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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必要非分些三六九等,没钱的总有办法弄出钱,有钱的一掷千金,更是不在乎,只要姑娘们能牢牢抓住这些男人的心,让他们欲罢不能。
两个丫头伺候完秦筱卸妆梳洗,就领着她去到了馒头的座上。
馒头觉得桌上的点心太腻,又点了一桌子小菜和一大盘馒头,吃得正津津有味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十分浓郁的迷迭香气味正在向自己缓缓靠近。
他埋着脑袋夸张的耸了耸鼻子,一抬头正好迎上了秦筱那张笑靥如花的鹅蛋脸。
“小老板,方便让我坐下吗?”
馒头在第一眼看到秦筱的时候,不免被她的模样所惊艳,那一双含着秋波的丹凤眼,娇俏的身姿,粉嫩的樱桃小嘴,白里透红的肌肤,举手投足之中都透露着一股撩人的妩媚气,是和绝儿截然不同的女人。
可她刚才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不怎么讨馒头的喜欢。
“我这桌太挤了,不拼桌。”馒头想了想,又说:“我也不请客,吃饭的钱都是别人给的。”
秦筱闻言,整个人都愣了,尴尬的竟不知该怎么接话。
她在这楼里从来都是众星捧月,别说是主动去接近谁,光是从戏台后的化妆间走到大堂的这一路上,哪个男人的眼珠子不是盯着她转,个个都巴巴地等着她陪着吃顿饭,聊个天哼唱俩小曲儿,顺便揩油摸个小手。
馒头见她一直站在桌旁不走,而她的身后还站着两个跟楼里伺候酒水的姑娘打扮一样的丫头,便放下筷子,擦着嘴巴想了想问:“你是这楼里的……女人啊?”
“不然呢?”秦筱倒是对这样一位“另类”的客人多生出了几分兴趣,虽然馒头的衣衫破旧,却拦不住有一张讨喜的好脸,“看来你是第一回来咱们这种地方吧,楼里出入的女人不会有从外面来的客人。”
“哦,我知道,你们楼里的姑娘说了,这里不接待女人,我一时忘记了。”
馒头毫不避讳的捂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又喝了口不冷不热温度正好的乌龙,脸上一派满足,心下才想起了正经事。
“既然你不是来占便宜的,那就端个凳子来坐吧。”他大方的指了指桌子面对,心里还记得张先生交待的。
既然秦筱是梦月楼的人,那就得跟她好好聊聊,“对了,这一桌子东西多少钱,我先结账。”
馒头掏出的满满一袋大洋,在手里颠晃得叮当响,他对物价没什么概念,所以也不知道自己这一顿要花多少钱,便敞开钱袋子递到了秦筱的面前,“花了多少你们拿多少,多的钱不用找。”
“老板真大气。”秦筱嗤嗤一笑,觉得馒头这样一副打扮还在这儿装阔的模样,真有趣。
她对身后的随伺丫头提点了几句,支走了她们,让她们去给馒头这桌结账,而自己则找来一张圆凳,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他的旁边。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头一回来咱们这儿吧?”秦筱将一直胳膊搁在圆桌边缘,撑着自己的侧脸,懒洋洋的看着馒头浅浅一笑,“今年多大了?”
馒头一听她这问话就立马察觉到有古怪。
梦月楼的大堂里坐满了比他看起来体面阔绰的男人,可这个美娇娘却唯独往自己跟前贴,要说没什么目的的话,打死他都不信。
“我也不记得今年自己多少岁了,没数过,要不将生辰八字说给你,你自己算?”馒头歪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秦筱,上扬的嘴角边上还挂着一丝轻佻的意味。
秦筱没想到他还有这副痞气的面孔,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很快就顺着杆往上爬。
她冲馒头摊开了自己保养得当的细嫩掌心,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道:“写我手上。”
馒头被秦筱往他耳边吹的这一口热气弄得浑身酥痒,忍不住夹起了脖子,抬起了满是鸡皮疙瘩的手,在秦筱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张先生交给他的纯阳八字。
秦筱心里默默译着他写的八字,待馒头写完停手之后,她愣了约莫半支烟的工夫。
馒头看着她的模样觉得有些奇怪,刚想开口发问,却没想到被秦筱忽然贴向他唇边的食指堵上了嘴:“小老板,你可真走运,到楼上我的房里一叙吧。”
馒头一怔,拿开她的手问:“为什么要去你的房里?要叙就在这里叙。”
“不。”秦筱的眼神一变,馒头清楚的看见一抹幽绿的光在她瞳孔之中微微闪烁,“你想去我的房里。”
“我不想。”馒头觉得莫名其妙,在这里聊得好好的完全没必要去她房里,他又没有那些花花肠子,而且刚才她眼睛里的绿光也让他十分介意,“刚才你的眼睛发绿了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结账的丫头正好走了回来,他刚想起身,没想到自己的下巴忽然被秦筱给捏住了,让他不得不直视着她的目光。
而也就是在这一对视,馒头就陡地觉得自己的意识忽然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结账的丫头见馒头神情涣散的看着她,上半身还像失去了支撑一样往秦筱的身上倒,便好奇的看了秦筱一眼。
“这位客人喝多了,饭钱先记着,我扶他去我房里休息休息。”秦筱微微一笑,扶起晕乎乎的馒头走到丫头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霜霜,将这里收拾收拾,不要惊动其他人,等这位客人酒醒了,我自会送他出去。“
霜霜纳闷的往馒头的饭桌上看了一眼,上面除了一壶冻顶乌龙,根本就没有上过任何酒水。
第47章
临近入夜时分; 绝儿在摸清了杨大叔的住址和他家的情况之后就结束了跟踪,彼时; 杨大叔一家人正在屋子里吃晚饭。
她记得杨大叔从梦月楼出来时跟小朱的对话,晚上八点他还会去梦月楼装泔水; 这可能是唯一能让她混进梦月楼的机会。
在距离八点还有一个钟头之前; 她就躲在了梦月楼的后院外; 等待着杨大叔过来。
梦月楼后院外是一条没什么人经过的小巷,一间店铺也没有; 全是梦月楼那条街上商铺的背面,一到了晚上巷边茂密的树木就遮挡住了大部分月光,使得巷子里晦暗无光,几乎无法看清路上行人的面貌。
不过还好; 杨大叔板车上的空泔水桶在不怎么平摊的石板路上; 总能发出“咚咚”的碰撞声; 绝儿躲在墙角一听便知是他来了。
距离八点不到一刻钟,梦月楼的小朱提前打开了后院的门锁; 一边打望着巷外,一边远远地指挥着厨房里的小工干活麻利点; 这个时候正是楼里最忙的时候。
绝儿早早就隐蔽好了,一听小巷打头的位置传来“咚咚”的桶撞声,就立刻从黑暗中潜了出去; 朝着杨大叔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大叔; 您知不知道永水胡同怎么走?”她气喘吁吁的按着自己的胸口; 用十分焦急慌张的口气问向杨大叔。
“永水胡同?我知道啊; 我就住那儿。”杨大叔放下板车的扶手,转身指了指身后,“你沿着这条路笔直走,再左拐两个路口就是了。”
“好,我知道了,耽误您了。”绝儿紧锁着眉头不住的叹气,正作势要往前赶路,却忽然被杨大叔拦住了。
“姑娘,天这么晚你去永水胡同做什么?”杨大叔见她神色匆忙,想着自己家也住那边,便十分好奇。
“您不知道啊?永水胡同那边失火了,听说烧了好大一片房子,我爹去那边送货去了,我娘着急让我去看看!”
“不能吧!”杨大叔一下就慌了神,连忙踮着脚尖够着脑袋往永水胡同的方位看了过去。他寻思着明明前脚才出的门,怎么前后才没多大一会儿自己家那边就起火了,“没瞅见火光啊!”
“可能是太远了吧……”绝儿生怕自己编的谎话兜不住,急忙将话题一转,“看您的样子,难道您在那边也有亲朋?”
“哎哟!什么亲朋啊,我家就在永水胡同!”杨大叔急得将两手重重一拍,想回家看看,可自己身后拉着这一车泔水桶,拖着它们回去只怕会来不及,更何况梦月楼的活也不能落下。
“那您还不赶紧回去看看?免得家里出个好歹啊。”绝儿见缝插针,火上浇了把油。
“可我还得去赶活呢!都到人家门口了!”杨大叔愁眉苦脸,进退两难。
“您赶什么活,要不我帮您?”绝儿冲杨大叔显出了一副关心热络的模样。
“这不好吧……”杨大叔为难的瞥了一眼板车上的泔水桶,一股子馊臭味,别说绝儿是个女人家,就算是来个年轻小伙子也不见得愿意干这脏活累活。
“哎哟我说大叔,都什么时候了,您家都在那儿,一大家子人的安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