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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晚上,你看渔夫他们一家人,白天那么忙,到了晚上,也是安安分分地休息,谁会对着天空数数星星,有情调的城里人?”
虽然嘴上说着,但还是试着调整内息,将高度又升高了不少,不仅是因为百里赦这样说,我适应了这样的高度,自己也想飞入云端,看是不是有凌霄可以踏破。
脚下的一切都变得更小了,直到完全没入云端,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在云雾里边。
我渐渐地感到有点窒息,可能是太高了,百里赦也在我的身后喘着粗气,距离我太近,甚至都能感受到气息在我的脖颈上流动。
而且这上边的风更是大了,明明刚才在云层下边,都还是一副空山新雨后,要晴朗的样子,现在在云层山边,也不知道是不是视野开阔了太多,竟然看到不远处有紫色的雷电。
光是看得见闪光,听不见声音。
我的目光被那一处深深地吸引住了,反正这御剑也不像是在大马路上开车,生怕没有按照规定的路来驶,而且又窄又挤,一不留神就可能出车祸,现在我只要是能够持续地将元气汇入脚底,就能够有源源不断地力量供我们飞起来。
以前在小山村时也是很害怕打雷的,只要是窗户上划过一道亮光,我就会赶紧用被褥把脑袋蒙上,紧接着便会是“轰”一声雷暴,震得连窗户都要破碎了。
更何况现在就在不远处的了雷暴,这支闪电就像是一条紫色的长龙,从天而降,呈开天辟地之势。
“只是视觉上的错乱不要管。”百里赦倒也是注意到了我关注的点没有在御剑之上。
“什么?视觉上的错觉?”难不成还像是什么沉落的夕阳,有物理效果中的什么折射反应?
百里赦跟我解释道,“这些紫电并不是自然界的雷,而是从天牢里边劈下的。”
我错愕,难不成还真有什么凌霄宝殿啥的?不过既然有冥界那么有天庭应该也是不足为奇的,但是对我我来说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一直都听说是冥道不和,重来没有听百里赦或是别的鬼怪说过有凌霄宝殿的存在。
“天牢对应的就是冥界里的浮狱。有天有地,有动有静,有阴有阳,这才是自然界能够正常运行的条件,若是一个地方出了差漏,或者说是平衡点被打破了,那么就是有悖生存原则的,冥界存在多久,天庭就存在多久。”
我盯着眼前的紫电有一些发神,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般,毕竟我有着平常人十八年之久的经历的,所以猝不及防。
“既然是有天有地,那么为什么还有道啊,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们就足以和冥界实力抗衡了,成了对持的点。”
“道也在地,那就好比,各张旗鼓,自起炉灶,就像是在天上也是分了好几个派别的,当然在地也不只是冥道,还有一些妖族,不过大家都是不相往来,各自过着各自的,有明显的界限,很少有子民会踏过别族的界限。”
原来如此,我的眼光还驻足在冥界的四角天空,所以这些东西都是闻所未闻的,百里赦对我说还真是一本读不尽的书,有太多奇妙的事情了。
“冥道不和也不是你想象的有太深的渊源,可以这样想,冥道两个本是同根生,两派的始祖同有一个师父,不过他们悟出的东西各有偏差,所以走上了两个极端,但都自认为是比对方厉害的,本没有太多的渊源,但是两个前辈不在之后,他们的子子辈辈都沿袭了自己的套路,亲缘关系已经被淡化了,但是两派之间的比拼还在,大家都还是自认为是最厉害的,所以呈现了现在你所看到的这副光景。”
“原来是怎样,本还以为是冥界的妖魔鬼怪骚扰人间百姓,那些仙风道骨之人除暴安良呢?”
百里赦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索,没多久又继续跟我说,“可能现在你的观点还没有转变过来,应该说众生的观点都没有转变过来。”
“你来到冥界,看我还有府邸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你觉得他们和正常生活的人有什么不同?”
不管是药师还是管家,或者说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厨房里边给阴阳人做饭的六婆子,他们都是兢兢业业,和平常人确实没有太大的区别。
“冥界里有很多死去的人,残留的鬼魂在里边游走飘荡,确实没错,但是他们也是有秩序的,从来都没有真正地妨碍过世人生活,准确地说应该是反倒帮了那些孤魂野鬼转世轮回。”
在百里赦的管辖之下,确实,大家秩序井然,从来没有妨碍过世人生活。
“但是冥界也会出现一些反叛的人,就像是厄刹,还有反我府邸之人。”说到最后,我能够明显地感觉到百里赦语气中的士气,就像是想要再一次提刀,不将天穹捅破誓不罢休。
我也明了了,当初的厄刹其实也是鼠目寸光,没有一点远见,只知道是争夺了冥王的位置,再称霸天下,肆意妄为,屠杀无辜的百姓,喝其鲜血,殊不知,如果他真的让生灵涂炭了,平衡的界面就被打破了,那么自有人来收拾这局面。
☆、第一百二十三章 满目疮痍
虽说是明了了这一些,但是看着那些窜流的紫色闪电,我还是避之不及,生怕闯入了他们的攻击范围。
天牢?应该就是一些在天界的人犯下了滔天大罪,被驱赶到那里,接受惩罚。
不知不觉,我们就已经走了很久了,我是不知道目的地的,全凭借百里赦,我也不知道他是根据自己的感觉,还是根据自己的记忆。
虽说是我在纵剑,但是还是听得他的指令,天还没有亮,我们便到了一条大河,熟悉的摆渡人,熟悉的窄窄的船只。
我们再一次回到了府邸。
刚到了府邸的大门,我就有些犹豫,不敢向前迈步,“白骨露于野”什么的战局倒还是没有,只是从大门里,竟然还冒着白色的烟雾。
刺鼻难闻,在大门的正中央,还倒插者几把闪着光影的刀剑,地上还是有斑斑血迹,就算是鬼魂,如果没有一剑就置于死地,那么还是会流血会疼的,不过再一次死亡就是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了。
“走吧。”听着百里赦平淡得没有一点波澜的声音,我有些担忧地望着他,越是这副模样才越是吓人。
这些场景应该都是料到了的吧。
那日离开,我还在摆渡船上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那天捅破天际的大蟒是如何将府邸的房舍给压碎的。
我拍了拍百里赦的胳膊,“走吧。”
刚一踏进门,就看到满地的残垣,四处都是鲜血,一股恶臭袭来,却没有一点生气,我才离开了多久,没有一个星期,这里竟然就破败成了这个样子。
子民呢?战士呢?
如果说这是在人间的战争,那么恐怕已是尸骨成山,腐臭熏天了吧,之所以没有人,要不就是被俘虏了,要不就是战死了。
百里赦在我的身边突然蹲下了身子,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有些湿的地面,也不知道是被同胞的血浸染的,还是被敌人的血浸染的,我清楚地看着另一只手早已攥成了拳头,骨头泛白。
我站在这里,左右也说不出什么话,应该是有太多的话了吧,不过在这么沉重的一幕前,就算是话到嘴边又说得出口?也许百里赦要的只是在这片土地之上,同胞的亡灵能够安息。
只是在百里赦要站起来的时候,我搭一把手,将他扶起,当然他还没有娇弱到要人扶的地步,只是我想让他知道,尽管子民没了,尽管府邸没了,但我还在,我不能做什么,但至少可以在他需要的时候伸出一只手,仅仅如此,就是这么简单。
我已经看不出百里赦复杂的眼神中到底怀揣着怎样的心思,只是看着他一连几日皱着的眉头,有点心疼。
百里赦站起身后,也没有立即说要去哪儿,我只是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看着府邸满目疮痍象。
地上有许多地方都已经成了焦黑色,那应该就是那日离开时,遇到的血尸用自己的血腐化的吧?
还有被烧得一干二净的厨房,那天我记得厨房里的火还是我和六婆子一起放的。
也许是为了找还有没有遗留下来的活口,或者说是为了找还有没有尚未出去的凶手,不过走了好一会儿了,除了看到景色一处比一处更疮痍,一处比一处更惨烈而外,没有别的什么了。
“百……百里赦大人……”十分纤小细弱的声音,不过这两日一直练习元气的运输,倒是是我的感官更加的敏锐了,我连忙拉着百里赦的衣袖,示意他停下来,并且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个声音在我们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