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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活中,雾霾也好,汽油味也好,烟味也好,除了对人体呼吸道以为肺部产生影响外,其次受影响部分便是人体皮肤。
有害物质无孔不入,而它们最大的特点便是气味。
味道越浓烈的东西,越容易渗透进皮肤毛孔内,留下久久不散的气味。
名医虽然血液已经无法流畅地流动,但他的皮肤却还是活的!
因此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试试看,将自己的血涂抹在名医皮肤上,透过皮肤的毛孔渗入他的体内…
是的!这个方法听起来很荒唐!但总比坐着等死的好!何况她的血异于常人不是吗?说不定真的可以靠着皮肤钻进名医的体内,在化解他的蛊虫的同时,将他受过的伤最快地修复好呢?
她不想欠名医太多,真的不想…她不值得…
她再也不想见到身边有人死去了…
只见很快,将离已经将名医身上都多多少少涂抹上了池净的血,尤其是心脏与各动脉位置。
直到剩下大半杯血的时候,他分别往名医的七窍倒去。
耳朵,鼻子,嘴巴已经被密密封住了,血渗透了黑布,将这五窍封得更彻底了。
剩下的血,他掀开名医的眼皮,往他的眼内倒去。
做完这一切,又静候了半个时辰,确定名医身上上半身的皮肤已经将池净的血吸收得差不多了,他朝池净看去。
池净脸色苍白得像个鬼,但眼神却是发亮的,这亮光中又隐藏着数不尽的忐忑。
她舔了舔唇,看了看外头的时辰,“大师兄…我们尽力了…掀开吧。”
将离稳了稳手腕,慢条斯理地一点点将名医头上的黑布掀开。
池净屏着气息,眼眨也不眨地直盯着名医,把自己憋得忘了呼吸。
然后,她眼前一黑,终于晕了过去。
…
醒来已是次日巳时。
她睁开双眼的同时便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因为慌乱而跳得极快,刚想起身,就发现自己手上捏着一张字条。
是大师兄放的?
她定了定神,往手中字条看去,果然是大师兄的字迹,上面只有两个字:无碍。
无碍。
无碍唉。
无碍啊,哈哈。
池净将脸埋进那张字条里,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慢慢平缓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噙着笑,闭着眼往床上一倒,咕哝着:“我总算可以暂时安心睡一觉了。”
老天爷还是待她不薄。
这一个回笼觉,她直睡到了末时。下床后先是吃了点东西垫肚子,然后立马奔向了名医的房中。
哪知,将离轻轻地向她摇了摇头。
“一切正常,就是没醒吗?”池净觉得自己高兴太早了。
名医虽然解除了愿蛊,并恢复了呼吸,血液也开始重新流淌,但不知为何,就是一直沉睡着,就是不醒。
但给他喂的米汤他也能咽下去。
又过了三天。
池净苦笑,对仍旧不愿意醒过来的名医道:“名大哥,不管你什么时候醒,这里都是你的家。”
名医的命数本就已尽,他本该死在雪山上,死在赵童的阴谋之下。
但如今她跟阎王爷抢人,也算是抢赢了对不对?
“名大哥,安心睡吧。”
第443章 悔恨
两个月后,清晨,京城。
“哎,你听说了吗?今日午时圣女要在日月观祈福,广发福米。”百姓甲道。
“此话当真?那我得提前一个时辰赶过去,不然像上次一样赶到的时候已经发完了!把我悔的呀!”百姓乙拍着大腿道。
“你们说得对,我也要早些过去排队。圣女发的福米可真是有灵气的东西呀,上回我吃完了一小袋,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上楼也有劲了。”百姓丙道,经过了圣女的手发出来的米,可不是普通的福米,那可是圣米呀!
“几位小哥,不知道你们所说的圣女是?”突然,一名白发白须的老者温和出声道。
“这位老人家,听起来,你已经很久没到京城来了吧?”百姓甲道,上下打量着他。
“呵,也有些时日了。”那老者和善地道,两个多月了。
“那就难怪了。”百姓乙道,脸上升起一股自豪之色:“这几个月里啊,皇上封了一位圣女。”
封了一位圣女?圣女还能用封的?
圣女,一般所指有圣德之女子。所谓的圣女,终生不得与男子结合,一般由宗教内部推举,无一例外都必须拥有特殊的能力。这些特殊的能力有时候是指影响一个国家的国运,也或者看到过去,预知未来,更有与神通者。
由皇上封的圣女。。。还真的是头一回听闻。
“就在两个多月前,”百姓丙接过话茬来,“京城里突然出现了一名十二岁上下的小姑娘,她说南城会有异象,这个异象还会引发一场瘟疫。”
瘟疫?老者瞬间了然,原来用的这招?
“结果不出两天,南城外的一个农户家中猪栏里的猪就无缘无故死了!”百姓丙见那老者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啧”的一声瞪他一眼,“你这老头别不信呀!别的不说,你没见过死去的猪还能自己站起来的吧?”
“呵,这倒是没有见过。”但他见过死了还能自己站起来的猴子,死了还能自己站起来的熊。。。猪算什么?
“是吧?老人家,你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也没有见过吧?”百姓丙得意地道,
这老者脸上的大肉疤看起来有些吓人呢。不过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对他有些熟悉?
。。。
“姑娘,请给我一杯蜂蜜姜茶。”老者闲庭信步,经过数条街道而没有半点流连停留,直走到无华楼。
冬日的无华楼虽然因为寒流的来袭,客人没有以往多,但选买黑白球的,喝姜茶的人也不少。他走到柜台处之时,恰好只有琉璃一人,其他客人都坐在各自的位子上,消磨着悠闲的时光。
“好的,客官。”琉璃机械般应了一声,双手有条不紊地动了起来。
才区区两个多月,原来落落大方,红光满面的琉璃如今面色枯槁,骨瘦如柴,即使施了脂粉遮瑕,却仍掩饰不了身上透出来的满满疲惫与憔悴。
她依然很敬业地坚守着无华楼,有礼而疏远地对待着每一位客人,可她的一举一动有如被人支配的无灵魂傀儡,连双眼亦失去了往日灵动。
老者——池净浅叹一声,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声音轻唤道:“琉璃,是我。”
背对着她忙碌的琉璃身子一僵。
许久,她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来,认真地一看。。。
这可不就是姑娘吗?她与姑娘有多久没见面了?上回见到姑娘,还是在玉瓶成亲当天,次日天未亮她便回到了京城继续经营着无华楼。
那时。。。那时。。。白虎他还。。。
琉璃豆大的眼泪不断地往下掉,“姑娘。。。姑娘。。。我。。。呜。。。我。。。”
她连说了好几个“我”,但却不知从何说起。她的手上还捧着一个杯子,杯子里有冲了一半的蜂蜜姜茶。她捧着那杯子,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望着池净,像是压抑了许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管道,除了掉眼泪,还是掉眼泪。
池净伸出手来,帮她将杯子放下,左右看下无人注意这边,便牵起琉璃的手,往后厨里走去。
后厨里的人并不认识乔装后的池净。但他们安守本份,而在招进来的时候池净亦有培训过,因此看到琉璃被一名老者拉着进了后厨,不但没有惊讶,更识时务地退了出去帮忙照顾外面的生意。
琉璃便趴在池净肩膀上不断地抽泣起来。她不敢大哭,怕被外面的客人听见。
池净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不知该说什么的好。
她知道琉璃喜欢白虎,但她不知道,或者连琉璃自己也不知道,琉璃对白虎的感情竟已经深到这个地步。
“姑娘,我好恨他。。。”琉璃咬着牙,恨恨地道。
池净一愣。
。。。
恨他,为何让自己发现自己情根深种后,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他后,撇下她,自己转身先走了。。。
琉璃的双眼很快哭肿了,但她仍停不下来。
她不敢前往固城,姑娘的来信说,他最后说的一句话是:请告诉琉璃我爱她,来生定必不再当个杀人如麻的杀手。。。
可是她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她其实早就想通了,早就不介意了。。。在这世道里活着,就算自己不杀人,别人也会无缘无故上门来杀自己,只要他杀的不是无辜的人,那她还有什么好介怀的呢?
可他不会再给自己机会了。
姑娘说他葬在固城里一处山水秀美的地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