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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总是容易胡思乱想,也容易伤春悲秋,姬清想到当时的伤心难过,现在说起来还真的有些心有余悸。
“不会,我永远不会。”拓跋烈眼神忽的变得幽暗,所幸将面前含着勾人笑意的小女人拦腰抱起,给她一个措手不及的袭击。
“你干什么?我们不是在谈心吗?”姬清瞪大了眼睛。
现在的气氛不是夫妻两人谈谈心,愉快交流交流的时候吗?
怎么说着说着话,这男人就似乎又想……
“哦。”拓跋烈言简意赅,“去床上谈,沟通一番,证明给你看我到底爱不爱你。”
他不会说太多的甜言蜜语,但是身体力行却绝对没有问题。
她怀疑,他就证明给她看。
姬清,“……”
去床上好好谈谈,沟通一番?
“还是你想换个地方?”
“……”
“花园?屋顶?或者……”
“不用换!”姬清立即清醒,十分认真的建议,“我觉得在床上就不错。”
对上男人沉沉的目光,姬清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今日的拓跋烈有些不对劲,像是在强自压抑着什么。如果这种压抑的情绪释放出来……光是想一想,姬清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拓跋烈低笑出声,“听你的。”
姬清,“……”
和这个男人呆在一起,她总有一种被他吃得死死的感觉,也许这一辈子也没有办法翻身了。
烛光暖融的洒落在屋中。
床幔落下,被烛光照得十分的通透,挂在两侧的银钩也被染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华。烛光摇曳之下,最让人觉得脸红心跳的却是被烛光印在墙上那晃动不休的、缠绵无限的身影。
夜色缱绻,春光不负。
在深入交流了一番之后,姬清无力的趴在软枕之上,微微张开红唇喘着气,懒得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只想就这么睡过去。
可惜,男人却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清清,你现在对北堂越……有什么想法?”靠在床头,拓跋烈忽的沉声发问。
北堂越?
姬清心中一紧,睁开眼睛朝拓跋烈看去。
男人斜靠在烛光照不到的床头,她看不清楚他眼神的神色,可是却莫名的感觉他的心情并不算好。是因为北堂越,所以他今日回来的时候才会有些反常吗?
姬清并没有忘记今日拓跋烈的不对劲。
他的心里藏着事。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十分缜密而冷静的,如果不是因为对她完全不设防,她也许都无法发现他的情绪波动。好在,他没有想过要瞒着她。
“你说的是什么想法?”姬清反问了一句,又说道,“如果是男女之情的话,我很清楚的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是柳清,是姬清……是你的妻子,你儿子和女儿的娘亲。”
她认真的保证,“阿烈,我永远不会因为其他男人而离开你。”
“如果,他会死呢?”
正文 第894章 内心煎熬
北堂越……会死?
姬清震惊抬眸看向拓跋烈,却见到他眼眸漆黑如墨,狭长的凤眸之中像是蕴藏这一段宽广汹涌的暗流,有着于平静里缓缓透出来的杀意。
他想杀了北堂越?
“怎么?”拓跋烈凝眸看向她,“你不想我杀了他?”
姬清从未见过拓跋烈这样的眼神,不,也许在远和山脉的那一晚她见过……这样的眼神让她有些心惊,喉咙也像是一瞬间被热度熏干,变得极为干哑,说出来的话都干巴巴的,“不,是……不想。”
“不想?”拓跋烈皱眉反问。
他眉目冷凝,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似乎……随时都会冷笑出声。
姬清倏地握住了他的手,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是的,阿烈。我不想你对他动手,不论如何他都不应该得到一个死亡的下场。”
“你不舍得他,姬清。”他又喊她姬清。
“这不是舍得不舍得的问题,而是他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要你对他动手?”姬清黑亮的杏眸看着拓跋烈,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焦急,“阿烈,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不是吗?”
“没有做错什么?”拓跋烈冷哼一声,“他遇见了你,对你紧追不舍就是错。还是,你也想见他,甚至在心里埋怨我阻拦了你们见面的机会?”
“不。”姬清连忙摇头。
“不?那你为何见不得我对他动手。”
“事情总有轻重缓急,也有深浅不一。你治军的时候素来赏罚分明,难道不知道北堂越就算有错,就算让你不满了,那也是罪不至死?等等……”姬清忽地停了下来,清澈的杏眸看向拓跋烈,“你刚才说他想见我,而你阻拦了我们见面?”
拓跋烈,“……”
“是不是?”姬清问道。
“是又如何?”拓跋烈冷峻的面容像是被一层冰霜覆盖,变得极为的冰冷,“不然,难道你很想见他?”
他湛黑深沉的凤眸紧紧盯着姬清,似乎姬清点头便会涌出将她淹没的怒火,将她烧成灰烬。
可是……
“我想见一面。”姬清点了点头,在面前的男人脸色更进一步的阴沉下来之前,她又飞快的补充道,“我想知道我十岁之前的记忆为何会被封印。在登天梯上的时候,我通过灵魂原石回到了过去,可是却只是经历了几个片段,不知道记忆被封印时候的情况……我很想知道。”
“为什么?”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姬清垂眸凝思,声音慢慢的,“按照姐姐所说,当年应该是她和北堂轩将我的记忆给封印的,原因是因为我身体之中出现了一个怪物,让她觉得恐惧……可我觉得不仅仅是这样,姐姐定然还瞒下了我什么。”
拓跋烈凤眸一凝,眼中倏地闪过一丝隐晦的厉色,心中的杀意又腾了起来。
他耳中不停回响起北堂越说出的那些话。
“虽然你是她今生的选择,但是她曾经为我做过的一切,远远不是你想抹杀便能抹杀的。”
……
“你不过占着她失去了记忆,所以才能留她在身边。若是她回想起曾经和我经历的一切,你以为你还能留住她吗?”
……
“你想要我手中的拘魂铃,可就算我给了你,你敢将让这残缺的神魂回归原位吗?”
……
北堂越如此的笃定,那么……当初姬清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前世北堂越和姬清相遇的时候,一个八岁,一个才十岁,虽则十五之后便能及笄嫁人,可八岁和十岁的女孩和男孩还算不得真正的女人和男人……那时候的感情,应该是青涩朦胧而不包含男女之欲的、青梅竹马一般的感情。
两年的陪伴,两年的付出定然能让这份感情变得更加的深刻而牢固,这个拓跋烈承认,也不得不承认。更何况姬清说了,在柳府的日子是千篇一律又孤立无援的枯燥,在那样犹如监牢一般的日子里出现了一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对她来说像是从阴云遍布的天空之中射下来的一道日光。
照亮她,温暖她,让她会对他产生依赖甚至懵懂的爱慕,是她心中极难被取代的存在。
他在姬清的生命之中晚出现,便必须要接受这样的现实。
可是,当年的北堂越离开姬清身边的时候,姬清只是一个才十岁,吃到了清荷凝露便觉得开心的小姑娘。北堂越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就算这个少年因为身在宫中,见惯了各种阴私毒辣的事情而变得早熟,可对男女之情应该并没有太多的经验。
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让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还未完全成熟的心深深的陷入一段感情之中,甚至一追寻就是无怨无悔的这么多年,这其中蕴藏的深情完全不是两小无猜所能包含的。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让北堂越信誓旦旦的说出“你不过占着她失去了记忆,所以才能留她在身边”的话?似乎,他很肯定当姬清恢复了记忆,她便会回到他的身边……而他几乎能猜测出,北堂越的意思是残魂归位之后,姬清便会响起前世所有被封印的记忆。
北堂越说只要和姬清见上一面,便会将手中的残魂交给他,不会伤害姬清,也不会将姬清从他的身边带走……他知道北堂越没有说谎,当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到了极点,当那份深沉的感情连心脏都无法负荷住的时候,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自己爱着的人。
他应该要相信北堂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