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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蒋老爷没证人?我就是证人!”
众人回头看向县衙门口,只见一男一女带着两个八九岁的孩子走了进来,他们跪在公堂上也拿出一个钱袋子,只是这个钱袋子已经很旧,看起来不少年头了。
“大人请看这个钱袋,当年民女尚未出嫁,却被村中恶霸看上,硬是要让我去做妾,要不然就让我爹娘交出十两银子保平安。
我爹娘没办法,原本已经准备送我去做妾,是蒋老爷连夜送了银子来,蒋老爷还亲自出面调和了这件事。
想我虽然不及这位大婶貌美但当年也是黄花大闺女一个,这么多年受蒋老爷帮过的人不知有多少,其中不乏妙龄女子,若蒋老爷真是那种人怎么到如今也没听说过这等事?”
“你、你莫不是拿个假的钱袋就来胡说!”
“若我是胡说,那我身后的诸位又怎么说?”
她话音刚落,便见许多人从她身后站出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有。
“大人明查,我等都是受过蒋老爷救助之人,蒋老爷从未让我们做过什么报答。”
蒋家的车夫与长工跪倒:“大人明查啊!当日小的们陪着老爷,当真只是路过这坏心肠妇人的家门,老爷一向心善,将身上的银两都给了她,连她家的院门都未进去过啊。”
县令与蒋老爷也是相熟之人,自然信他,可是没有证据他也不好就此定论。
好在老天有眼,一个樵夫上了堂,想来是受到此情此景的影响,看起来还有些情绪激动。
“大人,我可以作证,我是妇人村里的樵夫,当日我挑着柴歇在山脚下,亲眼看到蒋老爷给了这妇人一样东西后就走了。
大人,这妇人来咱们村也不久,平日里确实品行不错,但却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来历,村中显少有人与她来往。”
如此一来,那妇人哪还敢再攀咬,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县令结了案原本是要给那妇人治罪,但蒋老爷却不愿追究,让她走了。
妇人低着头从人群的菜叶、喝骂中逃了出去。
蒋老爷离开公堂,一群人将他围了起来。
蒋老爷也好奇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怎么都在今天出现,仔细一问,所有的人都说自己做了场梦,梦见蒋老爷有难,他们一路赶过来在路上听说了这件事,便都赶到了县衙
一个人做梦可能是碰巧,这么多人都做了同样的梦自然不能用凑巧来说明。
蒋老爷什么也没说冲着众人鞠了一躬,让马夫驾了车急急忙忙赶回镇上,一回去就在银杏树下摆了贡桌,放满贡品,蒋家所有人都跪在了银杏树下,对着银杏树拜了又拜。
虽然大家都没明说,但蒋老爷这一番作为,再加上流传已久的传闻,银杏树的威名还是散开了。
以前大约只是做做样子,如果不过几天银杏树上便挂满一股股的红绳。
迎昭对于这些事毫不在意,帮了蒋家这一回算是了却了委托人的一个心愿。
剩下的便是解决田大夫后人的事。
镇子里热闹了几天,就算是不愿出门,他也听闻了风声。
这日他醉熏熏地来到树下,又是往日那般说词,镇上的人这次可不愿意再容忍他,将他绑了叫了蒋家的人来。
蒋老爷倒是好言好语的劝他,可他却冷笑一声。
“看见那个了吗?”他指着那被封着的羽毛,丢在银杏树下这么多日子也没人敢动。“若是这树真的有灵便帮我解了这东西,或者也托个梦给我,告诉我该怎么做,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若不然,你蒋老爷是行善积德,被救不过是碰巧罢了!”
蒋老爷也很无奈,他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古怪的梦,梦里的人他后来想想应该就是当年留下遗言要好好照顾银杏的老祖宗,所以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银杏的功劳,他只是尽自己的心意,对老祖宗与银杏都行了一套礼。
蒋老爷不想为难田大夫的后人,让下人帮着魏家的人把他带了回去,可这件事他却记在了心里,当晚又对着银杏好一阵祭拜,当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其实这件事迎昭比谁都急,他利用根系尽可能得伸展去远方,翻阅所有相关的书籍。
眼镜和冤火自然也没得闲,银杏既然可以有灵,别的地方自然也有能力强大的人。
冤火是去不了这些地方的,便只能辛苦眼镜东奔西走。
好在功夫不付有心人,在离他们很远的一座古寺中,眼镜找到了一本关于咒术的旧本,那上面记载的一则血咒与田大夫后人的情况颇为相似。
至于破解方法则必须是本人的血或者是有血脉相同的人,将这人的心头血滴在封印上方可破解。
眼镜带回这则消息,迎昭与冤火都松了一口气,但接着又发起愁来。
冤火认为咒术就是用的神棍的血。
如果血咒用的是神棍的血,那么就表示注定不可能破解了。
神棍死前并未成亲,而且,他身前也都是独来独往,并无什么关系亲密的人。
更何况就算他有儿女,这里是古代也不可能查得到,别说是为了解血咒。
“不会是神棍的血。”
“为什么?”冤火疑惑:“不是他自己的会是谁的,下这种咒肯定用自己的血才放心啊!”
迎昭却不这么认为。
“如果这么简单田大夫肯定试过了,你想想,当时下咒是因为田大夫再次带人抓了他,如果田大夫想要他的血应该不难。”
“那会是谁的血?如果不知道是谁的血不是更难解咒了吗?”冤火的火苗熄了一半,十分失落。
“我也是猜测……眼镜,你觉得呢?”
“我想,应该是田大夫的血。”
“田大夫?!”冤火大叫:“怎么可能!他不怕田大夫直接解开吗?”
第103章 103。哀伤的古银杏(完)
迷你的眼镜点了点头:“从我们说的情况来看; 那神棍既残忍狡诈又自私自利; 以他的心理来看; 血咒用田大夫的血很有可能。
而且; 他当初利用乌鸦也是为了推卸责任,后来将乌鸦先生关起来也证明他知道地狱存在,他想害人却不想自己背负责任自然会用别人的血; 而最好的就是田大夫的血; 这样既可以坑害田大夫的后人,又可以将罪过压在田大夫身上。”
迎昭接过他的话:“恐怕田大夫如今还呆在地府; 甚至有可能被他害进了地狱。”
冤火的火苗窜出老高,来来回回想了一遍觉得迎昭和眼镜说的太对了; 那个神棍绝对会干出这样的事。
“那个神棍实在太坏了!既然这样; 我们赶紧给田大夫的后人解咒吧!”
“不行,还要做好准备。”
“要做什么?不是有血就行了吗?”
“解咒也是需要步骤的; 特别是咒语与符文; 搞不好咒没解开反而害了人。”
迎昭这么说着让眼镜将血咒记载的详细情况放出来; 果然是很复杂的的东西; 而且其中还提到血咒成功发挥一次便会力量更强大一层。
一百多年; 这个血咒已经不知害死了田大夫多少后人,血咒的力量更不知道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记载上还注明; 如果是血咒血液本人解咒那么只要放血即可; 如果是血脉相同的人则必须是心头血。
取血对于迎昭和眼镜来说不难; 现在难的就是不知道血咒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还有取血的量需要多少也不确定。
迎昭试探着将灵力聚集在根系上再一次去触碰那羽毛; 这一次他将根系缠在了封印上很快又放开。
等他收回时才发现根系已经变得焦黑。
“古银杏的力量应该足以破开这个诅咒,但解咒时我必然要将一部分灵力渡给田大夫的后人,到时,恐怕古银杏会受伤不浅……”
“学咒语和符文交给我,我这里还有一些药到时候可以帮上一点忙,至于古银杏,我这些年收藏了不少好的药材,你都拿去补一补。”
冤火大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可是,我们完成委托后就要离开了,我们走了古银杏还能活下去吗?”
“树和人不一样,即使没有灵魂它也可以做一棵普通的树,所以这件事还要做得隐密,不能让人觉得和古银杏有关。”
接下来便是接连几天的准备,田大夫后人此时已一副成心找死模样,成天除了固定来银杏树下冷嘲热讽骂一通,就是抱着酒坛子喝了睡,醒了继续喝。
他也不再拒绝魏家的人帮忙,反而没事就去要钱买酒。
几天后,眼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
迎昭在夜里将眼镜给他的药粉撒进了每家每户,保护每个人都睡得深沉。
之后,眼镜便将醉得不醒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