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棺材铺?
残天闻言缓缓抬头,这才发现他们伫足的店家是间棺材铺,中央有着黑色五角形的棺材,棺材中央有个十字型的图案。
一瞬间,残天整脸烫红抿唇不语,是因困窘使然。
怎会有店家卖这等怪东西,这要他怎生回才好?该死,等会就把这间店给拆了!
因明白残天此时陷入窘境,夜冥忙不迭出声缓和道:“虽说魔灵与神祇一样没有肉身,死后会如粉末消散,再入轮回之中,可是多数魔灵都曾当过人类,是以具有人类的习性,棺材也是因此而生。又因为魔灵死后不存肉身,所以有些魔灵为了纪念死者,会建衣冠冢。”
“纪念死者?没想到魔灵也这么重感情……”桔云望着棺材低喃,未几,他抽回了视线,又继续往前看望,像是明白残天记仇的个性,怕会因此害了那间棺材铺,桔云未回头,却突然开口道:“我喜欢中间那副棺材,改哪天我死了,就定那一副吧!只是我要在天界的土地下葬。”
“说什么不吉祥的话。”残天紧抿唇瓣佯装生怒,伸手一勾,攥住了桔云的腕,又将他的身子紧紧圈住。“有吾在,你不会死的。”
孰料桔云反应不大,仅是轻道:“事事难预料。”
闻言,残天双眉一蹙,将他的身子转向自己,凝目慎视端详着他。
“云儿,你喝了酒?”怎么态度不太一样?
“嗯,适才晚餐,我跟侍女要了一瓶浓度较纯的红酒。”桔云神态平静,出于下意识,他的视线朝夜冥瞟了过去。
“跟侍女要了红酒?吾怎不知?”残天蹙眉有些不解,却让那随之而来的喜悦给淹没了疑惑。
比起憨然的桔云,残天更喜欢思绪清明的桔云,虽然难度高了许多,却极具挑战性。
“因为那时你不知在想些什么,所以没注意到吧。”
桔云长睫半垂,以睫扉掩住瞳眸的闪烁,其实适才晚餐,夜冥趁残天私下传达心通,命魔界众等在他们离开餐厅之时,对他们行跪拜之仪的当际,偷偷递了一小瓶魅株给他,正好是一口可醉的量。
好久没有醉了,也好久没有清醒了,但是当神识清醒之后,却是烦恼燃生之时。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留言的孩纸心想事成!急急如律令!
☆、第六十七章
如此挣扎半晌,桔云才咬牙回道:“你说。”
“你可知道,其实宇宙是有意识的。”夜冥长长一叹,声中惆怅万分。
“意识?”
“天界、鬼界、妖界、魔界和人界谓之五界,这五界以天界和魔界最为强大,然而这百万年来,魔长道消,原本是没什么关系的,可残天不只拓张版图,还残杀四界众生,五界已不平衡了,天界、鬼界、妖界和人界加起来的数量竟不比魔界还多。”
桔云蹙眉不语,心中倒是有些骇然。
天界、鬼界、妖界和人界加起来的数量竟不比魔界还多!这可属实?
“师尊将所有力量传授予我,当时的阵法竟唤起了宇宙意识,不,应该说,宇宙意识趁师尊施阵之际,将祂的想法一一灌入我的脑海中。”
“宇宙的想法?”桔云闻言一惊,嗓音略大,唇瓣当即被夜冥给摀了起来。
“小声一点,别让躲在暗处的影卫发现了。”见桔云眨了两下长睫,夜冥才缓缓放下手掌,在他耳边轻道:“其实不死魔族在过去是神祇一族,可是因为‘不死’造成了扭曲的性格。”
“为何?”
“因为不死神族的百姓活了好几亿,甚至几兆的岁数,普通的活着对他们来说太平静,他们厌倦这样的生活,开始造恶、惹事,而后成魔。”
“原来是这样……可是这又与你投奔魔界有何关系?”桔云长指一握,略略颤抖,心底的不满仍是难以完全消弭。
“宇宙意识告诉我,过去的世界比现在还糟,五界几乎只剩魔界,那时的魔界比现在的魔界更加混乱,魔与魔斗,无一平静。”他松开手,轻叹,以掌贴着桔云的肩膀。
“后来宇宙决定重生,爆炸,一切重来。过了不知多久才有现在的我们,可是如今不死魔族又再重现过去的路途,魔界已越发壮大,宇宙意识担心同样的事情又会重演,所以希望我能阻止残天,祂告诉我不死魔族有个攸关生死的东西,就是他们的‘母心脏’,母心脏如同人类心脏一般,却是坚固无比难以摧毁,由历代不死魔族的族长保管。”
“母心脏?”
“祂说若能得到母心脏,将母心脏加以炼化,届时的母心脏就不再坚固,只要施上术法将母心脏摧毁,到时拥有不死之力的残天,也会随着母心脏的消逝而消失,而我……”说及此,他话语突地顿了住,沉重地闭上双眼,未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为何……为何宇宙意识要找你?为何要由你承担如此重担?”
夜冥苦涩长叹,将头抵在桔云的肩上,沉道:“为什么……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
桔云深吸了一口气,沉闭上眼。
是,夜冥的责任心比谁都还重,他甚至是最有机会当下届圣天大帝的人选,他嫉恶如仇、心思缜密,最重要的是他擅于隐藏自身想法,就连戏也扮演得唯妙唯肖,甚至桔云的许多优点,还是从他身上学习而来。
“所以为了得到母心脏,你必须蛰伏在魔界;为了得到母心脏,你必须伤害我。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假扮白昼接近我?”
“我……”夜冥语塞,他沉默许久才道:“对不起……可我耐不住思念,我……想见你。”
“你不该如此,别忘了你已婚配。”
“思雪……对不起。”
闻言,桔云心脏明显地抽痛了下,他沉闭上眼,不想再与夜冥深谈下去,随即自他的怀中挣脱而出,朝寝殿方向飞奔离去,几滴因内心的忧伤而倘的泪珠,如同透明的玻璃球,于空划成水丝。
此刻桔云脑中思绪如缠乱的丝线,他不知道心中的怨恨该怎么化解,说来夜冥也是无辜,全是因那看不见的“宇宙意识”,让他背负的压力比自己还要沉重,他遭受众神的指责,委身投奔残天之下,有苦说不出口。
可是原谅谈何容易?他这三万年来遭受欺负的痛苦又有谁知?
入了寝殿,桔云抽起挂在腰间皮革上的小酒瓶,用力地将瓶塞拔起,“啵”地一声,软木塞轻巧落地。
桔云将瓶酒贴上唇瓣,一股脑地将酒全数饮尽,未几,他又拿起搁在桌案上的酒瓶,毫无节制地灌入肚内。
他开始痛恨自己难以酒醉,若真醉了,他就可以不去思考,若真醉了,他的心是否就不会这么痛了?
此刻他无法不去承认他是在意夜冥的,只是那样的在意因何而有?是爱还是恨,他已分辨不出了。
一想到过去甜蜜的相处,他的泪水就无法克制地掉落,一思及那断剑之恨,他就难以不去愤怒,难以不去伤痛。
这样的情路太过颠簸,他可以不要么?可以忘却么?
醇酒入肚,搁倒了几杯他已不知,桔云体质虽是酒醉思绪越清,可是若饮酒过头,也难以不会昏醉,所以他一饮再饮,几乎将寝殿内的水酒都喝个精光,思绪由清明缓缓模糊,直至最后,他骤然崩溃大哭。
越醉,他越记起过往,记起那糟糕至极的大师兄,夜冥。
师兄们都没见过夜冥的黑暗面,可是孩提时候的思雪,却因大师兄的演技吃了个闷亏,因此让他开始注意与提防这个人,或许注意久了,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大师兄,演技与心计都来自于他。
夜冥与思雪相差五万多岁,原本彼此不具任何情意,不知何时开始,夜冥夜晚都会邀他至湖边赏月,吟诗作对,伴奏共酒,还不时找他一点小麻烦,让思雪想不去注意他都难,待何时,他的心已被看似善良清爽,实则腹黑心机的大师兄给吸引了。
只是现在的夜冥与过去不同了,或许是因责任,或许是因压力,少了往昔处事轻松的态度,那本就沉稳的个性,又更加压抑凝重了。
过去,他们说好要一起斩妖除魔的,可是夜冥丢下他投奔魔界,还伤及他的身与心,而今一切的一切,却是宇宙意识私下下令,让桔云想恨,却不知该恨谁才好。
为何……为何夜冥不告诉他?为何夜冥要独自承担?为何夜冥要入戏这么深,让他看不出丝毫破绽!
他很难不去痛恨那所谓的宇宙意识,可是他又能够如何呢?报仇?这仇该怎么报?而今的他,真不想去面对夜冥。
纷杂的思绪与失落感,令桔云的心如遭蛊蚀着,他躺在地上,睁着无神且迷蒙的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