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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以用诡异来形容了,先不说这地方偏僻,能不能找到,即使找得到也有三道屏障护着,怎么不声不响就有人进来了?
靳褚护着禾锦,警惕地问:“谁?”
“是我。”
“轰隆”,惊雷恰在此时炸响,白光映在禾锦脸上,有几分惨白。她不自觉地揪住靳褚的衣衫,略微紧张。
靳褚握住她的手,将她挡在身后,微微将门拉开一条口子,便瞧见门外人一身白衣,墨发披肩及地,眉心一点金色,神色淡漠如水。
“我可以进来说话吗?”
靳褚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只与他在黑暗中对视着,目光幽深如海。
禾锦出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小声道:“外面风大雨大,有什么事就进来说吧。”
余子书微微拱手,垂下两分眼睑,“打扰了。”
靳褚把路让出来,余子书便侧身进屋,他身上还带着雨水的潮意,屋子里明明没有光,却能将他看得一清二楚。
一身白衣无尘,三千长丝及地,一举一动皆透着清风道骨的神韵,真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余子书走了两步,又转头对靳褚道:“我想与她单独说些话,不知方不方便。”
靳褚想都没想:“不方便。”
禾锦狠狠掐了他一下,丝毫没给他留面子,冷冷道:“你就不能出去会儿?”
“不过是会个老情人,出去就出去。”靳褚冷哼一声,拂袖离去。心头似有万千蚂蚁啃食,再不甘心,也不得不出去。
他一直都知道,那三千年也不过是偷来的幸福,如今余子书回来了,也就该还给他了。
只是十七,我既然抓住你了,就没打算过放手,你好自为之。
房门关得“砰砰”作响,丝毫不知掩饰。靳褚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有气撒气,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受委屈,那性子当真如火一样张扬。
余子书先打破了沉默,“可以点油灯吗?”
禾锦直接摇头,“不点。”
她踢到凳子,缓缓坐下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常,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余子书为她轻轻移了一点凳子,她这样坐下去正好。他也坐在她旁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我见漫山梨花开遍,就知道你们在附近,就寻着找到这里。”
禾锦“哦”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无所谓,掩饰她微微发抖的声音,“你找我有事吗?”
“我来,是想证实一件事情。”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玉瓶,里边装着一颗星星,微微闪烁着光芒,“这可是你送我的?”
禾锦自然看不见,只能估摸着回答:“记不清了,大概是吧。”
余子书淡淡一笑,“什么大概,这就是你送的,我那时虽神格受损,却也是记得的。”
禾锦顾左右而言他:“文星天尊记性真好,这点小事也记得……”
“自然都记得。”他又低头从怀中拿出一块玉,塞到她手里,“这暖玉还你,我已经用不到了。”
禾锦摩挲着那块玉,陷入了沉默。不知怎的心口难受得紧。自己给他的永远都是他用不上的,难怪来来回回,他对她也就这样了。
“那星星……”他迟疑了一下,把小玉瓶收入怀中,“……我甚是喜欢,所以就带走了。”
禾锦这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日在了月楼送他的星星,没想到他一直都带着。她装作不在乎的语气,挥挥手,“你若喜欢就留着,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余子书突然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凉凉的,嗓音压得很低很低,“对你而言,自然算不得什么贵重东西了……”
他剩下半截话愣是吞进了肚子里,不肯说出来,却搅得禾锦心慌意乱。
第63章 怜悯同情
第63章 怜悯同情
他这话是何意思?对她而言不重要,那他就很重要?
禾锦一直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要自作多情,可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手心都紧张得出了汗。
雨水飘进了屋子里,落在脸上冰凉冰凉,有些刺骨。禾锦只微微收了收手臂,余子书就抬手将窗户关上,阻断了冷风。
“还没有谢谢你,为我重塑神格。”他的声音明明很轻很轻,落在她耳里却很重很重。
禾锦舌尖泛起了苦味,有些难以开口,“只是把欠你的还你罢了,没什么好谢的。”
“你不欠我什么。”余子书缓缓道:“只是命中有此一劫,也有此一幸罢了。”
禾锦渐渐松开了手。
他的声音能轻易抚平她的不安,如水一样润入她的心田,似乎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都能感受到光明。
“你重塑神格,想必花费了不少修为。”
禾锦说得轻松:“我别的不多,也就修为还算可以。”
“可你还聚集了亓挚的魂魄。”
禾锦这下子装不下去了,嘴边的笑意渐渐隐没。
“我去查了他的命数,本该灰飞烟灭,是你强行为他改命,凝聚三魂七魄引入轮回。”
她低低道:“举手之劳罢了……”
“你一句举手之劳,说得轻描淡写,却耗尽你所有修为,最终连皎月宫都维持不下去,尽数坍塌。”他目光依旧冷清,说这些话时好似不带一丝情绪,却又固执地望着她。
禾锦还想解释:“我也挺喜欢他的,不忍心让他灰飞烟灭。修为没了总能练,人没了就真没了……”
“你是怕我背负上人命,会一辈子不得安宁。”他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所以宁可自己受委屈。”
风鼓动窗户,不停地作响。房间里渐渐变得闷热,让人喘不过气。
要说做这些事,她从来都是心甘情愿,没想过让他知道,更没想过要让他有所回报。可他非要把话都搬出来说个清楚,又能如何?
也不过只是证明了,她爱他爱得低到了尘埃里。
只是如此罢了。
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能证明。
余子书默了一下,缓缓起身,“我听说你眼睛受伤了,我可以帮你看看。”
禾锦几乎是反射性地,立刻拒绝:“不用。”
她把话说得那么坚决,他还是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温柔地拂开她脸上的乱发。
禾锦用力推开他的手,也站了起来,浑身的神经都紧绷在一起。她从来没觉得这么难堪过,就连众目睽睽之下摔在邢台上,都不曾这样难堪过。
余子书微微停滞,轻声说:“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没别的意思。”
她紧紧咬着牙,扣着桌子,从来没用过这样重的语气对他说话,一字一句:“所有人都可以同情我、可怜我,只有你余子书,不能。”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紧张,稍稍一点动作也会引发很大的反应。
他轻轻叹气,“我没别的意思。”
“出去。”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脸,是怎样的不堪,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是怎样的狼狈。她不想让他看到,曾经那个曾高高在上的禾锦,如今摔到泥里面的姿态是多么的不堪入目。所以妄想用这种语气,来维持自己仅剩的高傲。
“对不起。”他轻轻吐出这三个字,很轻很轻,也很淡很淡,却偏偏重如千斤。
禾锦心头都仿佛被剜走了一块,变得哇凉哇凉,还仍然强撑着说道:“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没什么对不起我,你我之间应当是扯平,两不相欠。”
宁子漠看了她很久,微微叹了气,“你若什么也不求,怎么能叫扯平?”
“我不需要你回报什么。”
“至少让我看看你的眼睛。”余子书缓缓抬手,很温柔地捧起她的脸,生怕动作重了一分就让她退缩了。
禾锦的手指扣得越来越紧,睫毛不安地颤抖着,当那双冰凉的手拂开她额前的头发时,她还是没有面对他的勇气,别开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