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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星路上也觉得黑叉林主脸色奇怪。询问再三,黑叉林主终于道,喜儿那句话。有来由。是当年苏姜跟她说话,曾经口误。后来苏姜要回苏家,黑叉林主舍不得,苏姜于是道:“你再这样,我索性不再见你了。”黑叉林主很不满意,说那我就去找你。苏姜逗他道:“我装成这样、装成那样,看你还认得出我来不?”黑叉林主委实没信心认出她。一时踌躇。苏姜于是安慰他道:“不要紧的。你认不出来,我就说这句话,你就知道是我啦!那时我再臊你。”
——因有此前因。黑叉林主猛听喜儿口误,顿时变色,盘问再三,喜儿出生是在苏姜死亡之前。应不是苏姜转世。但他到底心里不舒服。就提早起身。
怜星道:“若她是在苏静语死后出生,就是转世了么?”
黑叉林主不答。
怜星又问:“若她是转世,那怎么办?”
黑叉林主道:“若她已不记得前世了,那还罢了……”
怜星问:“若记得呢?”
黑叉林主大怒道:“我已和你结为夫妻,你说怎么办?!”
怜星不语片刻,方幽幽道:“成亲么,倒是也可离的。”
黑叉林主益发恼火:“你胡说个什么!”
那么不是因为成亲,而是因为他这颗心已经交给了她。难以再面对老情人。怜星微笑起来。她不是好人。她不在乎什么爱情神话,只在乎眼前这个男人现在是不是她的。很多小女生迷恋爱情神话。以为神话若是真的,就轮得到她们似的。怜星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天真了。她只要现世安好。只要她如果不死,这个人能陪着她,就已经可以满足。
至于曼殊那边么,把刺杀花妃的任务又交给了那个挑战者——姑且叫他剪刀吧!这剪刀,会不会真把花枝剪下来呢?
现在剪刀进了郡宫,见到了花妃,却不想下手了。
花妃的容貌当然没有让他失望,是很美的,但真正打动他的是她的落寞。刺伤了王位上的至尊,被囚禁也好被处死也好,都不在乎。在乎的,只是身边没有喜欢的人。这点落寞,比生命重要。
剪刀不得不想起,他的身边甚至没有可喜欢的人。所以明知道杀了她之后就不能活着离开,仍然要代替修灵者到这里来。不是为了补偿修灵者,只因为反正不在乎死亡。
而现在,她的存在令他不能不在乎。
人跟人的缘份,有时候也就在一眼之间。
如果从来没有碰到过,你说不定也就这样过去了,甚至还纳闷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一碰到,就在这里,像宇宙新星在眼面前爆炸,无计相回避。
剪刀甚至忽然想变成她手上那把黄骨的小刀,被她这样珍惜的握着。
这把刀跟蝶那对,本来是一对儿。但跟黄骨小刀的温润不同,蝶那把刀是飞薄的。那时候他对花道:“你看这把刀。”
“很薄。”她道。薄得像铺在他们手上的月光。
“听说刀够快的话,血喷出来会像风的声音一样。练到那一天,我就……”
她忘了他说就可以怎么样,大概是大丈夫纵横四海之类的豪言壮语。她记得那时候他笑得很高兴,她也是。多高兴人类缺乏预言能力,即使是灵修者,也难以料事如神。如果事事都能预料的话,谁还能笑得这样开心呢?谁知道,他需要苦苦练刀,越快越好,不是为了纵横四海,是为了可以去找她。而他最终都没能成功,只有他的刀伴着她。
花也并不希望他找来。她在心里喃喃:“你救不出我的。”
“你太香。”蝶知道这个。无数次他在心里喃喃:“你太香。”
一动就会被发觉,花妃的香味是我的锁链顿不开逃不脱。“不过你可以为我做一件事。”分手时她笑道,“有一天,你可以来杀了我。”
蜂郡王下了咒术禁止她自杀。但天下没有一种禁术可以阻止人们自相残杀。
花妃微微笑着,抚弄膝上的阳光,这就是他答应她的事:当她不能再快乐和尊严的活下去,天涯海角,无论任何代价,他必会赶来令她安然的死去。
他的刺杀,并非仇恨,仍是出于爱。
而花妃现在并非在妃子的宠宫里,而是在囚禁的处所。也许不用他来杀她,她就快要死了。
毕竟当蜂郡王真的要占她的身子时,她直接刺了郡王一刀。
能刺伤郡王,她的灵能也非同小可。代价是她现在已经伤势沉重,外表看不出来,实际上已经完全无力再战,此时连一个三尺童子都能杀了她。
当然蜂郡王也不会让一个三尺童子进来杀她。她的合理结局应该是被处死。
敢于弑主,她对于死亡应该有觉悟了吧!
所有想杀蜂郡王但最后想想自己的下场结果就不敢尝试的人,听说“花妃弑主”的消息之后都很震惊。他们说:“这个……这个女子,难道以为她能成功?”
花妃当然没有这样的指望。她只是傻,并不是弱智。
她只是……虽然觉得生命很重要,但当生命里没有快乐时,就只有去死亡里找。
蜂郡王能理解这种心情吗?他啊,大概在王位上已经被宠坏了,所以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他的垂青对于有的人不一定是恩赐;一个小女子的固执,就算是江山也不能使之改变;在乎一个人,就要尊重她的意愿。
剪刀微微一笑:他想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膝上阳光的温度渐渐凋谢时,花妃站起身。
回头,一泓冰蓝月光如永恒的吻迎她飞来。
她笑了,听到了风的声音。
这个时候,他好象看见有蝴蝶振翅飞去了。
当天巡逻的大内精英“鹰”组后来报告说:“我们在花妃的房间外看见一个小太监。
“一个小太监,谁都不会在乎,不会注意。
“要命的是这个人我们都看走了眼,他是乔装的凶手。
“太阳掉下去时,他微微笑了一下,袖中飞出一痕刀光。
“我们都知道花妃犯的死罪,只等皇上下决心,就可下大理寺问斩了。我们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拼自己一条命赶着杀她。不知道为什么有那样的微微的笑。
“当然我们当场格杀了他,揭开了他的真面目,原来是——”
蜂。
他们上报了尸体的身份:是蜂。不是剪刀。
可是出手的明明是剪刀。
第七章
剪刀发现自己没死的时候,也很诧异,以至于晃了晃脑袋。他看到春天的太阳暖融融的,已经快掉到山后头去了,青衣的男人在劈柴,华服的公子背了手在看风声。
“我……”他试着出声,发现自己声带是完好的。
“你。”华服的曼殊回头嫣然一笑,“回来啦?”
“我以为我死了。”剪刀说出这句话,然后猛省,愕然道,“你——”不应该也死了吗?在比武的时候,死于剪刀之手,然后剪刀才会为她去出任务,并且不惜冒死去刺杀花妃,结果……他应该是死了不是吗?
“我应该死了,”剪刀喃喃。这样说起来,就像一加一只能等于二,真相只有一个——“这里是阴狱?!”他大惊而且愕然了。
因为照灵州的说法,好的灵民死后都是与灵同化。坏的灵民死之后才要暂时保持灵魂完整,在狱里受折磨呢!他……他想想生前,应该是好人不是吗……细想想也有点心虚,似乎也不是非常好的样子。唉,人生谁能无玷!这样……就到了阴狱吗?他要哭了。
“喂喂!”曼殊把他的脸大力捏开,“目前还活着啦!”
“那……”剪刀很困惑。
“最后关头把你跟他互换了。”曼殊解释。毕竟蝶只是凭自己的本事进不去郡宫,而不是不想死嘛!所以最后送死当然应该由蝶自己来咯!这么一来,一切就圆满了。
那薄薄的冰蓝刀。也跟黄骨的小刀在一起了。
真可以,曼殊本来想要那把冰蓝刀的,真的很漂亮。不过算了。她已经有仁剑了。蝶把冰蓝刀给她,她又把冰蓝刀交给剪刀。剪刀把冰蓝刀带进去了。那把刀也算得其所哉。
“这怎么可能!”剪刀惊叫。
“可能的,可能的。”曼殊很和蔼的跟他解释,“你看,人家自己愿意的。”是是,蝶岂止愿意,简直是热情要求。他赴死之望热切。
“可是。怎么能有这样的力量?”剪刀仍然困惑,“哪有这样的灵术?”
“这的确不是灵术。”曼殊笑颜稍敛,“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