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来,笫烟故意引烛诜入阵,而予冰在那瞬间施法。
奈何笫烟输出的法力也有限,烛诜又非泛泛之辈,很快便破阵逃出,再次杀向他们二人,“现在看你们还能出什么招!”
火光四溅,金色和蓝色光芒与黑色气息交卷着,剑芒直冲,宛如双龙斗恶,尖锐的碰撞声在高山深处激起阵阵嘶嚎,山体被凌厉的剑气削的光滑无痕,山石接二连三碰撞掉落,众魔人早已看的眼花缭乱,根本没有出手的余地。
二刻后,依旧没有分出胜负,烛诜握着武器的手已开始僵硬,死死盯着面前两人。可恶!这两人的配合度简直天□衣无缝,不消一言一语都能接下对方的动作。
再这样对峙下去,只能处于劣势。好不容易卷土重来,他可不能就此丢了性命,于是将魔人驱赶至前方,自己则逃之夭夭。
予冰止住笫烟欲追赶的动作,示意不可,山顶的雾早已黑沉沉的压下,似有场大雨即将倾泻,若再不离开此地,恐怕今夜就要被困在其中了。
“既然目的已达到,我们需先回去了。”
话才落,灰色雨水便如瀑布般落下,瞬间湿透全身。主子都已狼狈而逃,其余魔人们很快一哄而散。笫烟迅速张开结界隔离开雨水,指着右前方的山洞说道:“先去躲雨。”
捡了点还未淋透的枝丫取火,待坐定时衣物早已施法干透,予冰蜷缩在火堆前,只觉身子突然不适,似有万千蚁虫□□,唇上早已没有了血色,容颜苍白异常。
不一会儿,腥甜自喉间逸出,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在火焰下触目惊心。笫烟立马起身在她面前半屈下,墨黑般的眼直直望入,“你最近没有服用药丸?”
轻拭去嘴角的残血,予冰盈盈露笑,美的恍如隔世,却带着几丝嘲讽,“忘了。”不过三日未服,想不到,她的身子竟已颓废到如此地步。
“胡闹!”仙姿般的俊美容颜还是未有任何变化,声音比平时沉重冷冽了几分,“药可曾带?”
“未曾。”
笫烟立即道:“我先回去取药,你万不可离开半步。”
她颔首,并未拒绝。
洞外雨声淙淙,洞内只有枝条燃烧的声音,深处漆黑一片,偶有阴风从缝隙中吹来,让人不禁毛骨悚然。低低密密的私语时不时传来,予冰的目光落在那个发出异响的角落,视线所及之处渐渐变的清晰,似有人在引导般。
泥土忽然冒了个尖,一个接一个,有指尖般大的脑袋露了出来,偷偷盯着她,那眼神,胆小又害怕。
不多久,五六个圆滚滚,黑乎乎的手指般大的小妖全部爬了出来,又是一阵讨论,数双眼来回看她几遍,最终默默在身后的山体上凿出半人高的洞,远远躲在一旁,示意她进去。
而在洞的中间,躺着一位瘦如枯槁的老人。
不对,不是老人,应该是一具黄花梨木幻成的人?只听老人断断续续道:“求。。。你,救。。。救。。。他。”
她还没问出话来,就见木人瞬间变成尘土,小妖们见状,纷纷撞墙乱跑,没了分寸。予冰探过去,发现木人只是残留着最后一缕魂魄延续至今,应是谁强行将那缕魂魄藏在此处,如今终于找到寄托之人,心中的执念也放下了。
可是,她并不知老人口中的他是谁,怕是要枉费老人多年的等待,于是问小妖们,“你们在这多久了?”
原本四处奔逃的小妖们见女子说话,迅速聚集在一起,想要虚张声势,却也心知肚明只要触及到女子,自己便会烟消云散,便又互相团在一起窃窃私语,最后三只小妖并站成一排,似乎在告诉她时间。
“三年?”
旁边的小妖晃晃圆滚滚的身子。
“三十年?”
小妖似乎对她的迟钝很是不满意,重重跳起落下,后又发现不太妥当,卷缩着身子自己躲在角落,像是在自我反省般。
“三百年?”
众小妖们猛点头。
予冰很是讶异,这是何等的执念,让老人执着三百年也要救他?!
第8章 我不会允许
替老人收拾好残灰,就地掩埋,予冰并未杀死小妖,人有善恶,妖也有善恶,他们这三百年守护着老人,也是难得,“你们走吧。”
小妖们闻言,纷纷逃离。
雨,已渐渐转小,淅淅沥沥。
她离开山洞,缓缓来到上山必经的山脚下,山中绿树夹着泥土香扑面而来,整个山坡都是苍翠欲滴的浓绿,还未散尽的薄雾淡雅清冷,一缕缕缠绕在腰间。
阳光透过云层浅浅照下,她在河边鞠水喝了几口,洗去裙摆沾染到的血渍,才起身,眼前突然变得灰暗,胸口泛起异常疼痛,身形一个不稳跌跪在地。
血,似没了约束,不断从口中逸出,鲜红的液体自她白皙的指缝间流下,染红河水。
再没多余的力气,她的身子,缓缓倒下,正落入男子还算温暖的怀抱,素来平静的话语也多了分责备,“冰儿,”随后嘴中被塞入一颗药丸,是熟悉的药味,“你怎可如此不惜身子。”
绝美的容颜苍白异常,她的眼倒影着男子略带怒意的俊颜,清澈及底,“让你担心了。”
因为身体受损严重需静养,笫烟决定先在山脚下找个农户家栖息,先养生几日。农户乍见到他们二人,愣是出神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两位神仙?”
一锭金灿灿的元宝出现在笫烟手中,“我们需借住五日,你去另寻住处,待过五日回来便可。”
农户双眼发亮,一辈子在田间劳作也不一定能换来这一锭元宝,遂兴冲冲的接过元宝,“好类,谢谢,谢谢。”而后甩头就走,也不管其他。
“你先留在这,我本应次日才能出关,眼下只能离开二刻。待我离去后会在屋外布下结界,防止魔人出没,你安心养伤。”
予冰表示明白。
笫烟将药置于她掌中,弯身轻轻合上,四目相对,墨色发丝自颈脖间垂落,随风拂过,浅淡的薄荷味萦绕在鼻间,发梢缠绕住他们交握的手,他的眼,深邃内敛,“不可再做蠢事。”
银步摇微微摇曳,发出极浅的悦耳声,“回去吧,我不会忘。”
直至那抹带着绝尘隔世的银白色身影离去,她便进房侧卧在床边,独自看着窗外发呆,沉沉浮浮,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恍惚间,似有人触摸过自己的额头,残留的余温尚在,只听来人轻声低语道:“果真如此。”
如此熟悉的感觉,让她霍然清醒,睁开眼,就见自己睡在竹筏上,而她的身旁,确确实实多了位男子,见她醒来,暗紫色的双眸隐隐带着笑意。
天空湛蓝,湖水碧透,偶有鱼儿游过,周围是绵延不断的山峰,瀑布自山涧直流而下,水花似白雾缭绕,在阳光下泛着七彩颜色,岸边奇花灼灼,在一片绿色草地上愈发美的妖娆。
如临仙境。
“这是哪?”
“曾经我所住过的地方。”
指尖轻触湖水,没有想象中清凉,平滑如镜,激不起阵阵涟漪,“幻境?”
“是。”
“你是如何找到我的?”笫烟明明布下隔离结界,他又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寻得她?
玄衣男子望着水中两人的倒影,徐徐道,“秘密。若你知晓,那往后我还如何寻得你。”
她语怔,不再看他,就像之前对单佟说的一样,人魔殊途,她不可再与柒魔尊有更多的牵连,破解幻境的心诀才进行到一半,她的手,蓦然被人牵制住,男子似看穿一切,“即便你想躲,我也不会允许。”
温润的掌心熨帖着肌肤,她不是从未被人触碰过,但此时胸口的跳动已慢慢脱离掌控,懵懵懂懂,不由得感到心慌。下意识的抽离其中,双颊泛出不自然的淡淡红晕,“你不可在此逗留太久。”
“如果你是指结界被破的事大可放心,我并未动过一分一毫。”万物皆规律,万法本一宗,学可善用之,学可恶用之,无不集于灵。甚者,借以还原利用;不及者,弃而转之。所以,他可以不费余力的堂堂正正走进来。
察觉到他故意曲解话语,她不由自主的辩解道,“我没有担心。”
卿墨将指尖触及到湖面,一圈圈水波荡漾开来,如烟花绽放,掬起水挥洒在半空,水滴聚成小漩涡般,逐渐雾化双眼,明知是幻境,却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湿凉感,根本不似她刚才的触感,“你的身子虚弱,不宜触碰凉水。天气闷热,可先将水雾化,以缓烦躁。”
闻言,她难得有了乖巧之色,顺从道,“恩。”
男子的手在收回时有片刻僵硬,俊逸的脸划过些许惆怅。有时候,他会庆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