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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座庄园,有资格成为卡斯蒂利亚的新娘。”
“谢谢您,”埃莉诺真心实意地说,“多亏您我才能与艾德文相遇。”才有机会加倍奉还。
侯爵满意地笑笑,话语中流露出真假难辨的疲态:“他也该等了你很久了。”
--她也等了很久。
“是,那么我先走了,祝您早日康复。”埃莉诺行礼,缓步退出房外。
下楼梯时她小心地提起裙摆,低头的瞬间放任自己笑了笑。
乔安没有多问:“您是否要回主厅?”
埃莉诺将颊边的发丝往耳后别:“当然。”
才走到通向主厅的走廊,石柱的阴影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将埃莉诺一把扯住。她低呼一声,随即垂头淡声道:“大人。”
艾德文牢牢锢着她的腰,转头吩咐:“你退下。”
等乔安的足音远去,棕发青年才垂头凝视埃莉诺。远处的火把随穿堂风一明一暗,他淡绿的眼眸灼灼。
“大人?”她明知故问。
艾德文绷着脸:“今天你没有叫过我的名字。”
她唇角一勾,低头不语。
对方果然因为她的态度愈发心浮气躁。抽了口气,他隐忍地压低声音:“埃莉诺,你在折磨我。”
埃莉诺腾地抬头,一字一顿:“我也不想这么做。”
“我知道……”艾德文笨拙地将她钳得更紧,“阿曼达……那时我不懂事,都是胡闹,我现在爱的只有你。”
她抿了抿唇,僵硬地抬高下巴,嗓音艰涩起来:“我该怎么相信你?在……新婚第三天,就有那样的女人趾高气扬地找上门来,还带着孩子……告诉我,我该怎么相信你?”
妻子话语中流露的软弱似乎令艾德文稍安心。
“埃莉诺……”
“昨晚中庭闹事的根本不是什么醉汉,是阿曼达吧?”埃莉诺看上去要哭了,别开脸,“如果她没有出现,你是不是准备骗我一辈子?”
他来回摩挲着她的肩膀,柔声呢喃:“埃莉诺,不是这样。看着我,听我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整个人、整颗心都瞬间被你夺走了。那感觉就好像着魔了,那时候我就想娶你为妻……”
埃莉诺垂眸,眼睫掩映下的虹膜泛起奇异的红,一闪而逝。
“刚刚你和乔治跳舞的时候,我嫉妒得快要发疯……”
她突然用指腹按住他的嘴唇:“只是一支舞而已。”
艾德文还想开口,她再次制止,声音低低的:“那么你有没有想过,面对阿曼达我是什么心情?”
青年一怔,随即难掩喜色。
埃莉诺几近哀怨地叹息:“而她又是那么美。”
她说着要抽手,艾德文反捉住她的手掌,郑重其事地亲吻了一记:“在我眼里没有人比你更美。”
“就会说这种话……”她往走廊尽头看去。
“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我唯一爱的人,以三女神|的|名|义,我发誓!”
埃莉诺重新看向丈夫,循循善诱地索求想要的答案:“那么阿曼达……”
“我会和她做个了断的。在那之后我再也不会见她。”
“小艾德文呢?你忍心吗?”
“他……他只是个私生子。我们的孩子会继承卡斯蒂利亚。”
埃莉诺勾住艾德文的脖子,左右看了看,踮脚亲上他唇角:“我相信你。”
她的目光越过丈夫肩头,落定在走廊尽头。
石柱后谁人的裙摆一角因为慌张逃开而扬起,火光清晰映出缠绕的百合纹。
干柴已经浇过油,接下来只等她再添最后一把火。
第6章 两位新娘
天色才蒙蒙亮,马蹄声便踏碎了黎明的寂静。
艾德文策马穿过山下的公共林地,在一座小木屋前勒住缰绳。他一如往常,将马栓在密仄的木篱笆尽头,往屋前的小花园里踱了几步。露水沾湿了他的靴子,藤架的阴影让他觉得冷。
唤醒农奴的晨祷钟还没敲响,四周静悄悄的,艾德文却感觉颇不习惯。
平日里只要听到他的马蹄声,阿曼达就会打开门相迎。她会倚在门边看着他笑。等他带着花束或礼物上前、低头亲亲她,她才会笑吟吟地叫他的名字。小艾德文总是有些怕他,躲在母亲的裙摆后张望,只有糖果和新奇的玩意才能把这小家伙引出来。
想到此行的来意,艾德文不由揉了揉眉心。
他践行诺言的决心在离开埃莉诺的那瞬就骤然消失了。
一切都散发着不协调感。有那么一刹那,艾德文甚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下了那样的决定、走到了现在这地步。
肯定是这地方有太多回忆,让他心软了。他爱过阿曼达,也四处留情,但年轻的荒唐事是一回事,娶妻是另一回事。八国所有的继承人不都这么办?
这么想着,他重重叩门。
过了很久,门后才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门缝中露出一双红肿的眼。
“阿曼达,是我。”
吱呀,门慢吞吞地开启,阿曼达却背过身去,一句欢迎都欠奉。
“小艾德文呢?”
“刚睡下,”阿曼达回头,“一整晚,他都哭着问爸爸是不是不要他了。”
艾德文沉默片刻,柔声安抚:“在旁人面前我不得不说那样的话,你们再忍一忍,等风头过了,我一定会给你们安排一个安全的新去处……”
“然后呢?”阿曼达拔高了声调,旋即硬生生压低,“然后等着你那有一半帝国皇族血统的高贵妻子给你生下孩子,把我们母子赶出去?”
“阿曼达!”艾德文隐忍地抽了口气,“我不想和你吵起来。”
阿曼达冷笑:“怎么?我说错了?”
“我不会这么对待你们!”艾德文伸手去碰阿曼达的肩膀,却被躲开了。他皱眉,耐着性子解释:“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个清静的住所,衣食无忧,小艾德文依然会受到最好的教育,我也会来看你们……”
黑发女子打断了他:“我明白了,我之后就是尊贵的艾德文大人私生子见不得人的母亲了。没名没分,什么都没有。这八年……这八年就像是喂了猪!”
“女神在上,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艾德文重重跺足,“你还想怎么样?”
阿曼达呼吸急促,哽了半晌才哑声说:“我只是想成为你的妻子……”
艾德文猛地发现,眼前的女人发丝凌乱,眼中尽是血丝。她衣褶凌乱,面容微微浮肿,整个人都显得臃肿笨重,与记忆中神采飞扬的爱人判若两人。
艾德文突然间自信起来:“听好了阿曼达,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
“哦对,”阿曼达嗤笑,“你现在是未来的侯爵大人,我区区一个书记官的女儿根本高攀不起!”
“够了!”
阿曼达反而逼进两步,眼神亮得吓人:“但你变了。之前那些女人我可以不放在心上,你来得越来越少我也可以理解……但那个寡妇就那么好?之前你说娶她只是父亲的命令,是为了她继承的遗产,现在看来……你对她简直是百依百顺。她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这是诽谤!”
“看看你自己,”阿曼达惨笑一声,摇着头后退,“昨天你对她的承诺我都听见了……她是你唯一合法的妻子,小艾德文只是个私生子,你还想继续骗我?骗不过去!我不会容许那个魔女抢走我的东西!”
艾德文几乎在咆哮:“该死的,管住你的嘴!”
“所有人都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父亲也骂我是个荡|妇,我凭什么还要忍着?艾德文,你听好了,你与我已经秘密结婚,又另娶他人,”阿曼达背脊挺得笔直,紧绷的面孔如石像般苍白而冷峻,“这事众人皆知,只要闹到神官那里,我不缺证人。”
“阿曼达。”
“我不蠢,掌管洛林教区的神官大人似乎和侯爵大人有过节,他可不会偏袒……啊!”
阿曼达被重重一推,直撞上正对门口的小圣坛。器皿与声响落地发出巨响,碎木块与玻璃片四溅。
艾德文接住了倾倒的圣像,而后慌忙上前:“阿曼达?阿曼达!你没事吧?”
黑发女子艰难地喘息,将割破的手掌在裙摆上胡乱擦了擦,喃喃:“艾德文……”
“我在这。”
“艾德文……”阿曼达边在身后摸索着什么,边朝爱人伸出另一只手,“艾德文,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知道,我知道……”艾德文还捧着现世女神的木雕像,别扭地给了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