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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紧张得呼吸都停止了!
“刀扔在一边。”强子很轻地叹了口气,“容家三少像个傻子一样,瘫在地上动不了,看见我过去,眼珠都不转。四爷倒是还好,抓着电话一个劲儿打,好像是打给高叔……这我没听清。最后我和苏爷,还有苏爷的一个徒弟,把死掉的家伙塞进旧家具里,弄上拖车。苏爷说,衣服和刀他来处理。尸体呢,叫我找个特别脏的地方扔掉,越脏越好。江先生,我是真不知道当时你也在那一块,否则我就换个地儿了。”
江寒觉得,自己没法在椅子上坐稳,他的四肢身体都在发软,差点要从椅子上跌下去!
“也就是说,杰瑞米是被他们……”
强子也沉默了。
俩人都没说话,只静静听着茶馆里的老人们拖着长音唱戏,还有的拿着收录两用机掰来掰去,苍凉老迈的嗓音伴着收音机扭曲的杂音,仿佛时光的审判者,在极热闹中,流露出一丝质地分明的冰冷。虽然就在他们耳畔,但又似乎和他们隔得极为遥远。
很长时间之后,江寒艰难地抬起头来:“我以为,你不会告诉我。”
强子摇头:“虎爷曾经对我说过,他说强子,你的命是江先生救的,往后江先生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要对他言听计从。虎爷说,谁都可能害我,江先生你不会。”
他停了停,才又道:“后来,我听说你背上了杀人嫌疑,心里特别难受,我好几晚上睡不着,我去找虎爷,我说这不成,不能冤枉江先生!江先生跟这事儿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警察要抓也该抓我呀,好歹死人是打我手里过的。虎爷瞪我,说,有四爷在,怕什么!四爷还能让江先生坐牢不成!我一想,也是这个理儿,而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他望着江寒,又小心翼翼道:“江先生,四爷肯定比我聪明,肯定比我更能考虑大局,四爷不告诉您这些,想来也是因为关系重大,告诉不得。一旦把真相公开……”
江寒声音机械地打断他:“一旦把真相公开,容家三少说不定得去坐牢。”
强子吃惊地望着他!
江寒抬起眼睛,静静看着他:“强子,我已经弄明白了。”
霍定恺从北京回来,已是深夜了。
他回到家,发现屋里是黑的,他以为江寒睡了,但是等他进了房间,按开了壁灯。眼前这一幕,吓了霍定恺一跳。
江寒没有在床上,他穿得整整齐齐,正坐在椅子里,望着他。
“怎么了?江寒?”他慌忙问,“出了什么事?”
望着他,江寒轻声开口:“杰瑞米是容晨杀的,对么?”
第136章 第 136 章
霍定恺怔了怔。
他放下手里的包,平静地看着他:“谁和你说的?”
“不用问是谁说的,你只告诉我,杰瑞米是不是容晨杀的。”
霍定恺叹了口气:“小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么事情究竟是怎样?!他杀了杰瑞米!他砍了杰瑞米十三刀!然后呢?你却让我替一个杀人犯背着杀人嫌疑!”
霍定恺皱了皱眉:“没有谁让你背负杀人嫌疑!小寒,这只是巧合!如果那天你没去城西工业园……”
江寒慢慢点头:“如果那天我没去城西工业园,我就不会惹上这件事,你的意思是,这都是我自找,是我运气不好。”
霍定恺叹了口气,他走过来,弯腰看着江寒,他用手抚摸着江寒的头发:“小寒,你别这么说……”
“告诉我实情。”江寒抬头望着他。
看着他那种表情,霍定恺就明白,再隐瞒不住了。
于是他只得将那天在荷风发生的事,前前后后都说了出来。
“所以你看,容晨并不是无故杀人,如果他不杀杰瑞米,那小子就会杀我。”霍定恺说着,又充满恳切望着江寒,“小寒,容晨当时失控了,他控制不住,才……才下手那么狠的。”
江寒低垂着头,良久,他才说:“所以,你就让我替你弟弟背着杀人嫌疑?你明知道真凶是谁,也不肯告诉警方实情,你让警方到现在还在怀疑我……难怪当时你那么相信我,因为你早就知道,人根本不是我杀的。”
“可我没办法。”霍定恺蹲下身来,他抚摸着江寒的头发,哀求地看着他,“我也很为难啊,小寒,一旦让警方知道容晨是凶手,他们不会放过他!到时候什么都得被警察刨出来!任祖年会和他闺女翻脸,他会对容家下手的!小寒,容晨的孩子才刚刚半岁!”
“可我呢?”江寒呆呆看着他,“我的清白怎么办?难道我得一直背着这个罪名,一辈子当个嫌疑人?”
“可是警方终究没拿你怎么样,是不是?”霍定恺耐心劝道,“他们没有证据,他们没法指控你。小寒,你的嫌疑已经解除了,没有人再拿你当嫌疑犯……”
江寒望着他,他觉得眼睛泛花,好像怎么都看不清霍定恺的脸。
他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叫高建业找人证,叫司徒给警方施压,你叫林秘书他们谁也不许提这案子一个字……你做这做那,可你就是不肯说出真相,你就是不肯替我洗刷清白。”
霍定恺被他说得着急起来,他用力抓着江寒的胳膊:“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江寒,事关重大,我不能为了给你洗刷清白,把整个容家给陷进去啊!”
“并非是容家。”江寒甚至,突然笑了一下,“只是容晨而已。你怕他有危险,你生怕他遭遇一丝的不测。所以你宁可让我吃这个哑巴亏,丢下我和这桩杀人案纠缠不清……”
霍定恺被他说得恼火起来,他一下子站起身:“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关系到多少人的安危!江寒,做人不能太自私!”
“做人不能太自私?”江寒一时,啼笑皆非,“你的意思,我为自己洗刷清白,反倒成了自私?霍定恺,我和你到底谁更自私!”
霍定恺喘了口气,他定了定神,这才慢言细语道:“小寒,我承认我这么做对不起你,但如果有更好的办法,我不会出此下策!一旦把真相说出来,任涟涟作伪证的事就得曝光!你以为他爹会对闺女手下留情么!不光是她,高建业,苏锦纶,包括强子……他们一个也逃不掉!容家也会受到打击!就我养父如今的身体状况,不知多少政敌正虎视眈眈盯着容家!我知道你不高兴,你生我的气。可是小寒,咱们不能为了一时的痛快,把这么多人拖下水!这些年他们都待你不薄,容家也待你不薄啊!”
江寒呆了呆,半晌,他才机械地挪动了一下目光。
“那我呢?我怎么办?”
霍定恺用力抱住他,他吻着江寒的脸颊,小声却坚定地说:“我会补偿你,小寒,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别说出去,别去逞这一时的意气,你放心,警方那边不会再有动静了。我会确保你不受他们的骚扰!”
江寒一动不动坐在那儿,他任凭霍定恺抱着他,吻他,却丝毫反应都没有,他只觉得通体的麻木。
忽然,他轻声说:“如果我就是要说出去呢?”
他感觉到,本来热烈拥抱着他的臂膀,忽然变得僵硬,像两条铁棍,缠绵在他嘴唇上的吻,也停下来了。
“如果我一定要说出去,一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呢?”他抬头望着霍定恺,“你想要的是个听话的江寒。可如果,我不听话了呢?”
他看见,霍定恺站起身来,他脸上的神色慢慢变得冰冷。
冷彻骨髓。
“我奉劝你,最好别那么做。”他盯着江寒,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有些底线是不能碰的,江寒,这你应该明白。”
“如果碰了,会怎样?”江寒像是痴了似的,呆呆望着他,“你会杀了我?像你杀梁安久那样?”
霍定恺那黑暗的脸色,迅速附上了一层冰!
“最好别再让我听见你说这种话。”他淡淡地说,“江寒,相信我,有些后果你负担不起。”
然后,霍定恺看也不看他,转身走了出去。
江寒瘫在椅子里,良久,他看见车灯的反射,还有引擎的声音,接下来,房间重新陷入黑暗与宁静中。
他慢慢站起身来,走到床边。
然后,他像个死人一样直直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江寒没去上班,他呆在房间里,哪儿也没去。晚间,霍定恺回到家中,他进来卧室,看看坐在窗前发呆的江寒。
“为什么今天没去上班?”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责怪的意味。
江寒迟缓地抬起头,看了看他,没有出声。
看他这样子,霍定恺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