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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贝拉意大利(La Bella Italia),餐馆名,意为“美丽的意大利”,在意大利语中,bella是“美丽的”“美女”的意思。此处似有暗示本书女主人公贝拉是美女的意思。
推测
“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就一个?”我恳求道。爱德华开着车沿着安静的街道不断加速,有点儿太快了,他似乎没怎么注意看着路。
他叹了口气。
“就一个。”他同意了,双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透着些谨慎。
“嗯……你刚才说我没进那家书店,而是往南走了,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眼睛望到一边去了,思考着。
“我还以为我们都不再掖着藏着了呢。”我嘟哝道。
他几乎笑了起来。
“那好吧,我跟踪着你的气味。”他眼睛盯着前面的马路,给了我让脸色平静下来的时间。我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话来回应他,但还是认真地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打算日后仔细琢磨。我试图重新回到刚才的话题,既然他终于开口了,我就不打算让他就此打住。
“你还没有回答我第一次问到的一个问题……”我顿了顿。
他不以为然地看了我一眼:“哪个问题?”
“那是怎么回事——我是说看透人的心思?你能在任何地方看透任何人的心思吗?你怎么做到的?你家里其他人也能……”我觉得自己非常愚蠢,一个劲儿地要他对这种虚幻的事情进行解释。
“你问的可是不止一个问题。”他指了出来。我只是绕着手指头,眼睛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不,只有我会。我也不是在任何地方都能听得到任何人的心思,而且必须离得很近。越是熟悉某人的……‘声音’,能听到他们的距离也就越远,但即便这样,也不会超过几英里,”他若有所思地顿了一下,“这有点像在一个很大的厅里挤满了人,同时有好多人在说话,而那只是嘈杂声——背景杂音。如果我集中精力去听其中某一个声音,我就能明白他们在想什么了。”
“大部分时候我都会屏蔽掉所有声音——不然会很容易让人分神。那样就更容易显得正常了,”他说出这个词时皱了一下眉头,“当我不是在无意中回答别人的想法,而是在回答他们说的话的时候。”
“为什么你认为自己不能够听到我的心思?”我好奇地问。
他看了看我,眼神有点让我难以捉摸。
“我也不知道,”他小声说道,“我唯一的猜测就是可能你的脑子的工作方式和别人不同,就好比你的念头是中波范围的信号,而我只能收到调频的。”他冲我咧了咧嘴,突然笑了起来。
“我脑子不正常?我是个怪物?”他的话让我有点过于恼火了——也许是因为他的推断击中了要害。我以前就有这样的怀疑,而此时得到证实,让我感到十分尴尬。
“我听到我脑子里的声音说你担心自己是个怪物,”他笑了,“别担心,这只是个猜测……”他绷紧了脸,“这不,说着说着又说到你了。”
我叹了口气,怎么开口呢?
“我们现在不是都不再掖着藏着了吗?”他柔声地提醒我道。
我这才开始把目光从他脸上挪开,努力地想找点儿话说,这时碰巧看到了时速表。
“天哪!”我叫了起来,“开慢点!”
“怎么了?”他吓了一跳,可车并没有慢下来。
“时速都超过了一百英里!”我大声地叫着。我惊慌地往窗外望了一眼,外面太黑,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在车灯照出的长条蓝色光带下才看得见路面。公路两边的树林像是两面黑色的墙——坚硬得能摧毁一切,如果以这个速度翻了车的话……
“放松点,贝拉。”他眼睛转了转,依然没有减速。
“你想让我俩找死吗?”我问他。
“不会撞车的。”
我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要开这么快?”
“我一直都这样。”他转向我,狡黠地笑了笑。
“注意看前面的路!”
“我从来没有出过事故,贝拉——连罚单都没接到过,”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笑着说,“内置雷达探测器。”
“真可笑,”我有点恼火,“查理就是个警察,记得吗?我从小就受到要遵守交通法规的教育。再说了,你要是撞到树上把咱俩变成沃尔沃卷饼的话,你很可能一走了之。”
“也许吧,”他同意道,发出了短促而生硬的笑声,“可是你就不行了。”他叹了口气。我看到指针慢慢地回到了八十的位置,松了口气,“高兴吗?”
“差不多吧。”
“我不喜欢开慢车。”他小声道。
“这还叫慢?”
“别老拿我开车说事儿了,”他厉声说道,“我还在等着听你最新的推测呢。”
我咬紧了嘴唇。他低下头看了我一眼,蜜黄色的眼中竟带着一丝意想不到的温柔。
“我不会取笑你的。”他保证道。
“我更担心你会生我的气。”
“有那么严重?”
“嗯,差不多。”
他等着我说下去。我低下头看着双手,这样就看不见他的表情了。
“说吧。”他的声音非常平静。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承认。
“为什么不从最开始说起呢……你说过不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是的。”
“那是从哪里来的——书上,还是电影里?”他问道。
“不是……是星期六,在海滩的时候。”我冒险瞅了一眼他的脸,他看起来一脸疑惑。
“我碰巧见到了一个我们家的老朋友——雅各布·布莱克,”我继续说了下去,“从我生下来,他父亲和查理就是朋友了。”
他依然一脸不解。
“他父亲是奎鲁特人中的一个长老,”我小心地看着他,他迷惑的神情僵在了脸上,“我们一起散了会儿步……”我把那个故事修修剪剪,打着腹稿,“然后他就告诉了我一些古老的传说——我觉得他是想吓唬我,他给我讲了一个……”我有点犹豫了。
“接着说。”他说。
“关于吸血鬼的故事。”我感到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把着方向盘的手关节猛地握紧了。
“然后你就马上想到了我?”他依然非常平静。
“没有,他……提到了你的家人。”
他沉默了,眼睛盯着前面。
突然我感到有点担心了,担心该如何去保护雅各布。
“他只是认为那是一个愚蠢的迷信而已,”我连忙说,“他没料到我会多想什么。”这么说似乎还不够,我不得不承认,“都是我不好,是我逼他说的。”
“为什么?”
“劳伦提到过一些关于你的事——她只是想惹我生气。部落里一个年龄稍大点儿的男孩儿说你的家人不会来保护区,只是听起来好像有点弦外之音,所以我就单独和雅各布待在一起,哄他说了这些。”我低下头,承认道。
他笑了起来,让我吃了一惊。我抬头懊恼地看着他,他还在笑,但眼神却让人有点害怕,直勾勾地盯着前面。
“怎么哄他的?”他问我。
“我试着和他调情——比我想象的效果要好一些。”想起这些来,我的语气中不免有点怀疑。
“我要是看到就好了,”他阴险地暗笑道,“你还说我迷惑人家呢——可怜的雅各布·布莱克。”
我脸红了,别过脸去看着窗外的夜色。
“接着你做了些什么呢?”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
“我上网搜了一下。”
“然后你就相信了?”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满不在乎,双手却紧紧地把住了方向盘。
“没有,没有任何相符的信息,大部分都有点无聊,然后……”我止住了话头。
“然后怎么了?”
“我认定这一切都无所谓。”我小声说道。
“无所谓?”他的语气让我抬起了头——我终于打破了他脸上小心翼翼镇定下来的神情,他一脸疑惑,带着一丝我刚才还在担心的怒气。
“对,”我温柔地说道,“你是什么,我都无所谓。”
他说话时多了一丝冷酷的嘲讽的语气:“即使我是个怪物,你也无所谓?即使我不是人类?”
“对。”
他沉默了,眼睛重新回到路上,一脸的阴沉和冷淡。
“你生气了,”我叹息道,“我不该说这些的。”
“没有,”他说,可他的语气和他的脸色一样冷淡,“我宁愿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就算你的想法很愚蠢。”
“看来我又错了?”我问道。
“我不是指这个,‘这无所谓’!”他学着我的话,咬紧了牙齿。
“那么我说对了?”我急切地问道。
“这有所谓吗?”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
“其实也没什么,”我顿了一下,“不过我很好奇。”至少我的声音还很镇定。
他突然不再坚持了:“你很好奇什么?”
“你多大了?”
“十七。”他脱口而出。
“满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