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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若男的殷勤谄媚,花容止心里明跟镜儿似的,这个家伙若不是刚刚失态冒犯了她,怎会突然变得这般“体贴”?还不是想用这点儿小恩小惠来讨好她,求的原谅?
哼,没门儿!犯了我花容止的大忌,想用这点儿小把戏来贿赂我,我花容止岂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善罢甘休之人?!哼!绝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你!哼!
此时天色渐黑,外面仍是倾盆大雨,雷电交加。阮若男站在案几旁边儿,一会儿瞅瞅摆放在正中的山神爷爷,一会儿瞟瞟双眸紧闭的花容止,她那神神的样子,当真是比神像还像神像。
阮若男胸口一顿,差点笑出声来,忙噤声干咳两下,看着神像台前那盏布满灰尘的油灯,弯腰对花容止谄媚道:“天就要黑了,得想办法弄点儿火来照明,不然晚上这里乌黑一片,怪阴森的……”
花容止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懒懒的往案几上一躺,两腿轻蜷侧起身子,单手支着半边脸颊,懒懒的开口道了声:“去吧……”眼皮都没动一下,好像很疲倦又很……享受的样子。
野外生存之道,团队意识很重要,没想到花容止懒得屁股疼,压根儿就没想过和她一起想办法,两个人的事儿凭神马丢给她一个人做?公主病,严重公主病!严重鄙视之!
遇到这样的主儿,只能自认倒霉,而且,而且谁让咱落到人家手下呢?谁让咱天生怕蛇,见蛇比见鬼还恐怖呢?谁让咱手贱去……抱人家呢?
阮若男唇角微微一抽,撇撇嘴向旁边走去,弯着腰屁颠屁颠顺着墙根儿转了两圈,最后在神像后面的一堆杂物里找到一块木头,和一根稍尖的木棍儿,想必这木棍儿是用来拨灯油的吧。
在这个没有万能的打火机和神奇的火柴的国度,又在没人帮忙的情况下,阮若男只能自食其力。她把刚刚用来擦案几的红布往地上一铺,一屁股子坐在红布上,木头往面前一搁,双脚夹紧固定之,双手握住木棍儿扎在木头上,使出浑身的吃奶劲儿,决定……“钻木取火”。
“咯吱~咯吱~咯吱……”阮若男手中的木棍儿每转一圈儿,都会发出木头和木头摩擦的声音,那声音,足以让人抓狂。
扪心自问一下,那些“过来”人若不是在“嘿咻”的时候,谁又能忍受床板儿一直“咯吱”的不停咧?
呃……这个比喻略微有点儿……诡异,不过很贴切,不管木床还是木棍儿,总之都是……木头嘛。钢丝床除外。
花容止开始还以为阮若男在帮庙里修什么破家当,忍着难听的声音翻了个身儿侧到另一边儿,心想她还挺热心,也没说什么,以为“咯吱”一会儿不“咯吱”了。
谁知她“咯吱”起来没完没了,半个时辰过去了,竟然还没有停息的意思,花容止忍无可忍猛地从案几上折起身子,隐忍的瞪着阮若男起起伏伏的后背,隐忍地道:“你在做什么?”
且不说古人的智慧有多高,发明“钻木取火”是何等伟大,也不管他到底能不能取出“火”来,光是“钻木”这一项,那都是杠杠的体力活儿。
钻了大半天,也没钻出半点儿火星儿,阮若男这厮早已汗流浃背,上气不接下气。钻木取火这玩意儿,愣是把一个年轻力旺的青年女子钻的只剩下半条命了。
花容止本来满心恼怒,可是当阮若男回过头,顶着满脑门儿汗珠子对她说“我在……生火……”的时候,她顿然……没脾气了。
花容止不由得疑惑着站起身来慢慢走到阮若男跟前,看着地上的一滩“家当”,不可置信道:“你……用这个生火?”
阮若男朝她点了点头,握起木棍儿正要继续“钻”,听到花容止说:“试试这个……”
阮若男忙抬起头来,看到花容止白皙的手中拿着一支像香烟那么长,那么粗的东西放在她眼前。
“这是什么?”阮若男往她手上看了一眼,抬眼看着她问道。
花容止一本正经道:“火折子,比你那个好用,砍柴的人,身上怎么会没有这东西?”说着,又往她面前递了递。
阮若男虽然不懂火折子是什么,但听到带有“火”字,想必一定和火有关。想把它接过来,可又怕万一火折子不管用,她这边儿也耽误了,钻木取火要的是速度和力量,且不能停断。
“怎么,你是在怀疑它的作用,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花容止一眼就看穿了阮若男的心思。
阮若男勉强一笑,道:“我……呵呵……”干笑着低下头,把目光扫向地上的“家当”,仍把重心放在了“钻木取火”。
花容止没什么耐性,要是往常有人和她磨磨蹭蹭不识她的好心,她可能早就……生气了。可是……看着阮若男满头大汗,傻里傻气的样子,不免有些,有些……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纠结。
或许是因为自己刚刚故意不拿出火折子,想好好折腾折腾阮若男,谁知这个笨蛋真的就这么笨,竟然用那么老土的办法取火。
也或许……是因为看到阮若男背上的衣衫少了一大片,屁股上也少了一大片,而那两片没了的布都是因为她的“捉弄”,才让那个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破碎”,那么的不堪。
早知道就不该捉弄她了,和这样的笨猪玩儿阴招儿,即便是赢了,也赢得没有半点儿成就感,反倒有些内疚,有种欺负老实人的感觉。
☆、35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见花容止一直不肯把火折子拿开;阮若男也不好再推辞,只好放下手上的家伙儿;在自己的衣襟上擦了擦手上的汗和灰土,才伸手把火折子接过来。
阮若男看着烟卷似的火折子;不由得开始犯愁,“这个……怎么用?”
花容止冷冷道:“塞子拽开;吹一下便可。”言罢;转身洒落落回到案几前坐了下来。
“塞子?”阮若男嘀咕着,一边把火折子来回颠倒着仔细端详;拿着不及手指大小的火折子;她真找不到哪里有塞东西的地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花容止说的“塞子”到底塞在何处。
可是她又不好张嘴问;这点儿芝麻小事儿还要问人家的话;很可能又会被她耻笑一次。还有,这个小玩意儿若是在这里早已普及,人手一支,唯独她一个人不会用,那她不就成“典型”了么?
以花容止“阴险”的心计,很可能会怀疑她的身份及来历。阮若男如此想着,下意识的扭头往后看了一眼,看到花容止侧躺在案几上,一只白皙的玉手支着半边儿脑袋,双眸紧闭,似睡非睡。
阮若男不由得轻哧一声,撇撇嘴暗道:宁可托着脑袋受罪也不肯躺下去,难道没有枕头就不睡觉了么?真娇气!这样的娇小姐也配当阁主,紫风阁是不是很缺“料”啊?
阮若男在心里把花容止鄙视了一通后,才又转过头来,把注意力继续放在火折子上,她小心翼翼的捏住火折子两头,试探性的轻轻一拉,竟然奇迹般地……拉开了……
“吹一下,别太用力……”身后传来懒懒的声音。
阮若男吓了一跳,忙回头看着花容止,见她仍是双眸紧闭,似睡非睡,侧身半卧,眼皮儿都不曾眨巴半下。
她明明闭着眼睛在睡觉,为什么我刚把塞子拉开她就知道了?难道她一直在装睡?或者……一直眯着眼睛在监视我?太可怕了,这个女人真口怕!以后得多堤防着她才是。
“你……没睡着么?”阮若男迟疑道。
花容止懒懒的翻了个身儿,一边懒懒道:“把油灯点亮,本阁主讨厌黑!”
阮若男对着那个细条条的身段儿翻了个白眼儿,强制性压下心里的千般火万般怒,做了两次深呼吸,才忍着气,手发抖把火折子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唇边,冲管芯儿轻轻一吹,接着,便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看到管芯儿内慢慢燃气了橘红色的小火苗儿,阮若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竟然奇迹般的看到管芯儿内有橘红色的小火苗儿奇迹般的在燃烧。
阮若男欣喜若狂,差点儿开心到爆,没想到这“其貌不扬”的小玩意儿竟然比万能的打火机和神奇的火柴还要神圣。
嘿嘿,嘿嘿嘿……
花容止懒懒的侧过身来,双眸轻眯的看着傻呵呵的阮若男,慢声道:“再傻笑,火就灭了……”
阮若男咧着嘴巴,憨憨地“哦”了一声,赶紧把地上事先准备好的木屑往一起堆了堆,拿着火折子往木屑上轻轻一磕,木屑瞬间就冒烟儿了,接着,升起了微弱的小火焰儿。
奇迹见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