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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来人的面貌。
只是他每走进一步,阿紫心中的疼痛就更深一些,她下意识地后退着,想要远离眼前的黑衣人带来的痛苦,却只是徒劳。
她想要开口喊阿褐,嘴巴张开,却只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喘息声。
阿紫额头上已蒙了一层薄薄的汗,背后的贴身衣物也浸湿了,可脚下却像是有千金重,每挪一步都好耗去大半的气力。
眼看着黑衣人就要来到眼前。阿紫的脚后却被横亘着的树干绊住。一个趔趄朝后倒了下去。
黑衣人见状加快脚步来到阿紫眼前,伸出一直裹着厚厚的黑手套的手想要去抓眼前孱弱的女子。
阿紫动弹不得,吓得紧紧闭上眼,脸偏向一旁。畏缩着。鼻息中却传来阵阵海洋的腥咸味。
“辛……紫……”
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从面前传过来。
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
阿紫缓缓睁开眼。眯缝着去看那黑衣人的脸。
可视线对上的,却是兜帽下一团漆黑里两颗猩红的眼。
阿紫刚想要叫喊,一个身影冲了过来。一把横抱起阿紫,纵身一跃轻松离开了黑衣人身边。
“阿褐……”
阿紫喊着。
怀里抱着阿紫的唐寅褐却是虎视眈眈地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却并未退缩,也不再朝阿紫和唐寅褐靠近,只是立在原处,伸出一只手来示意唐寅褐稍安勿躁。
唐寅褐虽然对此人胆敢这样公然在自己眼皮底下对阿紫不利而愤怒着,可他终究不是轻举妄动之人,毕竟阿紫现在轻松被自己夺了回来,而黑衣人的底细却还没有摸清楚。
见唐寅褐果然停在原处并不主动发起攻击,黑衣人满意地点头,接着竟是伸手准备摘下身后披着的斗篷。
终于要以真面目示人了吗?
“大人!”
然而两人的对峙很快被身后传来的邢福一声喊给打破了。
邢福骑在马上,远远看到一个看不清面貌的男子立在那里,对面正对上怀抱着阿紫的唐大人,刚想要上前去帮忙,又意识到两人并未厮打起来,自己这样冲上去反倒做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这才无奈地朝着三人的方向喊了一声。
而这喊声竟是比邢福预想的还要走效果:正伸了手不知道是不是要抽出什么暗器来的黑衣人听到自己的喊声猛地缩回了手,动作明显有些慌张地开会看着阿紫和唐大人以及自己的方向,似乎在权衡了利弊之后,确定自己不是两个习武的壮汉的对手,这才决定放弃正面对抗,突然转身平地一跃逃开了。
唐寅褐这时才有机会转头,可出乎邢福意料的是,他在唐大人脸上看到的不是对自己出奇制胜喝退了敌人的欣赏,反倒带着几分怨愤和责备,仿佛自己的到来坏了他的一场好戏似的。
“追上那人,查清对方身份。”唐寅褐冷冷命令道。
追踪本就是邢福的长项,他自命这世上还没有哪个孤身逃命的贼人能逃过他的追捕,加上对刚才唐寅褐那个目光的忌惮,早有了将功补过之心的邢福此时拱手一礼,响亮地应了一声“是”,一夹马肚,朝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见邢福走远,唐寅褐这才放下阿紫来,待她站定,柔声问:“吓着了吗?”
阿紫笑着摇摇头,道:“有你在就不怕。”
唐寅褐就像个孩子一样咧嘴笑了起来。
阿紫却有些担心地看着黑衣人和邢福离开的方向问:“这样让邢大哥一个人去追那人,万一邢大哥不是他的对手怎么办?”
唐寅褐却一脸平静地道:“那人功夫一般,真让邢福追上了倒不用担心邢福的安危,他必定不会吃亏的。只是我担心的是他会不会把人给跟丢了,那黑衣人的轻功是我行走江湖这些年从未见过的套路,只怕连邢福在这方面也不是对方对手。”
听着唐寅褐的描述,阿紫却更加疑惑起来,她歪着头看着他道:“怎么听你的口气,倒像是认识这黑衣人似得?”
唐寅褐就笑了笑,一面俯身去捡刚才因为救阿紫而丢在一边散落一地的木柴,一面答道:“那人说起来也算是老朋友了,打从我们登陆西由开始就一路不远不近地跟着,从龙爪城到西京,再到现在这里,如影子一般一直躲在暗处,并不轻易出手,不清楚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第155章 可惜
既然如此,为何不早在龙爪城的时候就处理掉此人?
这想法从阿紫脑海中冒出来,她自己先被吓了一跳。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有了这样歹毒的念头?
且不说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来意,甚至连是恶是善也难以分辨,仅仅因为那人一直如影子一般躲在暗处,窥伺着自己和阿褐的一举一动,就要动了杀意?
见阿紫先是一脸疑惑,接着瞪圆了眼睛像是被自己吓着了,再到后来满眼的自责,阿褐看在眼里,不禁笑出了声。
“我也想过要直接解决了这人,”他平静回道,“可一来此人轻功诡谲,虽看不出是师承何处,却可以断定必定在我之上,又加上他在暗,我在明,就算我有心捉他出来,直接拼速度,只怕我不是对手。
“再者说,他跟了我一路,盯了我一路,我自然也观察了他一路。虽不能确定他就一定没有恶意,却可以肯定他暂时还不想伤了你我。
“既然如此,我之前孤身来寻你的时候索性决定听之任之。若是他终于按耐不住现身了,自断后路,我自然有信心三招之内制住他。若是他一直那样不远不近地跟着,路途漫漫,我倒乐得有个伙伴为我枯燥的旅途增添点乐趣。”
说到这里,原本风轻云淡的唐寅褐眼中蒙了薄薄一层伤感的神色来,他略垂了眼睑,轻声道:“对不起。我去西京寻你这一趟太过顺利了,竟是把这人给全然抛到脑后去了……”
阿紫闻言却笑着上前轻抚着阿褐的手臂,手指触到那结实的臂膀的时候,被那起伏的清晰的肌肉线条微微震住了,竟是有片刻的懵怔。
“我这不是被你保护得很好,安安稳稳站在这里吗?”迅速调整了心绪的阿紫看着阿褐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落日的余晖下打在脸颊上的长长的阴影说着,“不过,按你的说法,是不是说,这黑衣人实际上今天是第一次主动现身?”
这问题倒是点醒了唐寅褐。他身子一震。皱着眉头半是自言自语地道:“我倒是大意了……看来这黑衣人远比我想的要危险……”
原以为不过是行走江湖时无意中结下的仇家,甚至可能是朱惠殊派来盯梢的死士,唐寅褐从不想着去深究,一来他没有那个精力和时间。二来他知道对方无非只是跟在自己身后。根本没有能力伤了自己。
可现在却不同了。
跟了自己数月都不曾现身的黑衣人。却在阿紫刚离开西京就瞅准了一个她孤身一人的时机接近她,这目的简直昭然若揭——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自己,自己不过是他的鱼饵。用来钓出阿紫。
想到这里,阿褐攥紧了拳头,咬牙恨恨地想着:“此人再留不得了。邢福一查清他的身份,就立刻清除了,绝不留一点痕迹。”
阿紫的问题迟迟没有得到回答,等来的却是阿褐有些狰狞的面目,让她关切地上前一步问了句“怎么了”。
不想让阿紫参与到这些阴暗而血腥的勾当中,更不希望她因为这些小事而担心的阿褐自然不愿意将自己此时的想法直接讲给她,只是冲着她笑笑道:“没事,天暗下来了,我去生火,找个干燥些的地方休息吧。”
可所谓的休息,却只是针对阿紫一人罢了,唐寅褐经过了黑衣人一事,决定默默守在阿紫身边,放一夜的哨。
独自躺在隔着厚厚的棉絮依旧可以明显感觉到身下起伏不平的床铺上,耳边不时传来悠远的鸟兽嘶鸣,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索性披衣起身,来到阿褐身边。
在阿紫和篝火旁的一处枯树干下的高地上的阿褐正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平视着远方,手中缓缓擦拭着约一臂长的牛尾刀,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在火光的照耀下更添了几分英气,深邃的褐色眸子里映照出摇曳的火花。
见阿紫踱过来,原本沉静到有些冰冷的眼眸抬起来,如一层冰霜冻结在阿褐眼中的警惕和阴雨迅速融化开来,换做了暖暖的笑意。
“睡不着?”
他轻声问着。阿紫点头。他不再多言,只将身子朝一边挪了挪,为阿紫腾出一个里篝火近一些的最舒适的位子。
阿紫朝阿褐笑了笑,也不客气,直接挨着他坐下了。
许是怕伤了阿紫,许是担心阿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