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家都叫这中年妇人容嫂,是杂役房的老大,杂役房二十几个人都听她安排,她的口碑不错,大家对她都心服口服的。
据说,她不是个偏心眼的人,对大家一视同仁……
这二十几人里有十个是女子,剩下的都是正值壮年的男丁,分给女子都是洗洗涮涮的活儿,其中为雪千寻的各位娘娘洗衣服是一等一的大事,她再三嘱咐不能让各位娘娘逮到挑刺的机会。
想来,雪千寻的美女美男后宫不是那么好伺候的,还好我是在杂役房,不会正面见着,为这个,我暗自庆幸了好久。
但我始终没想到,祸事是会自己找上门的。
安稳的日子过了七天,第八天早上,我和往常一样,被容嫂从柴房中放出来后,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到井边汲水,准备洗衣服。
刚坐下搓了几下脏衣服,就见几个衣着鲜亮的丫头走来,手里抱着几件绸衣,看来价值不菲。
几个丫头有说有笑,貌似关系不错,我以为她们会直接拿衣服去找容嫂,却没想到她们径直走到我跟前。
第一个丫头将衣服往我面前一扔,抱着胳膊睨着眼,道,“这些衣服要今天洗好,晾干,明天送到浣花宫来”
浣花宫,锦如的寝宫啊,怪不得这丫头这么目中无人,主子是雪千寻面前的大红人,不久的将来还会有一位幼主降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倒也有些狂的资本……
第二个丫头紧随其后,也是摆出一副鄙夷的臭脸,道,“这些也是明天日出之前要,送到新月宫来”
你可怜我?
来人也坐下来,轻轻依靠在栏杆上,安静的凝视我,勾魂摄魄的半面,妩媚迷人。
他没有像在牢狱中探我时那般面色古怪,而是自自然然的一笑,却是一笑倾城,“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不是不能,是觉得不可思议,你不是应该在微尘馆么?”
不问还好,一问,他笑盈盈的眼睛微微一沉,但那只是一瞬,让我以为自己花了眼,他说,“在你看来,我应该或者说只适合生活在那样的地方么?”
语气中竟带着受伤意味。
“我没有那种意思,没有谁应该或者适合呆在那样的地方”我笑着摇头,“你来大牢看我,是经过雪千寻同意的吧”
他不答反问,“你说呢?”
“是呢,他不同意,谁能进得了地牢呢?”
“心冥”他忽然叹口气,“千年已经过去,你虽然忘记了千年前的一切,但几十年的相处,却已让你对他了解得如此透彻”
“了解透彻?”我冷笑,我何曾了解过他,多变至如此,变脸如翻书!突然意识到他叫了个名字,“你刚才叫我什么?”
过去的几十年,我身边的人基本上只有一个雪千寻,但是从来没叫过我名字,也许正是因此,导致我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竟是没有名字的!
在母亲腹中的诸多记忆里,也不曾记得她提及过我的名字。
他们或许只是还没来得及给我取名字吧?心底的痛苦一阵阵纠葛,如果他们没死,我怎会活得如此孤苦无助?
“心冥”
“心冥是谁?”
“是你,怎么,雪千寻他没有这样叫过你?又或者你不喜欢这名字?”他的脸色微微苍白,勉强一笑,问。
夜谈(1)
怪不得他一直将右手藏在袍袖之中,他的右手只有半面手掌!
而我一直不知,他之所以只有半面掌,是因千年前为了护住我,他空着双手去握雪千寻的利剑,而被削了手指!
“对不起……”我歉疚的看他。
他摇头,凄然一笑,“你说得对,我,没有可怜你的资格……”
然后,他转身而去,不知为何,看着晚霞映照下他那纤瘦而悲戚的背影,竟有股悲伤自灵魂深处爬出,丝丝缕缕绵延不息,最终,我的眼泪无声而落。
我到底是怎么了!
晚上,洗过澡之后,依旧被容嫂关在柴房里,她说没办法,这是上面交代的,她必须照做。
我微微一笑,表示理解,是的,我很理解,她不过是小小奴役房的老大,只能听令于上级。
她能让我洗漱完之后,再关门上锁,我已经很是感激了。
现在虽已是春天,但晚上还是很冷,这些日子我都是靠钻在柴禾堆里取暖,今天柴禾已经被厨房拉走,新的又还没运进来,我哆嗦到半夜,寒气太重,怎么都睡不着。
真的好想念我那身狐狸皮啊……
抱着胳膊倚着冷冰冰的墙,俩眼瞪得像灯笼,外面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这会儿已经过午夜了吧?还有多久才能天亮,而这样的日子,是不是会一直继续下去?
我有些茫然无措。
其实,就算离开王宫,我也不知道去哪儿,这是我一直安分的原因之一。
在我思绪迷茫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开锁声,我一惊,摸到墙角的木棍握在手中,猫手猫脚的走到门后,准备随时送进来人一棍子。
“你要是真敲了我,会后悔的”听这声音我送了口气,将棍子扔了,拉开门,“你怎么又来了?”
“你……不欢迎么?”他手中抱了床被子。
夜谈(2)
“你有什么疑问可以问,只要我能够回答你”
他竟猜到了我在想什么!
“三年前,我是只狐狸”我并没直接问他。
“我知道”
“哦,我很想知道我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人,又为什么昏睡了三年”
“这个,我不能解答,你只能问雪千寻或者夜千溟”
“只能问他?!”能问他的话,早就问了,“夜千溟是谁?”
“暗夜国君”
“暗夜国君?他怎么会知道,我都不认识他?”暗夜国与白昼国两分地域而治,都是面积广袤实力强大的国家,他暗夜国君应该坐在宝座上处理国务吧?怎么会知道这芝麻小事?
“你不认识他不代表他不认识你。”
他们都在说千年前,难道说,千年前我是个大人物?
那么,千年后的我是不是也太衰了些?成了宠物不说,还被人关柴房。
“算了,谅你也不会告诉我来龙去脉,我问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留在王宫?”
“为你”
真直接,直接得我这被雪千寻熏陶的脸皮三尺厚的狐狸也脸红了。
“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脸红也要问下去,必须抓住解惑的机会。
“……”他沉默。
“不回答算了,你的手……”
他的右臂动了动,“千年前的伤。”
“怎会有人舍得伤你?”就冲他那半张脸,也该……,他为什么总是将另半张脸藏起来?
“……”他不说话,隐约听到他极低的笑了笑。
“有难言之隐么?”
他摇头,“千年前的事情,不提也罢”
“你们都是妖精?!”
“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都说千年前,可见你们都活了一千多年了,就我所知,地域的人最多能活三百年,所以,你们不是妖精是什么?!”
“你自己不也是?”他没否认!“不过你为什么不猜测我们是天域的长寿人族呢?”
天域长寿人族会无聊到跑地域来作威作福吗?
我默。
盛宠不衰
早上,容嫂开门后,我将昨天晾干的衣服送往各宫,最后去的是锦如的寝宫,这是我第一次到她的住处。
一进门,我就明白了什么叫做荣宠不衰,她的浣花宫建造如何且不说,单单伺候她的丫鬟内侍数目之多,就让人瞠目。
本想着把衣服给她手底下的丫鬟就走人,却没想到绕过回廊转角,便看到纱幔低垂的亭子里坐着两个人,旁边有三个丫鬟拖着托盘伺候着。
那两人正是锦如和雪千寻。
我转身往回走,哪知锦如一声,“呀,妹妹,你来了”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明明前些日子还惊恐的指着我哆嗦着大叫‘她,她就是那只小狐狸?!’还让雪千寻将我送奴役房来着,今天,怎么就‘妹妹,妹妹’的叫起来了?
她挺着身子自亭中走来,我迎上去也不是,躲开也不是,只好干笑一下,硬着头皮走两步,“娘娘,您的衣服已经晒好了”
我一弯腰,鞠了个躬。
她身后跟来的丫鬟忽然喝道,“哪里来的丫头,这么没规矩,见了娘娘竟然不行礼!”
锦如一眼瞪回去,训斥,“闭嘴,休要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