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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起东西下车,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查案,许久没有推断过案情,还真有点想念。
我下了水,软磨硬泡地求他告知我案情,眷生被我烦的没办法,只好拣有用的说:
“剑伤也不算是唯一的证据,还有就是现场留下了一封战书,写给阴烨尘的。大概意思就是,阴九你这个混蛋,冥界弃徒却敢回来翻案,诬陷好人。什么鬼神在上,罪卷累累难书,要他血债血偿,还警告七殿,如果谁再像余空这样,墙头草,跟着搀和,就是下一个散魂的阎罗。大概意思就这些,反正看得人幕拧U夥置骶褪窃俦ǜ矗阋仓赖背蹁榱以谌ǎ嗫蘸屠讲滓恢倍嘉ㄋ硎资钦埃徊还讲妆硐值酶鞫恍嗫眨妹孀樱砻婀Ψ蜃龅暮茏恪!彼档秸饫铮焐壑衅渤黾改ú恍嫉囊馕丁�
“所以当初述静拿出阴九的引魂簿,说起当年越善之死时,我们七个阎罗是做了投票的。当时三票同意,三票反对,余空和澜沧是坚决反对,毕竟这事情主审在余空,他才不敢出面得罪人。述静和秦广还有三皇殿的楚江都极力支持审案,当时结果僵持不下,最后一票赞成是我投出的。”
他故意显摆了一下自己的分析,然后继续说:“那时余空还特别不乐意,但是自阎王东罗行踪不定开始,冥界的规矩,就是这样,除了阴差的事,其他的决策,七殿共同商量,必要时可以进行投票,少数服从多数。于是,审案就这么定下来了。结果你看看审案当天,也不知道余空从哪里听来的风声,觉得溟烈要败,调转枪头就随了述静这边的心愿。全程几乎没怎么刁难,事后结案,为撇清嫌疑,跟从溟烈的阴差他全部给了重判,就连澜沧都没逃过,连你不也落个全刑的处罚?如此看来,溟烈如果真要报复,肯定要拿背叛他的人开刀。”眷生一口气说好多,喘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还有另外一个证据就是生死簿,生死簿跟引魂簿不同,引魂簿是品阶够了的阴差人手一本,就跟账簿一样,每一笔勾魂都是自己的的任务提示;而生死簿之前是由陆判掌管,天命案后,生死簿就寄存于澜沧的生死殿,那上记载所有生灵的命格轨迹。澜沧涉嫌溟烈的案子以后,被收监核查,生死簿也就暂时交给了余空来保管。结果他就被杀了,生死簿上阎罗们的名字全部被红笔圈了圈,笔迹醒目骇人。不过那些红色的圈也很快消失了,这些事情,种种都指向溟烈,还有什么好怀疑的。他这是在跟冥界叫板呢,再告诉所有人,他会回来挨个杀。”
我点点头,眷生说的也在情理。
只不过……
“阴九当场断定凶手就是溟烈?”
眷生点点头:“应该是吧,他说会尽快缉拿凶手。可是这几天连只苍蝇都没找到,别提有多打脸了。我过来找你那会,阎罗殿的大小执事,还围在阴玄司,要阴九给他们一个交代呢。可惜这溟烈呀,明知他就是凶手,可是就是抓不到,如果阴玄司再没有什么动作或者交代,估计七殿就会找他讨个说法了。”
眷生看上去幸灾乐祸,仿佛死了一个阎罗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见我还在想,拔了药瓶的盖子,把药粉撒在池子里,幽幽道:
“行了,别想这事了,阴九要是连这点事都应付不来,那还做什么指挥使?药效时间有限,你赶紧脱了衣服吸收吧。不要把我的好心当成是理所当然,我为你付出这些都是需要你回报的。”
不对,九哥绝对不会当场做判断,他心思缜密,我能想到的一些说不通的地方,他不可能想不到,而且这现场看上去证据都指向溟烈,可我怎么就觉得有些刻意呢?
独一无二的蓝线痕迹;众所周知的两下属;看似叫板的战术信笺;还有生死簿上七个红圈……
不对,为什么会是七个红圈?
溟烈最该恨的人,应该是阴九,他费这么大劲招摇过市地向众人展现他的能力,绝不会遗漏最大的一个敌人。
他为什么不圈阴九呢?
我试着让自己做回凶手,去揣测他的内心。从现场余空的死状来看,凶手应该对他很不满,剑伤划满全身,还要残忍地抽走命魂,让其在散魂前忍受非人的折磨,这是痛恨发泄的表现,说明行凶时他心中的确充满怒火;他把现场布置得血腥唯美,还费尽心思把人钉在屏风上,那里象征主位和权力;此外,他圈中七位阎罗,生死簿上的朱批那可是寿命完结的意思,他写下战书,指名阴九,可是却让七殿的人付出代价……
“我知道了!”我伏在岩石边上,对着眷生说:
“凶手是谁我暂时确定不了,但是我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了!”
他愣住,不可思议地看我:“你知道什么了?”
“第一,凶手杀余空不是随机作案,他熟悉阎罗殿的布局,他了解余空的性格,能悄无声息地杀死一个阎罗,他自己的修为肯定不低。第二,凶手动机明显,抽髓断魂脉,下手干净利落,后面又划剑痕,要么就是此人与余空有深仇大恨,以此泄愤,要么就是为了混淆视听故意留下蓝线的证据,旨在嫁祸,顺便——。”
眷生愣住,打断道:“你疯了吧,你的意思是凶手不是溟烈?!”
“我只是根据线索推测,再没有进一步证据前,这些都有可能。你仔细听着,有机会转达给阴九。”
眷生连连冷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转达,你这是当着我的面在叛敌啊。”
“眷生,阎罗的死在幽冥不是小事,危机不除,你自己也在危险当中,我不是在帮他,我是在帮你们!”
“少花言巧语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这话啊,凭什么告诉他,有本事自己去查,去分析。查案是阴玄司的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有些无奈,暗暗咬牙,忍不住讽刺道:
“我真的怀疑,是不是在地狱待久了,就会变得和你一样没心没肺,生死不重要,他人的死活不重要,你只看重跟你有关,对你有利的一面?”
正文 第204章 镜中传情(一)
“话可不能这么说。”眷生清冷一笑,洋洋得意:
“我和那些阎罗不同,他们都是修行百年甚至更久,才得到仁圣的点化,交予权利和责任,守一方水土。但我不同,我只知道,在幽冥地界,我的道行最浅,根基最弱,要不然当年越善也不会说都不说就抢了我的承宣殿,他为了自己的徒弟不顾承宣殿的颜面,这是情义,可最后结局是什么?;我只知道,这地方如果有一丝私情,有一丝动容,受害得都只会是自己。”
“你这话说的不对!”我愤愤道:“身为阎罗是应该要公正无私,但也不至于冷酷无情吧,那些阎罗虽然比你厉害,可是你们好歹也一起共事过,余空死了,你一点忙也不帮,就这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难道不担心自己会是下一个余空吗?”
“呵呵?”他笑得狂烈,手中药瓶随意丢在一边:“他们跟我不是一路人,我为什么要关心他们的死活?颜臻,你真的变了,从前遇到这种事,你最多就是爱面子地假装关心一下,现在不但上纲上线地去帮着分析案子,竟然厚着脸皮反过来质问我?你不要装出一副圣母婊的样子来,我看着都恶心,你以为你自己能好到哪里去,当年天命的案子你也没少搀和,怎么,现在心软啦?要幡然悔悟要重新做人?可是你就是再怎么洗白,再怎么讨好他,人阴九搭理你么!”
“你!——你懂个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好心当成驴肝儿肺!你躲远些,我懒得跟你再废话!”我气得发疯,感觉跟他交流老是不在一个频道上!
虽然知道他骂的是颜臻的假情假意,可是还是刺痛了我的内心。我们的谈话不欢而散,眷生气鼓鼓地走了,临走前还连连冷笑:
“女人啊,永远都有圣母情怀,以为这样就能挽回他的心?你省省吧,想想你还有多久的命活!费脑子想这些线索和分析,白糟蹋我的池子!没了这温泉,没了我,你活得连蝼蚁都不如,还好意思跟我在这儿说无情?!老子要是无情,早他妈就让你魂飞魄散!”
他骂骂咧咧地走了,我气得在水上直砸拳头,可惜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他说的都是实话。
幽冥大乱,死了一个阎罗,估计怕是要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阎王都要惊动了。案情推理得太精妙,证据再十足,也需要等到抓到凶手后问清作案过程才能结案。
越先生的案子就因为主犯潜逃,到今天都没能盖棺定论,如今又惹出一桩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