你的父亲及星云掌门,确实是为我父及凌波一众所杀。”叶沙华说。
楚冰尘身躯一震,却未言语。
“但杀死当年的玄空岛主柳正因的,却非是我凌波之人。”叶沙华说。
“那是谁?”楚冰尘茫然看向她。
“是现在的玄空岛主,或者说天璇宫主。”叶沙华说,“也就是南宫陌玉的亲姨母,玄妙仙子,吕云真。”
“她、为什么?”
叶沙华笑一笑。
“你知道,我凌波自立派始,数千年来一直镇守妖界入口之上,那里,便也是凌波仙城的所在。”她说。
“所以每当妖界来袭,凌波总是首当其冲。”
“以此缘由,邀各派来援,世人都觉再正常不过。”
“而那一年,确实是有人与妖界私通。”
“但这个人,却非是我父亲,更非是我们凌波的任何一人,而是,林绰窈的父亲,灵寂山主,林В �
“我父亲确实传讯予各派求援不假,但我们却哪里能够想到,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援军,而是一早与妖勾结,就等着里应外合,冲进我们家里杀人放火的强盗!”
“原来的玄空岛主,便是因为不赞成他们的这一项计划,方被玄妙仙子所杀,取而代之……”
“当年前来凌波的五派里,只有天音一派,是真心来援,未与林У热算戾黄!�
“南宫陌玉的父亲,当年的天音谷主南宫劲,是与我父并肩作战而死。杀死他们的,正是林в肽愕母盖祝约靶晃奁尽⒙涝普娴热说某德止ナ疲 �
“所以,冰尘,你说,我还需不需要恨南宫陌玉,还需不需要恨他?!”
楚冰尘的面颊,深深埋入自己的掌心。
“对不起。”他说,“我不知道……”
“不怪你。当年那一役的几个核心人物,除林Ъ靶晃奁尽⒙涝普嫱猓渌硕家颜剿馈!�
叶沙华说至此处凄然一笑。
眸中有泪,又像是有着自豪。
昔年凌波何等风采,何等英烈,面对十倍于己之敌,无一人退,更无一人降。
她犹记得当年浑身浴血的哥哥同曲炎苍击掌大笑,纵使死,也要使这倾倒乾坤,多少去几个奸邪败类,还天下一个清明朗朗。
大好凌波男儿无一人逃,却拼了数百人的性命,护着她们一众幼女逃了。
结果……
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睫,转回心绪。
“而那些参战的中下层弟子们,又哪里能够知道领导者的丑恶。都只是听命行事罢了。纵使能活下来,也多对战事一知半解。”
何况也几乎没人能活下来。
楚冰尘上过战场。
在流华的漫长岁月,并非是安稳百年。甚至他“破军公子”的名号也是由此而来。
所以他知道双方交战时,底下的士兵会有多混乱。
那是稍不留神就会兵刃临身的场面。
“并不是因为这个。”叶沙华说,“而是那些活下来的四派之人,最后也死了。”
为什么?
楚冰尘未及发问,便已自己想明白了答案。
那自然是林У热耍搜谌プ约旱奶咸於裥小�
“我想起来了……”楚冰尘的手指,深深/插入自己的墨发。
“那场大火,烧死的并不仅是一息尚存的凌波弟子,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