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汝留于此。”
话音未落,身着白衣的女子便消失在了原地,小小的狻猊呆呆地歪了一下脑袋,巨大的嘴巴也跟着歪了一下,颇有些焦躁地在长生方才站着的地方绕了几圈,最后忧伤地趴在了地上。
当长生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金色的瞳眸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茶色的眸子,可是依旧难掩清冷。
不远处有一棵高大的古木,上面坐着一个男子。
他慵懒地支着腿坐在高处的枝桠上,一手托着下巴,光打落下来,使得他的侧脸形成了一条半透明的光线,完美而流畅。而他的另一只胳膊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手中拿着一把通体漆黑的宽剑,上面的血迹正在一滴一滴地向下垂落,落在下面的碧绿的草地上。
阳光透过茂密的枝桠,斑驳地散落在他的衣服上,却赶不走他周身的阴冷肃杀之气。
主杀戮,重血戾。长生垂眸,看着满地的尸体,她的脚下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孩子,正死死地瞪着双眼,满脸都是面临死亡的惊惧。
树上的男子倏尔睁开了眼睛,深紫色的眸子映出了树下的一袭白衣胜雪。
“你是谁?”
男子的眉目间锋芒毕露,犹如玉璧细细雕琢一般,深邃的眼睛中带着戾气,额前的碎发微微扬起,露出了雪翠色的抹额。
树下的女子微微抬起头,淡漠的目光落在了他满是戾气的眼睛里。
血戾未退,当除。
“汝杀戮之心未灭,吾断不容尔得返。”空灵的声音带着威压,直逼树上的人。
“啧。”树上的男子不耐地转了一下脖颈,低笑了一声嚣张地看着她,“听不懂,说人话。”
“……”长生觉得此人不仅血戾未除,还甚为无礼。缓缓开口道:“汝若再不除去满身戾气,吾便……”
长生还未曾说完,男子便从树枝上轻轻一跃,倏然来至她面前,二人距离仅有数寸,深紫色的眸子中映出长生冰冷的模样,男子斜斜地勾起了好看的唇。
长生用指尖夹住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剑,将那剑刃慢慢地推开了。
“有趣儿。”
“神格断不会赐予汝。”
“你叫什么名字?”
“除非汝再轮回十世。”
“……”
“……”
男子眼中的戾气被笑意替代,如同风中奇峰层迭,“忽然不想杀你了。”
长生眸光微暗,手腕上的金线随风微漾,男子挑了挑眉,轻轻握住了那段金色的丝线,“这是你的武器?”
“杀汝。”皓腕上的金线宛如有了生命一般,几乎快到看不见,便缠上了男子的脖颈。“神魂溃灭。”
男子毫不在意地伸手摸了摸脖子中的金线,脸上依旧笑着,却一派肃杀阴沉,他低下头,碎发拂过她的脸颊,轻声道:“你陪我一起么?”
命格盘,金丝线。
金线衍生命格,续神魂,亦可断人命格,灭人神魂,永生永世不入命格。
主神之子。
长生眼中少有地闪过一丝迷茫,主神赐予她自己神格,将命格盘交由她掌管,若是令风法永生永世不入命格盘……
从来未曾有过的犹豫出现在了她淡漠的眸子之中,男子似乎也看出了她的走神,以迅雷之势反将金线一同缠到了她的脖颈之上。
“这下,你先死还是我先死呢?”凌厉阴沉的眸子中泛起一丝笑意,丝毫不顾面前女子的脖子已经被勒出了血痕。
“汝,大不敬。”风法如今尚未拥有神格,胆敢如此挑衅,饶是长生再不介意也着恼了她。
清风之中夹带着浓浓的血腥味,金色的丝线一头缠绕在长生的皓腕脖颈之上,另一头却是死死地缠在男子白皙的脖颈之上,仿佛注定了两人来日的纠缠不休。
这是风法和长生的第一次见面。
第145章 明灭
红色的灯笼高高挂在街道两旁,青石铺就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街边是商贩在卖力地吆喝着,络绎不绝的车马而过,酒楼之上的男子揽红抱翠,这过分繁华的景色让一脸冰霜的女子的很不适应。
神魔界很大,神魔大多喜静,而长生尤其喜静,若不是主神召见,她能在殿内待上几万年不出门。
长生看着前面抱着剑晃晃悠悠走前前面的男子,非常不解为何事情会演变成如此模样。
极少动杀念的命格之神是动了杀心的,金线认她为主,自不会伤她,而风法本应当神魂溃散,此刻却好好地活着。
而现在命格之神尤其苦恼的便是——如何方能将风法除去,虽说天道由她所控,但除非万不得已,她是会遵循天道法则以身作则的。
若只因一个风法便破坏天道平衡……长生自觉不会做出此事,但是遵守天道她修为受到压制,便无法打过风法。
“喂,你到底要跟到我什么时候?”
眼前忽然放大了一张脸,那双深紫色的眸子盯着她,雪翠色的抹额在碎发中若隐若现,长生十分不解他因何打扮成如此模样,只是觉得此人如此打扮着实入不得眼。
“吾欲取汝之命。”长生退后了一步,神的尊严不容许凡人离她如此之近。
“啧。”风法不耐烦地将剑扛在肩上,思索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人的意思,不由冷笑道:“你打不过我,如何取我性命?”
长生亦不悦,茶色的眸子颇有威严地看向他,淡淡道:“吾正在想法,莫要扰吾。”
风法很是讶异地挑了挑眉,这么一本正经地在他面前说在想办法杀了他……这个人不仅有趣,还相当的天真可爱啊。
“那你好好想吧。”他勾起嘴角,朝着街道最热闹的一处走去,那里莺歌燕舞脂粉留香,正是下一处目标人物所在的地方。
花枝招展的女子们倚着危楼栏杆,或拿着帕子娇羞地捂着唇,或歪着头笑意盈盈地盯着街上路过的年轻男子,伸着有胆大的随手摘下发间的簪花,扔到自己看中的人身上,一片欢声笑语。
而风法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长生站在门口,有些不解地蹙了蹙眉,风法命格主杀伐,缘何连情、欲都如此之重?
或者是色|欲?
她想起了主神那副无情无欲的冷颜,更加不解主神之子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差异。
“哎哎,姑娘哎您可进不得这地方。”一个涂脂抹粉的女子过来拦住了她,眼睛上上下下地将她打量了一眼,只觉得是个普通女子。
长生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女子竟让她看得有些发憷,腿止不住得哆嗦,直直地退后了几步扶住了门框,长生便毫无顾忌地走了进去。
大厅之中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揽红抱翠的客人讶异地瞪大了眼睛,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面前的这个女子太过普通,却是令人从心底敬畏,本能地让他们不敢亵渎,连看一眼都觉得不敬。
好生奇怪。
这是大厅之中所有人的想法。
静了一瞬之后大厅又恢复正常,喧闹嘈杂的声音充斥着耳膜,长生淡淡地瞥过众人,却并未觉得有所不妥或者厌恶,目光中夹杂着淡淡的悲悯。
神佑世人。
贪、嗔、痴、慢、疑,生、老、病、死、怨,还有无穷尽之欲。世人苦于此般折磨,却也于此间超脱。
下界轮回自有因果,而每一位神魔在降格之前都会有一番轮回,她早已记不得自己十几万年前的轮回发生了何事,却是各种因果尝了个遍,唯一记得的便是人世之苦,所以她于这世人有许多包容。
想到这里长生思虑一顿,虽说是轮回尝遍苦乐,但是一般神魔轮回一世即可,神魔轮回大抵坎坷波折,须教轮回之人各样都来一遍,像风法这般轮回十世还花上十几万年的却是从未有过。
可长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十世还是一世,只要风法未将那一身血戾褪去,无论如何是不可回去神魔界的。
她推开面前的门,便见风法正揽着一名女子喝着酒,笑得肆意无忌。
“你居然也能进来?”
“……”长生觉得自己进来实属正常,跪坐在他对面,也不答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被风法揽在怀里的女子自从长生一进门便开始瑟瑟发抖,此时更是脸色发白地低垂着头不敢抬眼。
“真没用。”风法嫌弃地看了怀中的女子一眼,伸出手径直拗断了女子的脖子,女子瞪大了眼睛不甘地望着地面,似乎是对自己突然地死亡无法接受。
长生的目光冷了几分,“汝缘何杀她?”
“我想杀了她,就杀了。”风法舔了舔唇上的酒渍,伸了伸懒腰,似乎很是可惜地看着她。“但是我竟杀不了你。”
长生抬起手腕,白皙的手腕上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