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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波想了想:“再等两个小时吧?等其他人安静下来再说。”
“好吧。”
这两个小时真难熬啊。
谁都没说话,默默看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月如弦,四周渐静。
谢九急不可奈催:“快,快点请出小果来。”
骆波检查了下门窗,确信护士暂时不会来打扰,便点头:“我试试。”
手表还在正常走动,骆波叩叩表面:“听到了吗?出来吧。”
不但谢九紧张的等着,茅小雨也忐忑看着手表。
骆波又呼唤了一次,手表轻微跳动了下。
一缕黑影从表里窜出,在房间里飞旋了下,渐渐显出原形,正是年轻的黄小果。
“小果!!?”谢九当然还认得黄小果年轻的样貌。
听到熟悉的声音,黄小果眼神集中到谢九身上,凝目不语,似乎有千言万语但一时又说不出。
茅小雨放下心,被骆波轻扯一下:“我们回避一下。”
“哦。”其实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茅小雨还是乖巧的跟着骆波回避,把空间留给这对波折的初恋。
才从里间出来,就听到谢九激动的声音掺加着哭腔。
花生爬出口袋,自告奋勇:“妈妈,我悄悄去看看?”
“算了,团聚的场面,大抵都是激动又感动的。”茅小雨有些遗憾没亲眼看到,但并不想去偷听打扰。
骆波沉重叹气,轻声:“隔在大半个世纪才相见,让他们好好叙叙旧吧。”
“说的是。”
大约有一刻钟,骆波忽然低声爆句粗。
“怎么啦?谁也没惹你啊。”茅小雨不高兴了。
“看窗外。”骆波手一指。
茅小雨猛一看,没瞧出什么异样。定睛细看,不由脱口:“啊?”
是鬼差飘浮在窗外,冷着脸,有要动手的架势。
没办法,骆波拱着手求情:“两位,也不差这么点时间,就多容他们叙叙话如何?”
翻着冷森森白眼看着骆波的鬼差说:“我们已经够宽宏大量的了。最迟两刻钟,不能再耽搁了。”
“多谢。”
茅小雨也诚心道:“谢谢。”
虽然两刻钟不多,可能争取一点是一点。
里屋传来哭声,还有含混不清的说话声。
茅小雨忽然问:“鬼差大哥,请问谢九的寿数还有多久?”
白无常不太想接这个话,仍旧冷着脸。黑无常眼珠转过来,还算有人情味的答了一句:“还有一年零十五天。”
“哦。”茅小雨心想,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也没有同年同月同日死。可是他们也许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投胎啊?就是不知道黄小果这次回去,还能不能自由的在奈何桥等一年零十五天?
待会得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两刻钟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不但鬼差有所动作,骆波和茅小雨不约而同朝里间去。
谢九正抹着泪和黄小果相对无言,执手泪眼相看。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骆波叹气对黄小果:“鬼差来了。”
黄小果一点也不意外,非常平静的跟谢九说:“我先走了。你要保重。”
谢九不肯松手,老脸都皱成一团了,动情道:“带我一起走。”
茅小雨赶紧上前把谢九的寿数说了,劝:“阎王让你一年零十五天寿终,不可能现在改主意。老爷子,要不你就趁着这一年多几天把后事安排妥当?”
正文 第190章 一点小意思
谢九疑:“真的?”
“不信你问鬼差大哥。”茅小雨一指铁面无私的鬼差。
可惜谢九看不见,但他明显感到屋里温度冷了几度。
“小果,等我一年零十五天。”谢九表情坚决嘱咐。
黄小果知道这一去就由不得自己任性了,却不好吐露实情,也忍着泪点头:“九哥,我一定会等你。”
鬼差催了:“走啦。”
看在黄小果态度良好的面上,加上骆波这个主谋是老朋友了,鬼差没有动用锁魂琏,而是客气的请走了黄小果。
饶是谢九身经百战,勇敢无畏,却是情绪激动的快速转动轮椅扑到窗边冲着夜色嘶声大喊:“小果……”
寂静无声。
茅小雨默默无语递上一张纸巾,谢九接了,捂着脸好久才镇定下来,郑重对他们说:“谢谢,谢谢你们。”
“不用谢。了却黄前辈的心愿,我们也觉得开心。”茅小雨谦虚推。
谢九强笑:“你们有什么心愿,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我们没有……”茅小雨生怕他误会了,摆着手要否认,骆波却闲闲打断她的话,对谢九说:“有。她的心愿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
“呃?”茅小雨哑口无言。自己好像是这么跟他提过的。
谢九笑了,宽容又理解的笑了。
“好。知道了。”谢九舒心的微笑。
两个小年轻,跟他们无恩无亲,却奔波于帝都就为了圆黄小果见他的心愿。这份情如果只是义务,他却不想老了老了还欠下一笔人情债。
如果能用钱报答,他心里更无愧。
谢九到底上了年纪,情绪恢复稳定后,就算脑子里想的很多很多,身体却熬不住,渐渐沉沉入眠。
把沙发当床的茅小雨和骆波相邻而躺,悄声问:“老板,你是不是很缺钱?”
“废话不是。你不缺?”
“我缺啊。但我取之有道。”
骆波平躺,望着天花板:“我也是。”
“你不是。明明已经收了江素素的好处,你干嘛又在谢前辈面前提钱?”
“老前辈问起心愿,我帮你回答了。就这么简单,你想多了吧?”骆波狡辩。
茅小雨想掐他脖子了,手都伸过沙发扶手,到底没掐成。
“你这么一说,他肯定会以为我们帮他是为钱。”
“他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茅小雨翻白眼:“好吧,如果他真给了,我就存做私房钱。”
骆波一惊:“你不会这么狠吧?”
“哼。走着瞧。”茅小雨鼻了一扬,决定打破他的小算盘。
第二天.
谢九精神有些不济,到底上了年纪,又晚睡了,早餐吃的不是很多。
没过多久,谢九的大儿子开车赶来。
茅小雨和骆波正在跟谢九告辞。
谢九介绍了儿子和他们认识,并且还问:“带来了吗?”
“带来了。”大儿子手里提着个名牌包。从里拿出个大大的牛皮纸袋,放到茶几上。
谢九拿起看了看,微皱眉,但也没多说,递给了茅小雨:“一点小意思,请务必收下。”
“这是……”茅小雨猜到是什么,但不确定。
迟疑着接过,看了看袋口,里头码着一叠叠粉色的钱。
“啊?”茅小雨第一反应是递回去:“不,不,我不能收。”
“收下吧,别嫌少。”谢九又指儿子:“以后在帝都,有什么事,只管找他。”
“我们不会在帝都待太久的。”茅小雨诚实得很:“不用麻烦别人了。”
谢家大儿子倒是略意外。
他大清早就接到老爹的电话,让他去取了十来万拿过来。他也不敢多问,照做就是了。到了这里,发现多了两个陌生年轻人,就觉得不太对劲。
果然,老爷子把钱直接就给了那年轻妹子。谢大公子心里冷笑,不过还是给老爷子面子,并不当面多问。
谁知,年轻小妹子竟然不收?
“收下吧。”谢九微笑:“你们不收,我会过意不去的。”
“这……”茅小雨是缺钱,可是总觉得这钱不该收。
骆波没皮没脸,大方笑道:“老爷子竟然这么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茅小雨猛使眼色,示意他也推辞会,别这么直白。
“好好。”谢九相当高兴。
谢大公子瞅准时机问:“你们现住在哪里?”
茅小雨报上快捷酒店的名字。
“那多不方便。不如这样吧,我有处房子空着,两位不如搬过去住着。”
“不用了。我们……”茅小雨跟骆波交换个眼色,才说:“我们大概明天就回去了。”
“怎么这么急?多玩几天呀。”
茅小雨实在不习惯别人挽留,便扯个谎:“家里还有事,不能久待。以后有空会再来帝都看望谢前辈。”
谢九哈哈笑:“我日子不多了,可要早点来。”
“是,一定的。”
又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