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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的树顶,像挪亚与他的方舟一样幸存了下来。”她笑了笑,向我表明自己也不相信这些传说,“另外一个传说则称我们起源于狼——并且说狼现在还是我们的姊妹,杀死它们是违反部落法律的。”
“接下来就是关于那些冷血生灵的故事了。”她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冷血生灵?”我问道。我现在是不是表现得过于感兴趣了?她会猜出来“冷血”这个词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对。有一些和狼的传说一样久远的关于冷血生灵的故事,也有一些时间更近一些。据传说,我的亲生曾祖母认识他们中的一些。是她制订了那条协约,让他们远离这片土地。”她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
“你的曾祖母?”我鼓励道。
“她是部落长老,和我母亲一样。你知道,冷血生灵是狼的天敌——嗯,其实也不是真的狼,而是变成了女人的狼,就像我们的祖先一样。你可以叫他们狼人。”
“狼人有敌人?”
“只有一种敌人。”
我一脸热切地凝视着她,希望能掩饰自己的不耐烦并装出兴致勃勃的样子。
“听我说,”朱尔斯接着说道,“自古以来冷血生灵就是我们的敌人。但是我曾祖母时代闯入我们领地的这一群有点不同,他们不像其他同类那样去捕猎——他们应该不会对部落构成什么威胁。所以,我的曾祖母就和他们达成了一个休战协定,只要他们保证远离我们的领土,我们就不会揭露他们的真实身份。”她向我眨了眨眼。
“既然他们不会构成威胁,那为什么还……”
“对于人类来说,和冷血生灵相处总是有危险的,即便他们有着像上面提到的那一群同样的文明程度。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因为饥饿难忍而抵制不住诱惑。”她故意装出一种颇具威胁的语气。
“你说的‘文明程度’是什么意思?”
“他们宣称自己不会猎杀人类,按理说,他们总有办法转而去捕杀动物。”
我尽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随意一些,但我非常确信自己没做到。“那么这和卡伦一家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他们很像你曾祖母遇到的冷血生灵?”
“不是很像……”朱尔斯夸张地顿了顿,“他们就是同类。”
她肯定以为我脸上的表情只是因为我对故事着了迷。她笑了笑,十分满意,接着说了下去。
“他们现在数量又多了些,新添了一男一女,不过其他的还是没变。在我曾祖母时期,他们就已经对其首领卡琳有所耳闻了。在你们这些人来这里定居之前,他们就已经来了又走了。”她又挤出一个微笑,尽量保持严肃的语气。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我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些冷血生灵究竟是什么呢?”
“吸血者,”她回答道,声音令人感到一阵寒意,“你们管他们叫吸血鬼。”
听到她的回答,我望着远处起伏不断的海浪,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泄露了什么样的信息。你认为我会很可怕吗?伊迪斯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回响。
“你脖子上都起鸡皮疙瘩了。”她开心地笑了起来。
“你真会讲故事。”我告诉她,眼睛依然盯着海浪。
“谢谢,不过你真的很冷静。听起来有点疯狂,对吧?难怪我妈妈不希望我们跟别人提起这些事。”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因此也不能看她。“不用担心,我不会出卖你的。”
“我想我刚才就违反了那个约定。”她仰头笑道。
“我会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的。”我保证道,说完不禁浑身一颤。
“不过说真的,千万别跟查理说。自从卡伦医生来了以后,我们部落里就有人不去医院看病了,他听说以后很生我妈妈的气。”
“我不会对查理说的,当然不会。”
“那么你会不会觉得我们是一群迷信的土著什么的?”她以开玩笑的口吻问道,但听得出来她也有点儿担心。我依然无法将目光从海面上移开。
于是,我回过头来,尽量正常地对她笑了笑。
“不会,不过我觉得你真的很会讲恐怖故事。我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没消呢,看见没有?”我拉起夹克衫的袖子给她看。
“那就好。”她露齿一笑。
这时传来沙滩上的石头相互碰撞的声音,我们知道有人过来了。我俩同时猛地抬起头,看见麦凯拉和杰里米正在五十码开外的地方朝我们走来。
“波,你在这儿呀。”麦凯拉欣慰地喊道,手臂举过头顶挥舞着。
“那是你女朋友吗?”朱尔斯问道,她显然听出了麦凯拉声音里的妒忌。我很惊讶这事居然这么明显。
“不,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认为?”
朱尔斯哼哼着说道:“也许因为她希望别人这么想。”
我叹了口气。
“要是你想离你的这些朋友远一点儿的话,让我知道。”
“那听起来很酷。”我说道,并且我是真心这么认为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我们认识的时间更久呢——哪怕算不上很了解,还是因为朱尔斯是那么随和好相处的人。不过,与那些和我一起搭便车回家的孩子相比,我已经感到自己跟她在一起更自在了。
麦凯拉现在已经来到我们这里了,杰里米落在她身后几步,奋力地想跟上来。麦凯拉上下打量着朱尔斯,然后转向我,她的动作莫名地将朱尔斯排斥在外。朱尔斯又轻轻地哼了一声。
“你刚才去哪儿了?”她问道,尽管答案就摆在眼前。
“朱尔斯在这里给我当导游,带着我参观第一海滩。”我对朱尔斯微笑着,她也回我一笑。再一次,感觉就像我们之间有共同的秘密似的。当然啦,现在这是真的了。
“哦,”麦凯拉说道,又盯着朱尔斯,“我们在收拾东西。看起来要下雨了。”
我们全都抬头望了望天空——云层又厚又黑,看起来确实是要下雨了。
“好吧,”我说道,“我就来。”
“非常高兴能再次见到你。”朱尔斯强调道,我猜她正在捉弄麦凯拉呢。
“我也很高兴。下次查理过来看邦妮,我也一起来。”
她脸上的笑容荡漾开来,露出洁白的牙齿。“那样就太酷了。”
“同时也谢谢你。”我小声地补充道,这次语气没有那么随意。
她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戴上了帽子,和他们一起穿过岩石走向停车场时,已经开始掉雨点了。雨水拍打在石头上,立刻形成一些黑点。我们赶到萨伯曼旁边时,其他人已经把东西全都装进车里了。我爬到车后座,坐到埃伦和泰勒旁边,表明我已经坐过副驾驶座了。埃伦看着车窗外正在积聚的暴风雨,而洛根则坐在中间扭来扭去地想吸引泰勒的注意,这样我就可以把头靠着座椅,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噩梦
我告诉查理我有一大堆作业要做,而且我在拉普什已经吃得饱饱的,所以不想吃晚饭了。电视里正放着令他兴奋不已的篮球赛,所以他没有觉察到我脸上有什么异样,当然啦,我也丝毫看不出球赛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一进房间,我就把门锁上了。我在书桌抽屉里翻了半天,找出以前用过的耳机,插到我那个小巧的CD机上。我挑出菲尔作为圣诞礼物送给我的一张CD,这是他最喜欢的乐队之一,不过他们的音乐对我而言口味太重了。我把CD塞进机器,躺到床上,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然后把音量开大,直到震得耳朵难受。我闭上眼睛,然后又用枕头盖住了上半边脸。
我全神贯注地听着音乐,试图去理解歌词,辨别其中复杂的鼓点节奏。整张CD听到第三遍时,我至少听懂了合唱部分的所有单词。我惊讶地发现,一旦忽略掉这刺耳的噪声,自己居然还挺喜欢这个乐队的。我还得再次感谢菲尔。
还真有效,震耳欲聋的鼓点让我无法思考——这正是我的目的所在。我一遍又一遍地听着CD,直到自己能跟着唱完所有的歌曲,直到自己终于睡着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尽管在我意识的某个角落,我感到自己在做梦,但我大部分的意识却出现在森林的绿光里。我能够听到附近某个地方传来的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我知道如果我找到大海,就能看见太阳。所以,我想循着声音走过去,结果这时却发现朱尔斯站在那里,她拉着我的手,用力地朝着森林最黑暗的地方拖我。
“朱尔斯?这是怎么啦?”我问道。她露出恐惧的表情,拼命地拉住我的手,想把我拖进黑暗里去。
“快跑,波,你得快跑!”她小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到这边来,波!”我听到茂密的树林深处传来麦凯拉的喊声,可我看不到她。
“为什么?”我问道,依然想挣脱朱尔斯。找到太阳对梦中的我真的非常重要,我一心想要的就是这个。
这时朱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