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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们还不知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可当欧阳书跑到她们面前,被其中那位白衣女子所蹲身抱住,两人再一同转头向着他们这边望来之时,这父子两才恍然惊觉,原来那欧阳书与这对双生子之间居然长得有六分相似!
随后,欧阳书一声带着委屈哭腔的“姐姐,师尊”,也坐实了这对女子的身份与那随之而来的高大身影的身份。
原本欧阳书不想哭的,方才他一个人面对张家父子的责难之时,都能不露出分毫弱势。
可当他见到自家两位姐姐之时,心底却徒然涌起了一股如何都抑制不下去的委屈,那双眼仿若有自己的想法一般,泪水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涌出。
再如何早熟,他毕竟是个才七岁的孩子,被这么对待,哪里就不委屈呢?
只是之前没亲人在身旁,故而才能强撑着不表现出来,因为知道就算哭了也没人心疼,不过是给敌人徒增笑话罢了。
如今咋一见到血亲的姐姐与自家师尊,哪里就忍得住?
“乖乖,不哭了不哭了,姐姐在这里,没人能欺负我们书儿,乖书儿,别哭了……”
欧阳静一见弟弟居然被欺负地都哭了,顿时心疼得不得了,连忙抽出自己的帕子给他擦眼泪,边擦边哄,可这泪水却是越擦越多,给她急得不行。
最后见实在哄不住,她干脆将弟弟一把抱起,按着他的小脑袋窝在自己肩头,走到角落里,让他哭个痛快。
重封在欧阳静抱走欧阳书之前,抬起大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给了他个安抚眼神,随后便走到崇谨背后站定,冷凝的虎目扫向张禾宿。
他徒儿被人欺负了,做师尊的,总是该给其讨个公道。
欧阳静抱着弟弟站在角落里,抬眼给自家姐姐使了个眼神,看着张家人的目光微冷,这是不愿轻易放过张家人的意思了。
欧阳娴会意地点点头,弟弟受了委屈,她这个长姐也是心疼的,只是妹妹接了哄弟弟的活儿,那她自然就该去给弟弟报仇了。
顶着重岐父子不善的眼神,欧阳娴施施然地向殿内走进,纤腰摇曳,步步生莲,端得是一副迤逦美好的画面,若是没有那逐渐增强的炼虚巅峰威压的话。
“敢问师兄,今岁多大了?”欧阳娴站定在距离重岐的一丈开外,朱唇轻启,却问起了一个看似与今日之事风马不相及的问题。
重岐一双老眼忌惮地凝视欧阳娴,不敢松懈:“两千五百余岁。”
“哦……两千五百余岁啊……”难怪辈分低还敢在这倚老卖老,原来比宗主还大了五百多岁呢。
脚下的步伐再次迈动起来,这次是向着张禾宿走去,“那这位师侄呢?你今岁多大了?”漫不经心的语调暗藏玄机,可却无人知晓欧阳娴问这年龄干什么。
“一千余岁。”张禾宿也不敢说得太详细,生怕欧阳娴拿着他的生辰八字干些什么害他的勾当。
可惜,这些人都料错欧阳娴的动静了。
她目光安抚地看了看不远处向着自己投来关切视线的弟弟,口中的语气却逐渐沉冷了下来:“那师兄与师侄可知晓,我弟弟今年几岁了?”
“……”无人答话。
“不知是吧,那我来告诉你们,我弟弟今年虚八岁,周七岁,两个算法都是不满十个指头的数呢。”
这下子,众人都听懂了欧阳娴的言下之意,她是在讽刺张家父子居然合起伙来一起欺负一个年纪还不足十指之数的幼童!
比起他们那以千起算的高龄,欧阳书那点子年纪连他们的一个零头都算不上!
结果如今这两位无耻之徒却仗着身份年纪去欺负一个孩子!
顿时,在场的那些执事弟子们看着张家父子的目光,都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鄙夷。
“你们究竟是谁?师承何处?此地哪里有你们插手的余地?”周围人目光的变化,重岐怎会感受不到,他当即恼羞成怒地指着欧阳娴的鼻子问道。
在今日欧阳姐妹出现之前,重岐很肯定他根本没见过她们,故而也不知那原本以为的孤家寡人欧阳书,在宗门内居然还有两位修为不低的双子姐姐!
“我……”欧阳娴眉梢一挑,正想将崇源的名号拿出来溜溜,却听殿外又传来了一声阴柔的年轻男声:“本尊也想知道一下,你们二位是何身份呢。”
有完没完,一个个地你方唱罢我房登台吗?
重封站在崇谨背后悄悄冲着来人翻了个白眼,对张家人小带大,大带老的行为无语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158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本尊也想知道一下, 你们二位是何身份呢。”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殿门外,一道身着紫色锦袍的修长身影逐渐走进。
欧阳娴抬眼打量起来人, 见其相貌俊美阴柔,气势强大, 渡劫期强者的威压肆无忌惮地透体而出, 如潮水一般向着殿内汹涌而来。
不少修为弱的弟子已然苍白了脸色, 就连张禾宿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见此, 欧阳娴唇边露出一抹冷笑。
看来对方根本就没将张禾宿放在眼里,否则也不会懒得动动心思,将他剔除在威压影响范围外了。
“崇和师叔。”重封率先带头对着来人行礼, 也是在变相地提醒欧阳姐妹对方的身份。
“崇和师叔。”欧阳娴与欧阳静闻言,也跟着随意行了一礼,态度是说不出的敷衍。
她们肯行礼,只不过是不愿让人挑错罢了。
“呵……瞧这不甘不愿的模样, 本尊可受不得你们的大礼。”崇和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他不仅长得阴柔,连带着嗓音都有一股雌雄莫辨的阴柔味道,让欧阳娴突然联想到了那宫中的公公, 貌似也是这么一副不男不女的模样。
“噗!”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欧阳娴不得不捂住嘴,掩盖住唇角的笑意。
可是崇和是何等敏锐之人, 且他从一进门就时刻注意着欧阳娴的动静,又如何会看不出她在嘲笑自己?
“你笑什么?!”眸中怒气一闪而过, 崇和正想出手教训她。
可手才抬到一半,却突然被人扣住了。
“师弟火气那么大可不好。”崇梓单手扣住崇和的手腕,神色冷淡地看着他。
“师姐来此地做甚?”甩开被崇梓扣住的手,崇和后退了一步,神色复杂地扫视全场。
果不其然,除却崇梓之外,崇源也不知何时站在了那讨厌的小丫头身侧。
这俩师徒一样地讨人厌!
“我们之所以会来此,师兄难道不知吗?”崇源淡雅一笑,缓缓地迈步走到张禾宿身旁,垂眸淡淡地扫了眼他身侧躺着的张商,“这孩子再不带下去医治,就真的废了。”
“这……父亲……”张禾宿闻言一惊,慌张地望向重岐。
修士难有子嗣,张商可是他年到千岁才有的唯一一根独苗苗,平日也是捧在手心上宠着的,今日若非为了师祖的计策,他也不至于将孩子放在这躺着受凉。
“带下去吧。”重岐心下叹息,冲着张禾宿挥挥手道。
“是。”张禾宿如蒙大赦,连忙命人抬起爱子离开此地。
“尔等也出去吧。”崇谨对着殿内守候的其他弟子们示意一番,让其出去。
“是,谨遵宗主令。”得到命令,那些弟子们动作整齐地对着崇谨行礼告退,转身离去。
欧阳娴注意到,在这些同门们对着宗主行礼之时,崇和目光热切地扫了一眼那首座之位。
心下有了计较,可她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静看事态发展。
原本这只是小辈间的一场争执,可当双方接连不断地出现长辈的参与之后,这场事件便不再单单只是小辈间的争执,也不再是欧阳娴等人所能左右得了的。
故而她识趣地退场,走到妹妹身侧,将弟弟抱了过来,沉默地看着前头几位崇字辈的在那相互攻讦,还翻起了旧账。
见真的,事情发展到现今的模样,欧阳娴心底是有些憋屈的,本来她自己就能为弟弟报仇,结果被崇和他们这么横插一杆,竟是将他们这些正主给边缘化了!
这如何不令鬼生气?
似有所感一般,崇源突然转头望向欧阳娴,欧阳娴直接就低下头避开崇源的目光,不愿理他。
“今日之事,乃是小辈间的比试失误,孰是孰非,现场也有留影石记录,诸位何不亲眼目睹一番,再做定论?”崇源截断了崇和与崇梓的争吵,转而将话题给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