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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阿紫将要北上,左淇洋显然和太皇太后有着一样的担心。
“唐寅褐选择北上夸过龙脊山这条路,想必就是想要把你放在金色森林吧?”左淇洋试探着。
阿紫点头——这些是阿褐的计划,至于果真到了金色森林,是否要留下来,只怕也不是简单一句话便可以决定的。
“柳夫人愿不愿意收留你这个一直流落在外的小妖巫暂且不提。就算能得了金色森林的庇护,怕是你一样想要跟着唐寅褐往东原去吧?”
阿紫就低了头,这个问题,太皇太后也不只一次问过自己。
可她答不上来……
正寻思着,左淇洋突然上前一步,胸口几乎要碰到阿紫的鼻尖,他不动声色地一把抓住阿紫的手,不待阿紫回过神来,已经将一块凉凉的玉石放进了她的手心。
☆、第153章 出京
阿紫手中握着玉,懵怔地望着左淇洋。
左淇洋却已经松了手,后退了一步冲着阿紫促狭地笑。
阿紫就把玩着手中通体洁白无暇的玉石。
这玉乍一看不过是普通的配饰,上面不带一丝纹理,可仔细看过去才发现在玉的边缘处雕有一处凹槽,紧挨着凹槽旁又凿了另外一个细微到只有针眼大小的几不可见的孔洞。
这样精细的构造……好像在哪里见过。
阿紫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类似的小玩意,很快一个词就冒了出来。
是哨子!
像是突然明白了起来,阿紫猛的将视线从那小巧玲珑的玉琢的口哨上挪开,转而惊异地望着左淇洋。
左淇洋则挑起一根眉毛来,有些得意的冲着阿紫笑笑,然后躬身在阿紫耳边耳语起来。
“这是我的小秘密,现在交给你了。”
左淇洋声音压得极低,似乎是在确保只有他和阿紫两人可以听到这秘密,而他说话间呼出的温热的气息打在阿紫脸上,让她不自觉地侧过头去,微微歪着身子看着对方。
左淇洋也不以为意,又不动声色地朝阿紫逼近了一些,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狡黠的笑道:“我虽是叛了东原,表面上看来除了三两个誓死跟随的属下之外什么也没有带走,可这并不代表我就真的傻到抛开了自己多年来在东原京城经营的一切。我的人,我的势。我曾经争得的一切,都还在,只是隐没在东京乃至东原皇宫的各个无人察觉的角落罢了。
“想要调用这批势力,除了我本人之外,就只有你手上这枚玉哨了。”
知道左淇洋这看来从不曾与第二个人分享的小秘密之后,阿紫有些慌乱起来,手足无措地想要把玉哨推回去。
左淇洋见状明显不耐烦起来,皱起眉头啧了两声,瞪着阿紫道:“你这样婆婆妈妈的做什么?唐寅褐不是打算把你留在金色森林吗?那按理我这部署在东京的暗线应该根本用不上才对,你只需要带了它去。只当是我送你的平常的饰物就是了。待到日后有机会重逢了再还我便是。
“你这么一副神情是什么意思?所以你原本就是铁了心要随那唐寅褐往刀山火海里趟是不是?
“既然这样那就更应该收下这玉哨了。真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天。你是愿意轻松一声哨响便有人站出来替你们扫清障碍,还是情愿看着你的阿褐为了你去跟人争得头破血流?”
左淇洋一向这样咄咄逼人,一番话讲得阿紫无言以对。
细细想来,他的话不无道理。
阿紫抿了唇。默默将玉哨放进了荷包里。紧挨着西由太子严悉烨送她的扳指。
两个玉石打造的玲珑物什。一样的带着自己还不起的分量,一样在收下的那一刻就被阿紫列为不得擅用终究要完璧归赵的范畴。
见阿紫总算开窍,左淇洋满意地笑着点头。又拿眼神指了指阿紫身后唐寅褐的方向道:“你快过去吧,我要再多留你一刻,只怕那位唐少侠就要拿眼神杀死我了。”
说罢,不待阿紫开口反驳,已经兀自拂袖而去,空留阿紫站在原处看着他的背影发愣。
许久之后,阿紫才笑着摇摇头,转身回到了唐寅褐身边。
左淇洋,始终是这样我行我素。
带着一车的行礼和装得满满当当的来自西由宫廷的祝福,阿紫在阿褐和邢福的陪同下离开了西京,一路北上朝着龙脊山行去。
不知是否因为在西京住着的这段日子心态有了潜移默化的改变,阿紫看待沿途的风景,落脚的茶馆酒楼都多了许多依恋来,全没有了刚踏入这片土地时的抵触。
虽然离开圣心宫的人和物让阿紫的心底始终蒙着一层伤感在,可毕竟她终究是如了愿,随了阿褐离开,往北去往寻找自己的归属的路,心情也就随着一步步往北靠近而莫名地好了起来。
在这样轻松的心境下,连同日夜兼程的赶路也不再那么枯燥乏味。
三人话都不多,却贵在相互之间极有默契,一眨眼功夫龙脊山脉已经隐隐约约从天边映入了眼帘。
“不出三日就能到龙脊山脚下了,”看着远处起伏的黛青色山峦,唐寅褐道,“这附近已经几乎没有了人迹,只怕今晚只能露宿在野外了。”
说罢,他半是征询地看着阿紫。
阿紫自然是笑着欣然同意——在哪里休息从来就不是她所担心的问题,只要是随着她想着的人便好。
明白了阿紫眼中的意味,阿褐心头一暖,跟着勾起嘴角,眼中满是蜜意。
一边的邢福心中却暗暗叫苦。
这一路上自己夹在阿紫姑娘和唐大人之间处境已经十分尴尬了,如今要露宿在荒郊野岭,论吃苦他自然是半点问题没有,可三人之间连最后的那道薄墙也没了,这么被当做透明人一样撂在一边不说,看着两人那你来我去含情脉脉的样子,满心的尴尬却没处说去,真是憋屈坏了。
此时骑在马上的邢福伸手堵在嘴边干咳了两声,眼神游离地道:“我去附近查探下情况”接着调转马头一溜烟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看着逃也似地离开的邢福,唐寅褐笑着摇摇头,转头去扶阿紫下车。
太皇太后和皇后赏赐的马车虽然是留下了,可唐寅褐终究是不放心一个西由人同行,刚出了西京之后就拿重金遣了赶车的马夫,放了马随行在车后,自己则索性坐在马车前做了赶车人。
“如今虽说早已经过了春至时节,可这荒野里四下无人,晚上躺在地上凉气袭上来还是会伤了身子,我和邢福倒是无所谓,你身子弱,经不起这寒气。可这马车太过扎眼,睡在里面太危险,万一遇到情况又极容易被困在里面作茧自缚。你在这里等等,我去附近拾些干柴来。”
阿紫看看天,日头虽已西斜,却里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想着断然不会有劫匪胆大包天青天白日地就在唐寅褐眼皮底下挑事,也就放心地点头,让唐寅褐只管去。
☆、第154章 影子
已经接近春末,路上早有荒草一茬一茬地抽了新芽,远看绿油油的一片。
沿途的树木却不是依旧挂着枯叶就是光秃秃张牙舞爪地露出树干往天上刺过去。
虽说龙脊山脉已经遥遥在望,却毕竟望山跑死马,阿褐也说了,还有三日的路程才能到那山脚下。
此时环绕他们停留的地方的,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阵阵微风吹起来,拍打在脸上,夹杂着湿润的青草香和泥土的味道。
阿紫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尽情享受着这自由的味道。
许久之后才带着微笑转回马车去拿晚上做床铺用的席篾和被褥——都是皇后娘娘和太皇太后身边的常姑姑亲自预备的东西,如今看来圣心宫里是早已经料到自己会风餐露宿了,备好的铺盖都是以保暖和防潮为主的料子制成的。
阿紫拿手轻轻抚着那轻柔的料子,想到老祖宗和皇后的样子,脸上的笑就多了几分留恋。
可这样的陶醉没过多久,一阵钻心的痛从阿紫胸口袭过来,她用力抓住胸前的衣领,大口喘着气,脑海里却开始浮现出一副幽暗的画面来。
那是一处密闭的房间,只在正中间有幽幽的木炭的火光,照出对面时隐时现的染血的木架和冰冷的索链。
阿紫伸手在眼前挥舞着,想要摆脱这诡异中却透着些熟悉的画面。
可胸口传来的压迫感却越来越深,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陌生人靠近。
阿紫猛的转身。一个一身黑色斗篷从头顶盖至脚踝的男人的身影缓缓朝她走过来。
看不清来人的面貌。
只是他每走进一步,阿紫心中的疼痛就更深一些,她下意识地后退着,想要远离眼前的黑衣人带来的痛苦,却只是徒劳。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