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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懿畅通无阻地进了病房之后,就看见床上躺着还在昏睡的江衍。
管家告诉荣懿,先生虽然受了伤,但伤口也并不是很严重。
幸亏司机反应还算及时,卡车擦着轿车的边过去,本应该毫发无伤的江衍为了救荣懿,伤到了一只胳膊,而且是伤到骨头了。
管家之所以说伤口不严重,那是因为这种伤,和江衍年轻时候火拼收到的枪伤和刀伤一比,那都不算什么大事。
荣懿叹了一口气,说不出话来。
但她也知道,这件事之后,江衍怕是不会再怀疑她什么了。
两个人之间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也该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江衍醒了。
当时荣懿就睡在他的病床边,江衍一动,荣懿也就醒了。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江衍先是看了眼自己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又看到荣懿,皱了皱眉,“你自己不在病房躺着,到我这来做什么?”
荣懿委屈,我这还不是因为关心你嘛,“我又没受什么伤,倒是你,胳膊疼不疼啊?”
江衍眸色淡淡的,语气也风轻云淡,“不疼。”
大佬说是不疼,但总归伤筋动骨一百天,所有人都劝江衍在医院躺两天,反正林靖宴闹不起来了,歇歇也没什么。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荣懿都陪着江衍留在医院病房里,跟陪着老婆坐月子似的伺候着,结果老婆没什么变化,荣懿自己长了好几斤。
她对着镜子生无可恋地捏捏脸,捏起一把软肉,痛心疾首,快胖成猪了。
大佬又在外面喊人,“你蹲卫生间里这么久还不出来,便秘呢?”
荣懿心里提刀,想了想还是放下了,走出卫生间,看见床上悠哉悠哉靠着床头的江衍。
大佬言简意赅,“十一点了。”
荣懿抬头看看钟表,哦,到吃饭的点了。
大佬非常难伺候,吃饭不吃外卖,又嫌管家从老宅带过来的饭菜不新鲜,非要荣懿买了食材在厨房现做。
荣懿起初还坚定地抗议,无奈屈服在大佬的淫威之下,后来竟然被奴役地成了习惯。
不光要做饭,她还得陪着大佬吃素,简直是要人命。
荣懿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听见外面门响了,应该是有人进来了。
本来以为是管家,或者江衍来汇报工作的下属,一边削着土豆皮,一边倒退到厨房门口一看,哟呵,是老情人来了。
洛黎手里提了一堆东西,站在病床跟上,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眼角远远地看着有些泛红,荣懿想起影后对大佬的情深义重,猜测这是看到旧情郎受伤,心疼了。
没自己什么事,荣懿又缩回去继续做饭,把削了皮的土豆放水龙头下面冲了好几遍,大佬有非常严重的洁癖,上次在菜里吃出一粒沙子,当场黑脸,任凭荣懿好说歹劝,愣是一整天没吃饭。
难伺候的紧。
洛黎进了房间之后,就听见厨房里传来水流声,看着江衍面不改色的脸,问了句谁。
江衍没说是谁,只问她,“你怎么来了?”
第231章 忠犬与狼狗(18)
洛黎抿唇,“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看完了?”
洛黎不说话,江衍的语气和表情中逐客之意丝毫不加遮掩,这让她心里特别不好受,也就不想说话了。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是很好,洛黎的心在这种沉默中就快要沉到地面去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受伤了?”
江衍这才抬起头来,目光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意思洛黎懂了,为什么要告诉她?
洛黎看见床边有一个凳子,没多想就搬过来坐下——她没有坐到床边是因为知道江衍有洁癖而且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尤其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床这种隐私性很强的事物。
“我可以来照顾你。”
“不用。”江衍习惯性地去床头柜上找雪茄,找不到的时候才想起来雪茄和烟都被荣懿强制性地收走了,想起荣懿来,心情好了一些,又道,“有人照顾。”
洛黎没多想,以为照顾他的人是管家,“旁人哪有我更用心啊。”边说着边要去从刚才的一堆袋子里拿出苹果来给江衍削,就听见他冷淡的语调,“没事的话,就出去。”
洛黎了解江衍,知道他这是不耐烦的表现,还没消下去的委屈劲立马潮水般涨上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衍轻飘飘一道目光略过她看向厨房。
洛黎却觉得江衍的不理会是对她的侮辱,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们以前明明关系不错的,她知道江衍从来都是一个心狠手辣,而且脾气不好的人,但对她,也没有过这样敷衍的态度,甚至是捧她到了影后这种地位。
她一直以为他心里也是有自己的,知道前两天在晚宴上,他把她直接赶出了房间。
“你是不是因为那天的事情生气了?”洛黎有些拿不准。
洛黎的声音有点儿大,厨房里的荣懿听热闹听得清清楚楚,开始琢磨影后和大佬之间究竟有怎样的爱恨情仇。
江衍半阖眼皮,没搭话。
洛黎眼角泛红,“我知道你不开心我那天的行为,但我实在等不下去了,你明知道。。。。。。”
“明知道我。。。。。。”
江衍突然道:“你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洛黎表情错愕,“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明明。。。。。。”
荣懿在厨房里一边切菜,一边啧啧,不得不说,洛影后断句断的很有水平,让人浮想联翩,她已经在脑海里脑补出不下一百万字**情深的言情了。
大抵是两个人曾经也是相爱的人,只不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分开了。
然后影后对这段感情念念不忘,大佬却转身就扔。
啧啧,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荣懿一边看戏一边炒菜,戏还没看完,菜已经出锅了。
这让她有点儿犯难,这菜到底该不该现在端出去呢?
大佬人很挑剔,凉了不吃,重新回锅热一遍的也嫌弃不新鲜,也不吃,到时候受罪的人还是她,算了,还是端出去吧。
她出去的时候,剧情已经不知道发展到哪了,荣懿只隐隐听见一句“那一夜”,然后就没声了。
洛黎刚好看见端着菜出来的荣懿,脸瞬间就白了。
“是你!”
她还记得荣懿,是那天晚宴上江衍带去的新女伴。
这么些年以来,江衍出席重要的宴会的时候,身边带着的女伴从来都是她一个人,上一次听到晚宴的风声,洛黎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出席宴会,满心期待等着江衍的通知,到头来等到了他带着别的女人出席宴会的画面。
那一刻她听到了内心崩塌的声音,努力克制住心里的恐惧和嫉妒,她笑语盈盈地迎着他过去。
后来也是脑子一时不清醒,给江衍下了药想着拼这一把,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临门一脚被赶出房间,现在想来,怕全是被眼前这女人占了便宜。
不过洛黎觉得,那天晚上江衍不愿意接受她,更多的是因为气她擅作主张和瞒着他下药的行为,她始终认为,江衍对她是有情的。
她拢起绣眉,指着荣懿问江衍,“那天晚上和你一起的,是她?”
荣懿无辜地眨眼,我啥都不知道,我就是一单纯的小可怜。
江衍的沉默代表默认,洛黎已经开始崩溃了,“这些天你说有人照顾你,也是她?”
剧情似乎已经发展到白热化阶段了,但荣懿有些想不到,照现在的剧情发展来看,她扮演的角色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光彩?
“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影后戏接多了,或许自己脑补了什么,“如果你要惩罚我尽管惩罚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牵扯上别的女人,对我来说,这无异于诛心之痛!”
荣懿:“。。。。。。”
洛黎转头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了一眼端着菜的荣懿,蹦出来一句:“你好自为之。”
然后,摔门走了。
荣懿和大佬对视一眼,对剧情的走向表示懵逼,我猜中了故事的开头,却没能猜中这结局。
江衍却还是很淡定的模样,“菜做好了?”
荣懿点点头。
“端过来。”大佬吩咐道,“吃饭。”
“哦哦。”
江衍似乎还想说什么话,结果看见荣懿这么一副大大咧咧、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