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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了怪了。”茅小雨轻声嘀咕。
皮大娘很快熬好醒酒汤,端过来给骆波喝。
骆波起身接过,客气道谢,闻了闻味道,实在冲鼻。但是良药苦口,却最有效。
他硬着头皮把醒酒汤喝了,抹下嘴忍着胃部强烈不适又谢过皮大娘。
“不好喝吧?那就对了。”皮大爷出来,递上几粒糖果笑哈哈:“来,吃颗糖冲冲苦味。”
那糖都快跟纸粘在一起了,也不知放了多久。
骆波还是很给面子接了,但顺手转给茅小雨。
“皮大爷,皮大娘,你们别忙了,来,坐。”茅小雨把糖果塞到包里,拉着皮大娘让她坐到竹椅上,快人快语:“皮大娘,我问下哦,那株月季种了多少年了?”
其实屋里也没事了,皮大娘顺势坐下,看向大民家,道:“说起来,年头不短了。”
皮大爷掏出旱烟袋,给出清晰答案:“有十来年了。七年前,我记得是在芒种前几天,大民家的小猴儿咋咋呼呼说屋后月季长的全村最好,大伙过去一看,真的长势不错。”
“就是说,七年之前,那株月季跟普通月季一样?”
“嗯。”
皮大娘还添材料:“我们当时都问大民媳妇,怎么养的?大民媳妇支支吾吾,没说种养的法子。这也难怪,有秘方藏着掖着也人之常情。”
茅小雨看一眼骆波,他正掩着嘴,极力不吐醒酒汤呢。
“七年前,村里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吗?”茅小雨心里的疑惑更添几分。
皮大爷和皮大娘略想想,都摇头:“没有。不记得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了。”
这时,隔壁四婶提着竹篮过来,和气的对皮大娘说:“我搭小泥子的车去县里,大娘,你要捎什么东西不?”
皮大娘想了想:“方便的话捎袋大米,五斤左右的就行。回头我给你钱。”
“行。”四婶又从篮子里提出两串熟透的葡萄,笑:“园里新鲜才摘的,客人也尝尝。”
茅小雨便全权代表,礼貌点头:“谢谢。”
没多入,一辆小车驶过来,停在皮大娘门前,四婶搭上顺风车去县城采购了。
皮大爷很乖觉,提了葡萄去洗,放到盘子里,才出门槛,就听到皮大娘双手一拍‘啪’随后惊愕:“哎呀我想起来了。七年前四婶的小儿子不见了。”
正文 第324章 失踪之谜
七年前,四婶的小儿子不过三岁,夫妇二人爱如珍宝,真真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
忽然有一天,小儿子不见了。
四婶两口子发疯似的四处找,也报了警,一直没找到。
“会不会是被人拐了去?”茅小雨听完皮大娘简叙后,做出猜测。
皮大娘困惑摇头:“不应该啊。那天,村里没有面生的人经过。小孩子也很乖,没有跑去马路上。”
“马路上有监控探头吗?”
“没有。现在都没装了。”
骆波一直揉着太阳穴,也忍不住问了:“出事前,小孩子在哪?”
皮大爷磕磕烟袋:“这事我记得最清楚。是初春天,下着雨,把老四家菜园子淹了。老四和他媳妇冒雨去菜园垒土,小孩子就跟他上小学的姐姐一块在家玩。两人在园子踩水时,我还吼了一声,让他们进屋去,别玩了。”
“然后呢?”茅小雨追问。
皮大爷叹气:“然后我也忙去了,等我扛着锄头回来,就看到玲子赤着脚在院外哭。过去一问,才知她弟弟不见了。”
茅小雨纳闷了:“上小学的姐姐总是记事了吧?难道不知弟弟怎么不见的?”
“说了。说她跟弟弟玩了会,要做作业了,给弟弟玩具自己一个人在堂屋玩。开头还听到弟弟玩的声音,后头她就专心写作业,等想起来出房一看,弟弟不见了。找遍屋子角落,没有人影。”
皮大娘深深叹:“玲子也怪可怜的。弟弟丢了,心里也不好过。小小年纪,那前几年老是做恶梦,听说上了初中,寄宿了才睡得安稳了。”
姐姐当时还在上小学,不好太苛责,茅小雨便问:“那,警察怎么说?”
“警察说,凶多吉少。不排除熟人作案可能。”
骆波望一眼茅小雨,后者垂眼沉吟。
皮大爷叹:“为着警察这句话,老四家的又跟大民媳妇狠狠吵了一回架。”
“为什么?”
皮大娘无奈道:“也不知为啥,四婶跟大民媳妇一向合不来,见面就吵架。谁也调停不了。警察那么说,四婶自然就怀疑大民媳妇。可没凭没证的,大民媳妇也不是好惹的,不但吵起来,两个还扭打在一团。从此后,结仇更深了。”
骆波插话:“这几年,一直没小孩子的消息?”
“没有。四婶还天天跑派出所催,警察也没辙。只不过,哪里有被拐小孩子解救的消息,四婶都会赶过去,每次失望。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茅小雨也感叹:“真是位坚强的母亲啊。”
没病倒也没疯,一直抱有希望,心理很强大了。
皮大娘苦笑:“四婶也不敢病倒啊。还有玲子要照管了。好在,玲子上初中了,她闲下来。我们都怕胡思乱想,正寻思着给她在附近找个事做。”
有事做,忙起来,就不会想念失踪的小儿子了。因为想得太多,太过思念了,精神上会崩溃的。
骆波的酒劲快消退了,精神也好多了。
他又问:“警察推测是熟人作案,那调查了村里有嫌疑的人吗?”
皮大爷吸口旱烟:“怎么没查?村里当天在屋的都查了。还牵了警犬四处闻呢。不过,当天下雨,啥也没闻到。一点线索也没有,不了了之。”
下雨天,还真是作奸犯科的好时机啊。
雨水把所有痕迹线索冲没了,警察难以侦破,难怪成悬案了。
骆波和茅小雨都陷入沉思中。
“怎么?吓着了?”皮大爷看二人神色,以为城里人,胆小了。
骆波微笑摇头:“没有吓着。只不过,这件事,引起我的好奇了。”
“没错。”茅小雨扶正下眼镜,正色:“我直觉,应该能破案。”
“什么意思?”皮大爷和皮大娘异口同声问。
茅小雨轻轻笑:“根据你们讲叙,我觉得警察说的有道理。很可能是熟人作案。为什么呢?当时村里没陌生人,又是在自家失踪。就算有人拐子神不知鬼不觉潜进来,怎么可能摸准四婶家没大人呢?”
皮大爷恍然:“也对哦。”
人拐子这一条线索,完全行不通。
“可村里,谁会那么做?”皮大娘虽是村妇,但也不是蠢人。
皮大爷认同点头:“对。老四家的有时太过强势,嘴也不饶人,但也不至于跟谁有这么大深仇吧?”
皮大娘砸磨嘴:“大民媳妇是跟她不对盘,也只是小打小闹……”
换言之就是,大民媳妇似乎也没充足证据下黑手。
“村里,还有谁跟四婶家有过节?”
皮大爷和皮大娘顺嘴说了几个村人,但同时又排除了下手可能性。
茅小雨摸着下巴:“想必警察都调查过了吧?”
“可不是。早些年,警察就把村人调查的一清二楚。都有目击证人,都没作案时间,也没动机啊。”皮大爷还是有几分老练的。
果然,骆波打趣:“大爷,你懂的可真不少。”
“嘿嘿,看电视学来的。”皮大爷不好意思笑:“我就爱看今日说法呀,法制在线呀这些节目。”
骆波表示明白了,茅小雨也笑:“大爷,我也是呀。咱们爱好一致啊。”
这个话题说到这里,差不多又陷入死胡同。
冷场了几秒后,皮大娘双手又是一拍,惊乍:“哎呀,忘了喂鸡了。你们慢坐。”
“大娘,我们……”骆波起身。
皮大娘热心:“天还早,正是最热的时候,再坐坐。不耽误你们去云海观光。”
骆波笑:“我是说,天正好,想去村里逛逛。”
“那好,让老头子带路就好。”皮大娘杂事在身,忙不开。
皮大爷义不容辞,很高兴的带着外地客人闲逛自家村。
如今的农村不比先前,又临近景区,不再是脏乱差的旧模样了。
家家户户基本都起了新砖房,大多是两屋,也有三层的。家家有院,院前院后种满了指甲花大丽花之类的常见花种。
大多养狗看门。因为大多数院廊下是老人和孩子留守。
骆波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