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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代表,我对九哥的爱。
夜里,我正想着用什么办法把九哥叫过来一趟,没想到他自己回来了。
还给我带了昙花冻。
“玄易来汇报工作,顺便带的。”他解释。
我暗自心暖,这个人有时候总是口不对心,如果他没有叮嘱玄易,玄易怎么会专门跑一趟望仙楼去买这个?
可是我没有说破,只是满心欢喜地接纳这份细微的呵护和照顾。
“明天,就是十五了。”阴烨尘倒了杯水给自己,像是喃喃自语,可是我还是听得出,他心里也是紧张的。
二十年忍辱负重,半年筹备,全在明天。
“九哥,别担心,我们都相信你。”
阴烨尘眼底荡起浅浅的涟漪,启唇:
“我不是担心,只是有些感慨。这一路走来,坎坎坷坷,跌跌撞撞,有失策的时候,也有成功的时候,只是不知道,明天,天命究竟站在哪一边。有些困惑而已。”
我朗声刺破:
“天命会站在正义的一边!”
落地窗外,明月当空,如一张璀璨银盘,挥洒半空的光明,让群星晦暗。
“奸臣当道,幽冥如陷在淤泥当中,天命一日不回归稳定,阴阳动荡就不会平息,这个世上,就会有无数个像季存见、孙小桃还有杨潇潇那样被连累的无辜人饱受命运折磨,也会有像孟倩这般被殃及的池鱼。这半年,你所做的,你努力的,都是想要把一切扳回正轨,哪怕所有人都误会你,都唾骂你,但你从没有放弃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我眼神如烈火,印在他瞳孔上,两两相印。
“如果,天命还不站在你这边,那只能说是天命辜负了你,你无愧任何人!九哥,我知道明天一战,事关整个幽冥甚至人间的未来,我也知道,这一举如果不能扳倒溟烈,等待咱们的会是什么。可是,我不后悔,跟着你的阴差们也不会后悔!你只需要扬步向前,身后自有我们紧紧追随,我们已经尽全力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不会再有任何畏缩和退却。”
他震撼看着我,十分欣慰,淡淡笑着:
“真好,我的月儿,也成长了。”
我缓和了神色,也轻浅一笑:“那当然,我已经不是安馨月,我是你的妻子,你给予我信任和承诺,我也会回馈同样的帮助的鼓励。你守护天命,那我就守护你!”
我不太好意思,颤颤巍巍地递出那个扭扭歪歪的药囊,尴尬道:
“明天开战,你送我匕首防身,我也没什么宝贝,就给你做了个药囊,有点丑……”
他眼底发亮,眸色转为深灰,像是在意料之中,又觉得他还是十分惊喜,他两手接过,低头凑上去闻了闻。我解释道:
“你的伤还没有好,这个配料是我参考元惜教我的配制……嗯,不过,我没啥艺术细胞……外面的图案,你凑合着看吧——啊——”
他伸手一拽,我猝不及防靠近他,他一个旋身就把我禁锢在他和墙之间。
他低眉,目光深邃似浩瀚星空,那明朗胜似圆月,沐浴其中,只觉得浑身都有些抵挡不住他热烈的目光。
“月儿,你再说一遍,可好?”
他嗓音醇厚,似大提琴醇厚的弦音,每一下都触在心底最柔软的的地方。
我思绪已经跟不上,干巴巴地问:
“说……说啥?”
“中间那句。”
“哦……我没啥艺术细胞……”
他俯身,压向我,细微呼吸喷洒颈间,那声音勾魂入骨,心魂紊乱间,我浑身一颤,他轻轻在我耳根处噬咬:
“不对,再往上。罚你。”
我压抑嗓子里飞出的低吟,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那……配料是元惜教我的,嗯……”
身体紧贴,他已经到处点火,可是还不肯罢休:
“不对,再罚!”
“……你的伤还没好——嘶——”他竟然敢用力咬我,我失笑:
“你是属狗的呀……”
他直接托起我,缠在他身上,眸色更深,低低道:
“我恨不得一口吃了你。”
“那可不一定!”
他凝眉:“月儿,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我野性顿生,长胆子道:“不服?来打一架!”
转战大床,对于究竟“谁吃谁”这个问题我们做了深入的探讨,仗打得酣畅淋漓,我只记得自己被他压着百般求饶,节节败退。
床边挂着幽幽香囊,和他身上好闻的清冽沉香相融,整个世界迷情香绕,梦语横生。
最后我松口抱着他轻轻地说:
“九哥,我想起来了。那句话是,你守护天命,我守护你。”
……
“七月半,鬼门开。鬼门开了出鬼怪。
鬼怪哭,卖豆腐。豆腐烂,摊鸡蛋。
鸡蛋鸡蛋磕磕,里面坐着哥哥。
哥哥出来上坟,里面坐个奶奶。
奶奶出来烧香,里面坐个姑娘。
姑娘出来点灯,掉进冥河出不来。
七月半,打火镰儿。火镰开花,卖甜瓜。
甜瓜苦,卖豆腐。豆腐烂,摊鸡蛋。
鸡蛋鸡蛋磕磕,里面坐着哥哥。
哥哥出来接鬼,里面坐个奶奶。
奶奶出来烧香,里面坐个姑娘。
姑娘出来串门,掉了脑袋回不来。
七月半,送鬼魂儿,鬼魂送了,关鬼门。
鬼门关,卖豆腐。豆腐烂,摊鸡蛋。
鸡蛋鸡蛋磕磕,里面坐着哥哥。
哥哥出来收尸,里面坐个奶奶。
奶奶出来烧香,里面坐个姑娘。
姑娘出来喊魂,吊在树上回不来。”
……
酆都城里,祭祀之礼已开。
鬼城歌谣风中轻声吟唱,静谧的街道还没过9点就已经没多少行人。这一天,鬼门彻底打开,阴魂反汐人间,面见亲人,路上阴气渐重,知道门道的人一般都不会轻易出门。
街道的十字路口,经常能看见烧纸钱的普通人,明晃晃的火焰,引着阴魂前往自己的祭台,收取亲人寄来的冥钱,和供奉瓜果。
有个小孩子忍不住悄悄问妈妈“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年轻的母亲小声道:
“鬼神让人敬畏,或许存在,或许也只是咱们心里的一点念想。不管怎么样,未知的世界都应该心存敬畏。”
“妈妈,我想爷爷了……咱们多给他寄点钱。”
我看着小男孩的“爷爷”就站在火堆边上,一脸慈祥,两行清泪很快就被火焰吞噬。
鬼节阴森可怖,阴阳界定暂时消失,这无情的界定虽然隔断了生命,却割不断血脉亲情。
阴烨尘已经换上了冥界的阴差服,他很少穿的这么鲜活,绛色长袍竟然被他穿出端正肃穆之感。可此夜的九哥,一身官袍,身前冥字威风凛然,让我产生错觉。
这才是不惧威逼陷害,坚持本心的阴司总差!
“出发!”一声令下,他大手一挥,终于迈出了这最关键的一步。
今夜,注定无眠。
正文 第164章 过鬼城,收人心
身后浩荡的阴差大军,整装齐发。马路上行人很少,沿着大溪河,滨河路上街灯发黄,印在脸上泛光森然。
路过临仙渡口,却见冥河上河灯盏盏,缓缓飘向远方。
这一夜,冥河的水倒流,到时候阳间的水载着这些河灯流经鬼城,流经黄泉,最后汇入忘川。
那些河灯,仿佛一张张信笺,饱含亲人的思念和感怀,送到阴魂手中。
我不禁想,不知道那个在大堂里说书的瘦子,有没有出来看看他的妻儿。
阴阳相隔,虽然再也无法交谈,可是能够远远地看一眼,能够入她梦中,那也是好的。
脚下一顿,我心生感慨,轻轻叹口气,九哥听见了,他问我:
“怎么了?”
我摇摇头,勉强笑了笑:
“没有,就是看大家都在祭祖,我突然想起我爸了。”
阴烨尘眼神一暗,似乎在想在怎么安慰我,不过我一摆手,道:
“我没事儿,九哥。就是忽然有些想他了,他那个时候得了重病,瞒着我,还偷偷带我回家去见妈妈。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活不了多久,所以才在剩余的时光里努力把没做的事情做完了。”
“月儿,你爸爸的事……我很抱歉。”
“怎么能怪你呢,那个时候是我不懂事,当时还恳求你别带走他。我曾以为鬼神是无所不能,他们勾人魂魄,决定人的生死,决定人的寿命。但其实这一切不是任何人可以决定的,爸爸也说,他已经很幸运,能够多活那么些年,真正害死我爸的是溟烈!”
我咬着牙,生生忍着满腹怒气:
“如果不是他让泽地去制造杀人公路,我爸爸也不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