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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来,这一任的北帝可是最心狠的一个人,阴差们害怕他怪罪下来,火气也正是大着呢。哎哎哎,说起那个北帝啊,我听说他在几百年每日都徘徊在三途川不肯离开,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还有还有,昨天有个女鬼偷偷告诉我,判官不知为了什么跟北帝吵起来了,结果把北帝气得差点动手,哎呦那个长着一张死人脸的崔判官竟然也能忤逆北帝,真是有趣啊。。。。”
直到这个时候,梵音才发现这个恶鬼并非没什么本事,而是将自己的本事全部用来关心别人的闲事上了,它说话的语气真像是凡间小巷里那些无事可做的长舌妇人们啊。
“行了。”她不耐烦的打断了它,心思烦乱之下也不想再去问它二太子的事情,反正二太子若是能在阴间悄声无息的消失,就算问这只恶鬼也没什么用。
“这就走了吗,我还有很多事没说呢。。。。。。”见她转身离开,那恶鬼的语气不可谓不失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听他说这些趣事的人可是不容易,就说了这么几句话真是太可惜了。
“这件事,你有什么头绪吗?”赶回那个小村落的途中,梵音还是决定问一问身边这个人的看法。
她本来只想听听对方是怎么想的,但是怎样都没想到师诏竟然平静的回答道,“我大概知道元凶是谁。”
“谁?”她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命令相繇的那个人。”师诏的回答与她所想的是相同的,但是梵音很清楚,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并不是他想说的那个,在师诏心中一定有一个名字,只是他回避了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如果梵音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认识那个人的。或者说,就连梵音都认识。
难不成是以前的旧部之一?梵音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变聪明了一些真不是什么好事,现在想什么事情都能一下子就想到最可怕的那个事实。
待到两人回到绛儿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
绛儿早早起来为几位客人准备早饭,因着水灾的缘故,现在家中也没什么能吃的东西,她只能用仅剩的一些粗米熬了点粥,还因为自己把米用光了而在心中不停的向自己的养父母道歉。
粥煮到一半的时候,客人们都还没有起床,就连那个看起来完全不需要睡觉的惊澜道长都还在睡梦之中,所以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绛儿也只能暂时放下锅里熬着的粥,亲自跑过去开门。
连续几天的阴天之后,今日外面终于下起了瓢泼大雨,这种天气来敲门的只能是过路人来避雨了。绛儿在拉开房门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意外,只是在抬眸看向敲门的人时却着实是愣了一下。
那是个十分年轻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衫,身形颀秀,貌美更胜女子,甚至可以说是绛儿自出生起见过的最貌美的一个人了,就连昨天那几个容貌极为出色的客人都没有一个能及得上眼前这个人。可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人明明很是年轻,却是一头银发,更衬得那张极为俊美的面容白皙胜雪。
而比起他的容貌,绛儿一眼注意的其实是他的眼睛,他那双好看的眸子中,左眼其实是无法睁开的,只因上面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似是被尖锐的东西刺伤。
“外面雨势太大,可否在姑娘家中避一避雨?”他说话时唇角微微勾起,语气中没有半分恳求之感,甚至还带着几分不明意义的笑意。
绛儿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过,看着他完好无损的那只眼睛,也许是她看错了,为什么这样看去,她会觉得那眼眸是流光溢彩的琉璃色呢?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尽管对方的态度算不上恳切,她还是好心的将其迎了进来,在他们这种小村落里没什么男女之防,她总不能眼看着对方被大雨淋着。
这个时候,刚好锅里熬着的粥也熟了,绛儿算了算到底有几个人吃饭,最后还是把自己要吃的那份匀出来盛给刚刚进门避雨的那个男人。
“公子贵姓?”她把盛好的粥放在对方面前,然后顺口问了一句。
即使走进门有一会儿了,那人身上还是带着些许水香,见绛儿端了热粥过来,他倒也不见外,直接拿起勺子喝了起来,直至喝了半碗才答道,“我姓冯。”
“冯公子。”绛儿默念了一遍,然后坐到他的对面默默打量着他。
哪怕只是喝个粥,对方的举手投足都十分优雅,与他们这里的人完全不同,大概是从都城那些地方过来的世家公子吧,那可是她们这些乡下的姑娘永远都无缘一见的人啊。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好奇,“冯公子是一个人过来的吗?”
一个世家公子模样的年轻人为什么会在这种天气一个人出现在这种小村落里?
可是冯公子本人却并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值得奇怪的,毫不在意的答道,“这几天有些烦闷,想一个人出来走走而已。”
“这样啊。。。。。。”对方已经这么说了,绛儿也不能再继续问下去,只是觉得这种大少爷果然都不是平易近人的。
而在一碗粥喝完之后,这个古古怪怪的冯公子也站起了身,然后向她告辞,“呆了这么久,我也该走了。”
走?外面还下着大雨呢怎么走?这个人难道不是来避雨的吗?绛儿有一肚子的疑问都想问出口。
可是冯公子却不等她说话就走向了门口,直到将手放在门上时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突然扭过头对她笑道,“我叫冯夷。那粥的味道还不错。就当是为了报答你今日收留我,改日你若是有了什么难处,我定会帮你。”
说完话,他就推门走了出去,直至他在雨雾中渐渐走远,绛儿都傻傻的看着他的背影回不过神来。而且这时的她显然忽略了一件事情,那个人明明是在大雨中走过来的,进门时身上却连一滴雨水都没有沾上。
“绛儿!绛儿。。。。。。”朦胧之间,似乎有个声音在呼唤着她,“起床了。”
回过神的时候,也是睁开双眼的时候,绛儿打了个哈欠才从床上坐起,有些迷茫的问着,“我睡了多久?”
“现在都是下午了。”坐在床边的陶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你梦见什么了?怎么总是喃喃自语的。”
“我。。。。。。我说什么了?”绛儿更是茫然了。
“好像说什么公子啊,一个人啊。。。。。。”陶陶也没怎么听清这个少女的梦话,但是仍是兴趣满满,“难不成你梦到哪个男人了?”
被人一言戳破梦中所想,绛儿难免会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如实答道,“我梦到有一个年轻公子过来避雨。”
至于那个奇怪的冯公子为什么会说那一席话,反正只是一场梦而已,她才不会当真呢。
而两个少女坐在床上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就听到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声,似是发生了什么争吵。她们匆匆跑到门边打开一条门缝向外看去,便看到一群穿着青白衣衫的人将惊澜团团围住。
为首的老人神色凝重,紧盯着跪在地上的年轻人,“你又做了什么好事?说吧。”
☆、83|第 83 章
惊澜不知道师父是从何处得知这件事的,他平静的跪在地上,微微抬眸扫了一眼师弟们的神情,他们都担心的看着他,并没有人露出不安的神色。
是他猜错了吗?难道不是有人告密?
身为他们的大师兄,他从不怀疑自己的师弟们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不过这些少年们不仅是他的师弟,还是会稽山的弟子,他做的这件事无疑违背了会稽派的信念。比起听师兄的话,还是先遵守门派的规矩才是应该做的。
即使真的是有人告密,他也不会责怪对方的。
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惊澜。。。。。。”本净真人一想到这个好徒弟做出的事情,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但是仍要尽量平静的对面前的人说着,“你还记不记得我在六年前与你说过什么?我本以为你已经想通了,可是。。。。。。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师父。”惊澜的语气也是同样的平静,不过与师父不同的是,他是真的毫无惧怕的平静,“您说过不要再用谎言敷衍您,所以今日我也与你说实话。”
这句话果然让本净真人愣了一下,面带诧异的看着自己教导多年的徒弟,希望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些端倪来。
“六年前你教导我的那些话,我不赞同。”说完这句话,惊澜就从地上站起了身,目光直直的看向面前的师父,“您认为如果被杀的是与我无关的无辜百姓,我就不会做出那些事情,我不否认。但是我从不认为关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