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道没有人邀请你吗?”他问道,眼睛盯着盘子。
“这不是我擅长的事。”我提醒他。
“哦。”他擦干盘子时皱起了眉头。
我怀疑他是担心我被社会排斥。或许我本该告诉他好几个人邀请我了,但那显然只会适得其反。要是他知道我婉言谢绝了所有人,肯定不会很高兴。然后我就不得不告诉他有个女孩……没有邀请我……显然我不想谈到这些。
这让我想起班级舞会,泰勒和她已经准备好的裙子,还有洛根对我的态度以及整个烂摊子。我不确定我该怎么办。在任何世界里,我都不会参加舞会。在伊迪斯·卡伦存在的世界里,我不会对别的女孩感兴趣。我的心意不在于此,就这样附和泰勒的计划不公平。问题是弄清楚怎样……
然后查理出门了,他挥了挥手跟我道别,我则跑到楼上刷牙,收拾好书。听到巡逻车开走后,我只等了几秒钟就跑到窗户边去张望了。银色的车已经到了,就等在查理停车的车道上。我三步并作两步,不一会儿就出了门。我不知道这种奇怪的常规活动会持续多久,但我永远也不希望它结束。
她在车里等我,似乎也没看到我只是随手关上家门,甚至顾不上锁定插销,就朝车子走去。我迟疑了片刻,然后才打开车门爬了进去。她在微笑,很放松——和平常一样,完美得让人感到痛苦。
“早上好。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她的眼睛在我脸上扫来扫去,似乎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一句简单的礼貌问候。
“很好,谢谢。”我总是感觉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只要是和她在一起。
她注视的眼神停留在了我眼睛下边的黑眼圈上。“你看起来很疲倦。”
“我睡不着。”我承认道。
她大笑起来。“我也睡不着。”
引擎静静地启动了,我正逐渐习惯这个声音。下次我开自己的皮卡时它发出的轰隆声很可能会吓到我。
“我猜也是,”我说道,“我可能确实比你睡得多一些。”
“我敢打赌你确实比我睡得多。”
“那么,你昨晚都干什么了?”我问道。
她大笑起来。“你没机会,今天轮到我问问题了。”
“哦,对哟。”我的眉头皱了起来。我实在想不出自己能有什么事情让她感兴趣的。“你想知道什么?”
“你最喜欢什么颜色?”她十分认真地问道。
我耸了耸肩。“总是在变。”
“今天是什么颜色?”
“呃,很可能是……金色,我猜。”
“你的选择背后有什么依据吗?或者只是随机的?”
我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今天你的眼睛就是这种颜色。如果在一周以后你问我的话,我很可能会说是黑色。”
她看了我一眼,我没完全理解个中含义,但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接着问下一个问题了。
“现在你的CD机上播放的是什么音乐?”
这个问题我得想一想,我总算想起来上次我听过的是菲尔送给我的CD。我说出乐队的名字时,她笑了,然后打开车载CD播放器下方的翻盖盒子,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放着十几张CD,她从中拿出一张递给我,跟我的CD一模一样。
“德彪西专辑?”她挑起眉毛问道。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一直都是这样。我们一起走进不同的课堂,然后一起吃午饭,她不停地问我问题,她想知道我生活中每一个无足轻重的细节。我喜欢和不喜欢的电影,我曾去过的少数几个地方,我想去的许多地方,还有读的书——那么多关于书的问题。
我记不起来上次有人问我这么多问题是什么时候了。我一直都很难为情,因为我知道自己可能会让她感到很无趣,但她似乎总是坐在自己座位的边缘,迫不及待地等待着我的回答,而且她总是有后续的问题,总是希望知道更多。既然她好像很关心这些问题,我就只好一直依着她做这样的心理分析。
第一声铃声响起,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时间到了。“还有个问题你没问我呢。”
“实际上,不止一个,不过你想说的具体是哪个问题?”
“我曾经做过的最尴尬的事情。”
她露齿一笑。“是个令人惊叹的故事吗?”
“我还不知道,五分钟后我告诉你。”
我推开餐桌起身离开,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在我平常吃饭的那张餐桌上,我的朋友们刚刚站起来。我朝他们走过去。
我的脸颊上出现了一块块红晕,但那可能没关系,我本该看起来更加冲动才对。不管怎样,我妈妈以前常看的情景肥皂剧,剧中那个帅哥这么做的时候看起来真的是情绪非常激动。多亏了他,我至少给自己的脚本找到了大纲,并且用我曾经想到伊迪斯时的那些话润色了一番,我希望使整件事充满溢美之词。
杰里米第一个注意到我正朝他们走过来,他露出揣摩的眼神。他看了看我红色的脸,又看了看伊迪斯所在的地方,然后又看着我。
“泰勒,我能跟你说会儿话吗?”我一边朝她走过去,一边说。我说话的声音可不小。
她正好在人群中间。洛根转过身,用他那鱼眼般的绿色眼睛愤怒地看着我。
“当然啦,波。”泰勒说道,满脸困惑。
“瞧,”我说道,“我再也不能这么做了。”
每个人都突然沉默下来。杰里米瞪大双眼,埃伦看起来很尴尬。麦凯拉用犀利的目光扫了我一眼,仿佛她无法相信我竟然会这么做一样,但她不知道我到底是在干什么,或者我为什么需要这样的观众。
泰勒震惊了。“什么?”
我沉下脸。这很容易——我现在非常生气,我都没有彩排过,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但现在已经来不及改进了。
“我厌倦了当你游戏中的小兵,泰勒。你是否曾经想过我也有自己的情感?现在,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利用我使别人嫉妒。”我的眼神飞快地跳到洛根身上,他都惊得下巴要掉下来了,然后又看着泰勒。“你不在乎自己在这个过程中是否会伤我的心,是因为天生丽质才使你那么残忍吗?”
泰勒瞪大眼睛,她的嘴巴张成O形。
“我不打算再演戏了。这整出班级舞会游戏——我放弃了。跟你真正想在一起的人去吧。”这一次我愤怒地盯着洛根看了更久。
然后,我大步流星地走开了,砰的一声甩上餐厅的门,我希望能加强一下戏剧效果。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刻。
至少我自由了,很可能这样做还是很值得的。
突然,伊迪斯来到我身边,跟着我的步伐,好像我们一直都是这样肩并肩地走着似的。
“那真是令人惊叹。”她说道。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或许有些过头了。有用吗?”
“像魔法一般。泰勒觉得自己是绝色美女,她甚至还不知道为什么。到星期一,如果洛根没邀请她参加班级舞会的话,我会很惊讶。”
“好极了。”我哼道。
“现在,回到你的问题……”
伊迪斯一直问我问题,直到我们上生物学课,班纳夫人又拖着那台视频架子进了教室。她做完准备工作后,转身走向电灯开关,我注意到伊迪斯把自己的椅子稍稍挪开了一点。这也没有用。教室里一暗下来,我又感觉到那股同样的电流,心里涌起了同样的渴望,想要把手伸过这小小的空间抚摸她冰冷光滑的皮肤,完全和昨天一样。
这就像搔痒一样,只是越来越强烈。我注意不了其他的事情。希望不管我们要看的是什么录像片,都别有内容出现在期末考试里。
过了一会儿,大概十五分钟吧——或许只有一两分钟,但这股电流却使之变得格外漫长——我挪了挪椅子,慢慢地靠在边上,直到我的胳膊刚刚能够碰到她的肩膀。她没有挪开。
我以为这个小小的触碰会有所帮助,会带走那种使人不得安宁的渴望,但这却像擦枪走火,适得其反。那股电流的颤抖越来越强烈,变成了更大的电火花。我突然迫切希望用胳膊搂住她,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拥着她。我想用手指摩挲她的头发,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我想用手指勾出她嘴唇的形状,颧骨的轮廓,喉咙的线条……
这一切在坐满人的教室里都太不合时宜了。
我身体前倾靠在桌子上,抱着胳膊放在上面,暗地里用手指紧紧地抓住桌子边缘,尽力让自己保持镇静,抑制住心中那股躁动不安的欲望。我没有看她,担心要是她也在看我,只会更难控制自己。我努力强迫自己看着录像片,但一块块的色块根本没法形成连贯的图像。
班纳夫人打开灯时,我如释重负一般又松了一口气,终于瞥了伊迪斯一眼,她也在看我,眼神有点摇摆不定。
我们一言不发地向体育馆走去,像昨天一样。同样,像昨天一样,她没说一句话,摸了一下我的脸——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