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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笑容,没有方才的血光,而是在淡漠中掺杂了柔意:“红线,你怎来了?”
如此泰然自若,如此风轻云淡。
若非沈红线亲眼所见,她几乎都要怀疑昨日之人究竟是谁!
可那人就好端端地呈现在她面前,静默的站着,彷如水渠中挺拔的莲茎,任由涟漪清波,自岿然不动。
她摇了摇头,一把拽过连玦的手,来得突然,连玦手中的竹枝毛笔顿了顿,摔在地上。
沈红线喘着粗气,颇有紧张道:“听着,公子。当初你救过红线此番皆当是还你一命。若是无错,那老道士可能追我身后来,找着你府邸,到时候你便没命了!”
☆、1030。第1030章 莲亦无根:妖亦无心(17)
、“道士,府邸?”连玦身形一江,清澈的瞳眸中暗涌着看不见的波澜,当他再看向沈红线时,俨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笑道:“道士来在下府邸作甚,在下还会丧命?”
“……”
连玦微微一顿,无视掉沈红线惊愕的神情,注视到她拉着自己的手,缓缓言,“在下在皇城中从未做出过有悖常理,逾越之事。素听闻道士捉妖,不伤凡人,即是如此,在下又何须要逃呢?”
她已经怀疑……甚至是证实了,她对他若无昔日的一些温存剩下的全是恨意!
他怎就不明白呢!
如今,看着连玦这般淡然自如的模样,沈红线竟是觉得有丝想笑。
她放开了攥住他白玉掌,隔着这么近却像是望着遥远的一人。
脑子里嗡嗡嗡地炸着,一面是她在乎的连公子,一面是她痛恨的妖。
明明只要他说,只要他随意说出口,坦白承认他的身份。不管是杀人也好,噬魂也罢,只要他愿意编造一个理由,她都能信啊!
可他什么也不说,就像是一堵墙硬生生地搁在他与她的面前。
他这般淡定自若,仿佛在嘲笑着她的担忧,她的冲动跟她的无知。
一时间,本在两侧摇摆不定的沈红线突然定下了心。
仰望苍穹,发出两声彻骨干笑。
“是啊,你不是妖。”她笑,“你不是妖,所以这四周不论如何繁华你都生活在僻静之中;你不是妖,所以当初害我娘亲,害得我在沈府不受宠的人不是你;你不是妖,所以在看着我紧张生怕道士捉走你的一刻,你还能看着我笑!”
沈红线突如其来的变化,紧咬着贝齿,面容悲怆,万分愤然道:“是,你不是妖!”
——所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她的恨意多余,一切都多余。
他既然有心要将她欺骗,怎能够成为她心中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寄托?
沈红线,你真是太可笑了。
听着沈红线似劈头盖脸砸来的话语,连玦心底揪得很,他微微蹙着眉梢,心中很是清楚,当年画妖害他娘亲一事,对她的打击。
可是他更明白,若他承认这一切,给她的打击绝不会亚与此。
“红线,”他瞳眸紧紧地盯着她,神色复杂,“红线,你冷静一点好吗?”
沈红线摇头,腔内发出两声干笑,笑着笑着咳嗽起来。
“红线……”
她低着头,巴掌大的小脸五官拧成一团,摇了摇头,再抬头时,手心中已有一片淤红。这红色在掌纹中又清晰又刺骨,让她难以接受。“……”
沈红线转过身来,看着在她身旁‘假惺惺’一脸关切的连玦,颔首笑道:“公子,这下你满意吗?”
妖,吸食精血,让她无法长生。
这样的结果,他满意吗?
连玦听不明白沈红线在说什么,他只瞧着她的身躯很是脆弱,仿佛染上重疾。之前她在庭院中,寒性体质本易着凉,本以为无碍。
现在回想,她身子脆弱,经不起折腾,更别说现在之事。
☆、1031。第1031章 莲亦无根:妖亦无心(18)
沈红线眼神冰凉,神情冷漠,再不是当初那般带着天真的容颜。眼神是刀刃般剜在连玦身上,恨不得将他面皮一层层给剥下来,看清里边到底是什么模样。
而现在的连玦,仅仅是站在沈红线的身旁,缄默不言,连呼吸都成了错。
“……”
“……”她握紧那一滩淤血,嗓中还有些腥甜,“公子,此处以后红线不会再来了。”
她如此说道,转身决绝。
——她以为他不会害她,没想到,妖始终是妖,妖都是如此。
……
……
看着沈红线归来后,虚弱的模样,沈安沧态的容颜露出徐徐担忧:“红线,你方才去哪儿了?你可知为父……”
沈红线胸膛大片大片起伏,面色苍白。
坐在藤椅上也有些身形不稳,“我并未去哪儿……咳咳……”
话虽如此,却起了担忧。
——沈红线终是病了,一咳嗽便是一手帕的血,触目惊心。
原本还在她成名时有着碎嘴的丫鬟小姐们,此刻都闭了嘴,权当留点口德。
而这病,名为‘桃花害’,咳嗽出来的血渍形状犹如花瓣,一旦将血液咳尽,浑身无力气,便也是命终之时。
老道士坐在门槛旁,一条腿搭在阶梯上,手支着拂尘,另一手‘嗒’着叶子烟,小小地啜了口,望向站在他面前的沈安,笑得诡异莫测。
“沈大人,你觉得,那濯莲妖会来么?”
最初当沈红线带来那副《碧月荷》时,便嗅到上边有不寻常气息,与一般妖气不同,它散发着治愈经脉之力。
沈安不过是站在那旁一会,便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从鼻尖钻入身躯,心旷神怡。
沈安本就比常人更为敏感一些,对于这种东西自是觉得有怪异,虽后再看并未有那般强烈的效果。但画作铺展开时,清秀白墨分明晕染出的莲瓣清香,仿佛在脑海中渲染出一副旖旎之景。
其余人见了,似是着了魔,却并不算中靥。
他请教了那老道士,这老道皱巴巴的面容中迸出狭长亮光,‘但怕是有妖作祟’,老道是这般对沈安讲的。
这厮本想找着以“收妖”目的,独吞此妖,岂料被沈安一眼看破。
沈红线带来的画作越发地多,更能让他们而人确定方向。
再后续追随沈红线行径,二人不仅将那所谓‘连公子’与府邸调查个清楚,还弄明白了这连公子,乃是上古濯莲妖,一千年为一轮回。
其身可入药,对于凡人而言,便是活死人肉白骨。
再加之看这妖孽动向,似是对红线有意……
……
老道士优哉游哉地坐在门槛旁,狭长的眸中带着一丝戏谑:“沈大人,你觉得,那濯莲妖会来么?”
沈安负着手,面色镇定自若,目光平淡地望向那条街。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贩卖声,吵闹声,络绎不绝,而他的目光始终如初锁定在一个位置,说:“他会来的。我已将红线身患顽疾之事透露出去,他身处不远,必定会得知红线病况。濯莲妖性情单纯……老道,你认为呢?”
☆、1032。第1032章 莲亦无根:妖亦无心(19)
“呵呵。”老道士捋了捋杂乱的灰胡须,双眸又紧了紧,似是不屑,“贫道至今还是第一次见,为了一个妖能将女儿毒害的!”
此言一出的瞬间,沈安面色瞬即冰冷,他青了面色道:“——我哪儿是毒害红线!不过是让她苦肉计引出此妖魔,斩草除根罢了!”
老道士微皱起白眉,有些不信。
沈安更是焦急,嘴皮子不断挪动:“红线此病状能够医治,况且,就算失手。牺牲一人之命,比让此妖孽祸害苍生来得强!”
沈安说这话是,满嘴的仁义道德,满身的仁义凌然。
老道士盘着腿,将嘴里的叶子烟“啐”了口,吧唧着嘴道:“老道一族,追这濯莲妖已追了数百年载,据说狡猾得很。你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呐。”
他语调的话语拖得十分延长,也不知是叹息,还是另有所指。
“你……”沈安身形愤怒地微颤,完全失了方才的淡定,“你个老道,现在是同情起濯莲妖来了?你不过是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士罢了!”
老道将身子靠在门柱上,仰望着这有些灰蒙蒙的苍穹,摇了摇头:“是啰,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贫道无话可辩。”
这样的等待,终究是让沈安将人心给猜透了。
果不其然,连玦听闻沈红线消息后,便到了沈府,手中端着的,便是一碗羹药。
有人自投罗网,自然是有人收网捕鱼。
素听闻濯莲妖妖力低微,可一旦心系要紧之人,此濯莲妖本身法力竟比他们想得还要强!
待连玦进入沈府寻着沈红线时,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