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红线便笑了笑,“好,他就住在湘南街,连字府邸,老槐树林后边,离沈府很近,爹爹一寻便能找到。”
谁料沈安浑身一颤,面色泛白道:“这皇城……可没有姓连的人家。”
她想了想,道:“连公子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不爱与人打教导,兴许他是从别的城镇处搬来的呢?”
沈安面色由白变青,再变白,挪了挪嘴皮子,终究未将后边的话吐出来。
“红线,男女之事你不愿意便明说,你年纪还不大,可暂搁搁,你可莫要编出一些话来诓骗为父……”
“爹爹,你说什么呐,红线怎会做出这般事!”沈红线有些嗔怒,拉着沈安手道,“爹爹若是信不过,随红线去瞧瞧,一切皆有分晓。”
……
……
湘南街,连字府邸,老槐树林后边。
她并没有寻着他。
就像她第一次寻他那般,走便了整个皇城都找不着他。
烈日晒在头顶上边,背后确实阴渗渗泛凉意的感觉。
她转过身来,看着沈安恐惧的表情,心有内疚。对他言:“爹爹……红线,确实是开玩笑……”
“……”
……
待沈安心虚地离开后,红线又在那边绕了两圈,连字府邸轻而易举地被她寻着了。
府门大敞开着,里边庭院,皎洁莲花仍是清如许,随风曳枝香满庭。
一如初见。
连玦站在庭院之中,摆弄着那一株半人高的荷花,不深不浅的笑意,在她走近的一刻会过眸子对她一笑,仿佛有着温暖一切的力量,能融化她的心扉。
然而猜忌这块冰凉的岩石却压在心底,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撼动一分一毫。
沈红线勉强扯出笑意,看着他在庭院中摆了一张方桌,上面还放着她爱吃的糕点,他仿佛在那里等了许久。
而她也是方到罢了。
“红线,来罢。”他轻轻地唤她,拍了拍方桌前的绣锦软垫,眸光潋滟,仿佛清涟都在他的眸中。
桌上除却那些小巧玲珑的糕点外,还摆放着一壶清酒。
连玦提着瓷玉白壶,修长指尖搂过小小的玉瓷酒樽,嘴壶中倾泻出的酒剔透的线倒在里边,顿时使得清醇的酒弥漫满园芬芳。
连玦微垂着眸子,面有微微的笑意:“这是莲叶酿制的清酒,并不醉人,你可要试试?”
沈红线垂着头,将酒接过,眸子却一直盯着庭院中的莲花。
莲花自她有忆时,便从未开败过。
“你这白莲庭院皆生妙处,那怕是入了东,亦有接天莲叶无穷碧,倾月流光万里,里照莲花皓清香。真是妙。”
当初沈红线从未这般问过,现在突然询问起来,让连玦有丝心慌,不知如何是好时,沈红线低头小饮了一口清酒。
☆、1028。第1028章 莲亦无根:妖亦无心(15)
抬起眸子来:“这莲一身尽是宝,莲藕可供使用,莲瓣能做花糕,就连这莲叶,也酿得清醇甘冽。莲花都是如此么?”
她抬眸凝视着他,瞳眸深邃,仿佛漩涡。
连玦在她的瞳孔中,见着了自己的容颜,印得清晰无比。
他微微一怔,将樽中清酒一饮而尽道:“确实如此,可唯有莲子的芯,是苦的。”
一切的答案明明已经近在眼前了,沈红线仍是难以开口问下去。
……
……她不愿自己这样莫名的猜测伤了两人和气,让两人有间隙。可横在她心中的沟壑,又要如何抹平。
于是沈红线便去那破庙那找了老道士,寻去时那道士正外在稻草堆上喝酒,模样还真是疯疯癫癫。
他听过沈红线道来的话语,瞳眸中绽放一瞬精光,很快地掩藏下去。
他挥手画脚道:“你呢,将此符咒贴在那人身上,便可看清他到底是人是鬼,是妖是魔。”
“咳咳,当然啰,最简单的法子,还是你去瞧一下,那池塘里的莲花有没有根茎,若是无根便是妖气所化,你若瞧着它一年四季开得甚好,那也不过幻象。”
……
……
凤鸠手中的刀刃对准连玦心脏处一刀剜下,顿时连玦面色发白额间汗珠滚落而出,攥紧了软榻垫子,指骨仿佛都要破皮肉而出。
这不过方下第一刀罢了,剜心头血,“很疼,还要继续?”
连玦疼得额间满是密密匝匝的汗珠,却还在苦笑,“疼……也不过如此。”
……
确实不过如此,他最疼之时,并非现在。
沈红线对他的猜忌,他也知晓隐约猜到了几分,后打听一阵后。沈红线的娘亲,沈如筠当年被一画妖所迷了魂。
那画妖必定是横在他与沈红线之间的沟壑,只要没了画妖,只要没了画妖……
连玦平生第一次对某物恨之入骨,他寻着了那画妖踪迹,便在与他府不远处,不知在勾搭哪位姑娘。
那种熟悉的妖气,让连玦浑身上下都燃起憎恶感。他难以想象年幼红线承受的悲苦,他一把朱拽过,将画妖拖拽而出。
画妖来不及挣扎,他手中竹笔已化为利刃,莲花花枝化为铁锁将起捆绑斩杀!
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唯独不知,在他杀画妖之时,沈红线正巧来找他,目睹了血腥一幕。
她不敢相信,表面上看起来如此风清淡雅的连公子竟然会做出此事。
她亦不敢出声,慌忙地逃离了连府。
脑海中满是娘亲去世时的模样,那苍白的面容,无助的神情……
那些情丶爱都不过虚情假意,他是妖,是妖啊!
装模作样,伪君子,一袭白衣却杀人无数。
——她真是恨透了他!
沈红线回去便去寻沈安,正推开房门时,发现那道士便坐在自己家中与沈安不知说着什么,两人相谈甚欢。
两人一见沈红线这般莽撞地冲来,皆是一惊。
“红线,你怎了,表情这般难看?”
沈红线面红耳赤,摇了摇头,上气不接下气:“有、有妖,有妖!——杀害娘亲的妖!”
“红线,你冷静一点!”
☆、1029。第1029章 莲亦无根:妖亦无心(16)
沈红线拼命摇头,那种被欺骗的感觉让她浑身难受,她眼前氤氲雾水,哽咽道:“爹……红线终于寻着仇人了。是他将红线,将爹害得这般惨!”
沈安蓦地一阵,拍着沈红线背脊道:“红线,你慢慢说,慢慢说!”
可沈红线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哽咽在那,哭号不出亦吞咽不下。
她将此事说了又如何,真得是要爹爹将连玦杀了吗?
可害母之痛,她又如何能忍!
“小姐啊。”老道士捋了捋苍白胡须,神情老态,严厉道,“小姐你这苦口不道,无非是助纣为虐,让那妖孽增长功力,害更多的凡人罢了!”
害更多的,凡人……
看红线有所动摇,老道接着道:“有些妖孽便是如此,今日不害不代表心归善类,他们伺机待发总有朝一日要将人间搅成炼狱!”
“可是——”
沈红线一想着这老道出马,定会让连玦魂飞魄散的模样,她便有些于心不忍。
老道从鼻尖冷冷地哼出一气,看着沈红线的面容斥责道:“妇人之仁,不过不祸害你罢了,你便心安理得的让他祸害他人?”
害母之痛,与往日跟连玦的情谊相互交割在一齐,让沈红线整个脑子里乱糟糟一团。
——是啊,她恨妖,恨极了妖!
同样她也爱他,爱他清雅如莲的性子,爱他不逐名利对自己的包容。
可当两者相互融合在一齐,她整个胸腔之中仿佛有无名的怒火在燃烧。
她甚至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她不顾一切地掀飞椅子,猛地朝外走去。
沈安与老道士齐齐起身,神情慌乱忙叫住她:“红线……你去哪儿红线!”
或许只是她看错了,或许只是她看错了……
亦或许是他情有苦衷呢?
妖,就该灭掉,永绝后患!
可这莲……并没有根啊。
当沈红线面有紧张之色地来到连府邸时,连玦依然是如同当初那般,在庭院处作画。
院落中的莲长得甚好,已经到了他半人般高,还有些几乎要没过沈红线的头。碧绿的莲叶随着轻风微拂过水面,涟漪一圈圈地荡漾着。
像一只只圆形的小船,上边的露珠仿佛是两个小人在那里划啊划。
清光如许,照在他发丝上,像是墨色泼洒,而白色的衣襟将黑与白二色分离得干干净净。
之前血腥,双手沾满污秽的一面,仿佛被渗透入黑暗之中,埋葬在泥土里。
而他的笑容,没有方才的血光,而是在淡漠中掺杂了柔意:“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