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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杀过人。”她说,“但我不想同神司一样,滥杀无辜。”
神司总打着保护众生的旗号,手上却沾满了无数的鲜血;冥魍总是被众人唾弃,但从伤过旁人性命。
恶魔高高端坐在云端,面无表情地睨视那两个开始对她上下其手的狱卒:“那……即便这样,也无所谓吗?”
一瞬间,全身的伤口一齐叫嚣起来,陆芷昭忍不住疼得呻 吟一声,但总算是恢复了神智,刚才似乎因为伤口太痛,所以暂时昏迷了过去。
她以为自己昏迷了许久,但是睁眼一看,那两个狱卒刚刚褪下她的底裤,其实她只昏迷了一瞬。
“啧啧,这皮肤真像是刚剥开的鸡蛋,洁白光滑,吹弹可破,真让人想咬一口呢!”一个狱卒抬起她的脚,狠狠咬上她大腿内侧没有受伤的娇 嫩肌肤。
“嗯……”陆芷昭忍不住闷 哼出声。
另一个狱卒则开始脱自己的裤子:“娘娘,其实我们最喜欢你这种硬骨头的犯人,因为你们嘴硬,才让我们有了这么多的乐趣!”
“娘娘,我们一定会让欲仙 欲死的!”
夜影就站在他们身旁,冷眼看着,只要陆芷昭一句话,他便会瞬间要了他们的狗命。
究竟要不要反抗?
如果她反抗了,兰妃便有了她的把柄,但若是此时不反抗,失身的妃子更加没有价值。
眼看着那狱卒脱了裤子,一步一步靠近她,陆芷昭微微张口,刚要出声——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刑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怒吼。
两个狱卒吓得半死,立刻穿好裤子,跪倒在地:“祭司大人饶命啊!”
夜影在一瞬间回到玉镯,陆芷昭有气无力地缓缓抬头,疑惑地看向神羽君,他怎么会来?那样洁白的身影,踏进这天牢简直就是对他的亵渎。
“谁允许你们滥用私刑的?”神羽君很生气,陆芷昭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他从来都喜形不露于色,一副冷眼看红尘的模样,而今日,他皱着眉,双眼冒火的样子,实在是头一次见。
那两个狱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肯说话。两人对了一番眼色后,终是有一人站出来道:“兰妃娘娘说……若是婵妃娘娘不认罪,让她吃点苦头,她便说实话了……”
“让她失身便是你所谓的‘吃点苦头’么?!我今日得了陛下的命令来看望娘娘,若是让陛下知道你们这样对待贵妃,十条命也不够你们死的!”神羽君的怒吼回响在整个牢房里,“滚!”
“是是是……”两个狱卒立刻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刑室。
神羽君冷着脸走到陆芷昭身边,小心翼翼地解开捆绑她双手的铁索,在她瘫倒之前稳稳抱起她,放她躺倒在牢房的石床上。
陆芷昭从他的眼睛里察觉出了一丝心疼,随即又立刻否认,神羽君怎么会心疼她?定然是她看错了。
“多谢祭司大人相救,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陆芷昭用裙子的下摆遮住裸露的双腿,但神羽君还是注意到了那个深深的咬痕。
“娘娘谢臣做什么,臣只是奉陛下的命令行事而已。”神羽君虽然这样说,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瓶药膏,放在陆芷昭手边,“牢房里的阴气太重,娘娘一定要注意身体。”
陆芷昭心头一颤,那阴气定然是夜影散发出来的,但方才他应该没有看见夜影,否则不会若无其事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
陆芷昭微微侧头看着那瓶药,若非知道她会受刑,又怎么会随身带着伤药?
转眼间,神羽君便从方才的刑室里拿来了陆芷昭的底裤,避嫌地侧过脸去,将裤子也放在陆芷昭身边,但是显然陆芷昭此时无法动作,并且若是穿上了裤子,便不好上伤药了。
陆芷昭甚是为难地皱起眉头,扫了一眼身边的神羽君。
神羽君哪里是得了皇命,他是背着慕容肃偷偷来的,若是此时从外面叫来御医,必然会被慕容肃知晓,若是随便从民间叫个郎中,让他来替高贵的妃子治伤,恐怕也是不好。
“那么臣便失礼了。”神羽君拿起那瓶伤药,朝陆芷昭的伤口仔细倒去,“按理说先要清理伤口的,但是现在只能如此了,娘娘且再忍耐几天,带陛下查明了真相,便会放娘娘出去的。”
陆芷昭看着他专心致志的样子,忍不住问:“你就这么肯定我没有害过凌妃?”
“臣不知道。”神羽君如实说,“臣也不需要知道,但是娘娘命数如此,绝不会在此陨落,今日臣的出现,想来也是天意吧。”
果然是神羽君式的回答,陆芷昭自嘲一笑。
伤药洒在伤口上还是有些刺痛,但是与方才的痛苦比起来便不算什么了。
最终,神羽君的目光移到陆芷昭的大腿内侧,那个咬痕,伤口之深,已然见血。
因为伤口在侧面,粉末状的伤药倒上去便会滑落,神羽君便只好动手将伤药涂抹上去。
温柔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道咬痕,毕竟是最娇 嫩的地方,陆芷昭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臣弄疼娘娘了么?”神羽君立刻询问。
陆芷昭摇了摇头,轻笑一声道:“有点痒。”
再往上面一点,便是最私 密的地方,神羽君克制住心神,专心致志上药,但是指尖滑 腻的触感竟让他有种不想释手的冲动。
雪白的肌肤上,沾染着赤红的鲜血,绝美的容貌,以及傲 人的身材……
神羽君终于艰难地上完了药,又帮陆芷昭穿上了裤子:“上半身的伤口还要娘娘自己来了。”说完,他便匆匆离去。
昏暗的地牢里,陆芷昭独自躺在石床上,在心中问夜影:“慕容肃绝不会让他来看我,他究竟为什么而来?”
夜影的声音幽幽传来:“你有没有想过,他其实已经发现了你的秘密?我们的计划并非天衣无缝,且姜雪和卿素都失去了记忆,难道他从来没有过一点点的怀疑?你附身于卿素之时,曾与他朝夕相处,他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么?”
正文 第068章 好久不见,昭昭
“看出来 又如何?他又没有证据。”陆芷昭艰难地拿起药瓶,随意地洒在手臂和身上的伤口上,庆幸那两个狱卒不敢对她的脸下手,“既然我们无法进宫,那么只有在宫外做些事了。”
“看样子你已经 有计划了?”夜影现身,盘腿坐在她身边。
“不过 是一个小小的妃子罢了,还真能把我如何?”陆芷昭露出一丝邪笑,“不过,这自然还是需要你的帮助。”
三日后,兰妃收到娘家的消息,说是爹娘病重,无论如何都要她回去一趟。与慕容肃“依依惜别”后,兰妃回到家中,发现自己的爹娘好端端地坐在厅堂,而她的舅舅——宰相赵博满也在场。
“不是说爹娘病重卧床不起?”李杜若疑惑地看着在座的三人。
李严将下人们都打发走,一脸严肃地问李杜若:“凌妃小产,是不是你做的?”
李杜若一愣,立刻反驳:“怎么会?爹爹竟以为女儿会做这样的事吗?”
赵博满长叹一口气:“现在就我们一家人在场,你还跟我们装什么?”
李杜若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笃定,就连她的娘亲赵晓霜也一脸责难地望着她,她争辩道:“是不是谁在爹娘和舅舅面前嚼了舌根?”
李严大怒:“你还不承认!你知不知道这几日我们被婴灵缠得有多痛苦?那孩子说你让它的母亲痛苦,它也要让你和她感受一样的痛苦,你看看你娘亲,印堂发黑,面色苍白,三天里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赵博满也道:“若只你母亲一个人便算了,我和你父亲也都夜夜梦魇,全都是婴儿的哭号!且我们三人做得都是同样的梦,我们怎么能不怀疑?”
李杜若咬了咬牙:“若是有恶鬼缠身,那便让神司来抓鬼就好了,爹娘舅舅为何一定觉得就是我的错?”
赵博满猛地一拍桌子:“你还想闹得全都城皆知吗?让神使来抓鬼,晓得了是婴灵,我们府中无人生子或是小产,为何会被纠缠?难道不是一看便知吗?届时让陛下知晓此事,别说你了,就是我和你爹娘也要完蛋!”
李杜若烦躁地喝了一口冷茶:“既然如此,它为什么要来找你们,不来找我?”
李杜若这样说便是承认了,李严皱眉道:“宫里有陛下在,又有大祭司的保护,它怎么进得去?”
“你们不肯让神使来抓鬼,叫我来又能做什么?难不成让我以命抵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