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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定后,头也不甩就走。
清晨,楚蕴接到密报,说是二殿下已经到达雍州,在鸳鸯馆外围荒树林后的洞窟里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殷笙。”
楚蕴又问向荆邪是否知道此事。
荆邪心里一慌,就将那日穷奇吃鬼将的过程,以及在一个废旧的洞窟遇见那一附身于鬼将的奇怪人,这些事通通说了出来。
楚蕴闭上眸子,直摇头:“笨,就不知道把那线索毁了?”
荆邪:“我以为,他是故意留下的。”
楚蕴轻叹了一声:“哎,这朝堂一场争战估计又要在所难免了。”
这木秀于林,必催之。
留一张写着‘殷笙’(国师府长公子)之名的纸条在那里,不就明摆着暗示这鸳鸯馆一夜被灭就是殷笙做的吗?
况且这殷笙九岁拜相,在民间又有各种传说,是日后稳坐晋王之位的一大阻碍。
二殿下長陌公主又是目前皇子、公主中最年长的,也最得宠,杀敌无数,在战场上马上功夫无人能敌,可是论谋略方面,相比那位九岁拜相后就知道功成而退、隐世潜学的公子殷笙。
恐怕最后,谁死谁活,谁赢谁败都不一定吧?
荆邪自知闯了大祸,也不敢打扰他苦思,便在院子里又砌了两个炉灶,认认真真的熬草药。
到中午时,终于将几副草药都煎好,荆邪想推门出去透透气,刚出去就发现门口摆了一堆的东西,荆邪走出门,看了四周都没人,便想把东西先拿回屋里,却关了门后,怎么也推不开。
这会她知道了,为什么身为客人,他们初来驾到一上午却没一个人过来。原来,是他搞的鬼啊。
于是绕到院落墙角,刚要翻墙过去,正好看见两个人,百里云河蹲在墙角,他身上站了一个人,是一个女子?
荆邪心中一喜,还好依旧戴着楚蕴给她的那张俊俏男子人皮面具,走过去轻咳了一下,百里云河身子晃了一下,结果阿翠险些栽倒。
百里云河捂着胸口:“我说小兄弟你,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啊?吓死我!”
荆邪轻哼,眉头往上挑,慌接住那女子,低沉着声音:“没事吧?”
阿翠受宠若惊,偷窥人家墙角,有种做贼心虚,从怀中忙拿出一样东西:“那个,我是村里的大夫,我叫百里云翠,听说你们有医治疟疾的办法,特地想过来看看,我没别的意思。”
荆邪:“是要切磋医术?”
荆邪看到她手中的草,又瞟了眼她胸前,平平、好吧,可以忍受。
百里翠云站稳了身子,忙把药草递给她:“嗯,是百里村后面的云央山上,今早去采药时发现的,之前听我父亲说过这种药草,极稀有,不知你们用不用的上。”
荆邪接过,假装思考,心底却觉得,这位姑娘性格毫不拘束,皮肤黝黑了些,是那种常年到山上采药晒成的小麦色。
为人爽朗,又懂医术,关键还漂亮,若是能搭线给七师兄?七师兄向来隔月一场感冒,喜读书,不喜锻炼,若将两人牵起来,绝、绝配。
不觉抿着的唇笑了起来。
百里云河弯下身从下面头往上瞟,打量着她:“小兄弟,你、要不要纸巾?”
荆邪心中一震,慌摸了摸鼻子,没有啊,她没鼻血啊,百里翠云忙一脚踩过云河,低声喝:“你没看人家公子在思考?”
百里云河:“你看那眼神贼的。”
百里云河咬着牙,用俗语说。
荆邪轻咳了一下,以示清白,特地抬起头脸不红、心不慌的看着那姑娘,:“这药草,还得请我们家主人定夺。两位稍等一下,从正门进可否?”
说着,随即一招轻功,从院围上翻过,真是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百里翠云看的直佩服,真是此乃英姿飒爽,气宇非凡啊!
又怒瞪、把百里云河往地上推:“你看你,整天在山上练功,除了会爬墙,你还会干嘛?”
百里云河:“我?”
百里云河指了指自己:“我,我耐摔、抗打,日后肯定是盗墓的第一高手。”
阿翠:“我呸,你就想着盗那夕尘公子的墓,万一你真有个能耐拿到前朝玉玺,到时各大门派追着你,你看你还有没有得命活。”
云河回瞪她一眼:“咱试试!”
进入院子后,荆邪按楚蕴的吩咐,自己煎的药盛出一小杯给两人闻了闻。
百里云河自然闻不出,但是他性子古怪,举起那只小杯子,上下看了看一饮而尽。
阿翠忙去阻止:“你别!”
可是没挡住,闭着眼忍住服下。
荆邪眸子睁得极大,那一瞬间,便是顶着一张男人的脸皮,那眸中只属于女子的真情流露还是出卖了她。
荆邪:“你真喝下去了?”
百里云河点头,捂着嘴,欲哭无泪,这他妈太苦了,还是人喝的吗?
荆邪扶额:“这、这是准备给村里的那些病牛喝的。所以药草我也没怎么淘洗,还加了一些、、牛粪。”
荆邪低下头,弯下腰,好奇的撅起下巴,忍着笑,去看他的神色。
百里云河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嘴巴,欲哭无泪。
:“你~~”
不对。
百里云河:“你是个女的?”
第四十五章 那时情,旧事提
楚蕴:“我媳妇,你有意见?”
踱步,手中握着那药草正好走来,那模样清俊朗,一步一步,极沉稳而有力。
百里云河捂着肚子突然不觉得恶心了,一把上去,抓掉荆邪面上已经有些松动的人皮面具。
百里云河:“我就说嘛,是个姑娘,还如此~”
荆邪:“如此什么?”
荆邪一把匕首已经抵在他脖子。
楚蕴:“荆邪,不得无礼。”
阿翠饶是先前被楚蕴的色所吸引,此刻也是震了一惊,急忙去拉百里云河。
荆邪瞥了他一眼,心中不乐,扁了唇:“你5就不能晚点说出来,让我多逍遥几天?”
那模样嗔怒,果然都怪这地方,人都太无害,太实诚,让她想好好的装严肃都不行。
楚蕴走过去,把她拉到身后。百里云河大笑了几声,然后再也停不下来:“你说,你一个小姑娘,我就说是女的吧?”
荆邪手握匕首还想再过去,却被楚蕴一柄云扇抵住:“算了,你以往的冷淡性子呢?”
然后又看向送来这药草的女子:“忘忧草?”
百里翠云一惊,然后低叹:“这不是能抵御疟疾的草啊,可能是我搞错了,公子莫怪啊?”
楚蕴冲她浅笑,然后拿出一个瓶子,将那株草放进瓶子里,递给那姑娘:“放上七七四十九天,便可酿成一瓶忘忧水,若是碰上什么不快的事,大可饮尽,一口忘掉。”
百里翠云接过那瓶子,有惊喜,回之以同样的浅笑:“真是,有烦公子这药瓶了!”
那笑容灿烂如花,她极少看到如此儒雅的公子,还有一身的好医术,还是同行。
楚蕴让他们把村里的人都组织好,在下午三点一刻过来。
玄武司的其他人,是正午一刻才到的,整个是把一整个微型的玄武殿给搬来了。人手一全,楚蕴便安排人把屋子全面整修,共三层,巫灵司的玄武殿是七层。然后院落、玄武司其他人的住处都安排的极为妥当。
村民送来的东西,楚蕴照收不误,只是不准荆邪拿去吃了,所有的村民都排队到院子里抽血,玄武司的人,包括荆邪,也都被要求蒙上了白布口罩,一切疟疾的救治才恍惚有了那么点样子。
轮到百里云河时,荆邪走过去,一副冷淡的性子,故作不认识,公事公办:“请!”
百里云河跟着走,突然手往她脖子一伸,荆邪一个小擒拿手握住他的手腕,往下放好,又松开继续往院中带路。
百里云河唇角勾笑了下,突然往她的胸部袭去,荆邪一个退步,一掌挡过他的手,一只手反握他的手腕,往前一过,把他往抽血的那张桌子旁的椅子摔去。
百里云河勉强稳住身子,勉勉强强没有摔撞在那长条椅子上。
唇角冲对面那名抽血的侍卫笑笑,在板凳上慌忙坐好,把一只手伸出去。
荆邪也不多看他,转过身就门口走,准备去带下一个人。却被一声从后面叫住。
百里云河刚抽完了血,来不及认真按压,就跑过去单腿跪拜在地,拳掌相叩:“姑娘武艺高超,还请姑娘收我为徒。”
:“请姑娘收我为徒。”
:“还请姑娘收我为徒!”
:“若姑娘今日不收,云河便在这跪着,一直跪到明天,明天姑娘不收,云河便一直跪到后天,直到~~”
荆邪:“好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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