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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陌,在想什么,竟是这般出神?”允梳忽地停了步子,转过身来,面上的苍白自从进入相思湖之后,便更显严重。
“没什么,不过是在天玄山的事情,让我有些好奇。此刻想想,竟是有些扑朔迷离的意味。反正走到这里,闲来无事,便仔细思考一下……”云之陌说完,如故好看的脸上绽开笑意,眉眼轻弯,宛若月牙一般。
“天玄山的事情?何事,竟是引得你如此好奇,在这相思湖的彼岸桥上你都还在想着,就不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桥下的彼岸花吞噬了?”允梳说着,面上的苍白衬得桥下的彼岸花更加血红。
“不怕……”云之陌笑着。
“快些走了,前面就要到了,若是再晚一些,怕是就要赶不上了!”昆仑上君在前面喊着,声音在暗沉的空中回荡,似乎扰到了桥下的彼岸花,一朵朵鲜红的花瓣,在浑浊的空气中微微抖动,就似舒展身子的恶魔一般。
“不好,快走!”云之陌隐隐感到身后的忘忧剑在嗡动,知晓危险逼近,慌忙拉住身前的允梳,这便开始在桥上狂奔。
随后,在她们将要跑下彼岸桥之时,身后的桥梁却忽然一瞬间被桥下瞬间生长的彼岸花吞噬,那些因为坍塌,纷扬而起的尘土,在刹那弥漫开来,遮住了视线。
云之陌隐隐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麻木,随后,双眸似乎被一双有力的手捂住,眼前的一切淹没在尘土飞扬之中,就连一直紧紧抓住的允梳,此刻似乎亦是不见了踪影。
不知过了多久,鼻尖穿来芬芳的气息,那种芬芳掺杂着来自地狱的魔气,却始终不能够让人否认的馨香。她指尖微动,似乎已经出现了知觉,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茂盛的彼岸花丛之中。
血红的一片在脚下蔓延,看不到边际地慢慢绽开,无尽的红色,就像血液,让人兴奋,又令人恐惧,如同两颗相爱的心,碰撞在一起。
“允梳——”她双手放在唇边,希望声音能够传的远一些。手上的延阳灯已经不知被丢弃到哪里,只有肩上背着的忘忧剑一直安稳地蛰伏在她的背上。
半晌,微风在她的两颊吹拂,却依旧没有人回答她。声音逐渐消散在空中,寂静,就像恐惧一般袭来。
“允梳?”她继续喊着,一边喊,一边在彼岸花丛中游走,目光不断地在彼岸花上扫视,此刻才发现这里的彼岸花,要比彼岸桥下看到的温和许多。心上纳闷,却是不容她去细想,目前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到允梳。
来之时,师父告知于她,断不可离开允梳半步。允梳身上的伤,唯有借助她身上的凡族血气,方才能够稳住。但是,此刻却与允梳失联,这可如何是好?
“彼岸泪落,孤寂永生,花不见叶,叶不见花……”
她正急得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撞,眼前却忽然出现一名红衣女子。其双目含泪,悲伤无比,口中喃语,面容就像月光一般惨淡。
见有人过来,急切的心情哪里还顾得上眼前的人是伤心,还是开心,犹豫片刻,冒冒失失地上前,躬身随便作了一个揖,谦恭问道:“这位姑娘,方才可见过一个身着道袍,面容苍白的女子?”
“彼岸花开,相逢不遇,情若永恒,何言无生……”女子依旧喃喃自语,似乎完全听不到眼前云之陌的话,脚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赤脚走在彼岸花丛里,血红的衣衫与周围的彼岸花连为一体。
“姑娘?”云之陌见她走开,目中诧异,抿抿唇,还是赶忙追了上去。
“你为何不跟着他走?”女子脚步忽然停下,立在不知名的湖水之前,透着断肠的语气问着湖中的影子。
闻声,云之陌继续问道:“您说的是昆仑上君吗?还是允梳?方才我们失散了,姑娘可是见过一个跟我一般大的女孩儿?”
“即使,你追到了这里又如何?根本就已经于事无补……他已经走了,走在天边最后一朵流云之后,走在这忘情湖水的倒影之中……你,你为什么不跟着他一起走?为什么?”女子说着,话语由悲伤转为悲切,双膝失去力量,重重跪在地上,湖中映出她的倒影,那是一张绝美又满是泪痕的面容,在湖面更显得凄凉。
见状,云之陌才明白这女子并非与自己说话。无奈,摇摇头,还是应该走回去找找,若是真是落在彼岸桥下,当是能够找到允梳。她推测着,这便转身欲要离开。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琈玉红裳
“站住!”
身后忽然响起红衣女子凌厉的声音,悲伤尽褪,眨眼,那冰冷又纤细的手指已经钳住云之陌的咽喉。
“你是他的女儿?”红衣女子满是厌恶的目光望着她,充满敌意的的语气说道。
“我……我……”云之陌艰难地吐字,薄唇张合,却始终发不出声音。咽喉受到外力的压迫,血液似乎受到抑制,原本白皙的面色变得微微泛红。
“你放开她!”男子愤怒的声音在红衣女子身后响起,熟悉却又陌生。
她心上一颤,手上的力道便瞬间消失。云之陌倒在彼岸花海之中,身上的衣衫被彼岸花瓣的汁液染得血红一片,就像刚刚从她身上绽开的血花一般。
见眼前的女子忽然变了模样,云之陌诧异,目光望向男子声音传来的方向,才发现那人正是带她前来的昆仑上君。心上正纳闷允梳何在,女子冰冷的指尖便再次攀上了她的脸颊。随后,耳边便再次响起她飘忽的声音:“这个,就是彦与那妖女的孩子?”
“你何必到现在还是这般执迷?那些过往,难道,你就不能在彦走后就放下吗?依旧还要这般折磨自己?你这又是何苦?”昆仑上君淳于尧说着,面上的剑眉轻轻皱起,想来,心上也是无可奈何。
“执迷?折磨?他呢?我在这里等他千年万年,如今,竟是舍弃我一人,追着妖女离开,是我执迷,还是他绝情?”红衣女子眸中泪光闪烁,双目望着满地的彼岸花,心上似是在淌血一般。
“如今既是已成定局,你何须还在这里执念于此?莫要断送了仙界的修为,还是快些回去,华姻上仙的位子一直悬虚,可不是好事……”淳于尧劝道,语气颇有恳求之意。
“华姻上仙,呵呵……华姻……华姻……我管了人间的姻缘,自己却是终究不能做主自己,这样的上仙,又有何用?一切都留不住,要它作甚?”她悲伤,苦笑,面目狰狞又让人心碎。云之陌怔怔望着眼前的女子,心上忽地生出丝丝怜悯。
虽然不知眼前的女子是何人,但是听昆仑上君之言,她的身份定然非等闲之辈。愿意只身留在这荒无人烟的阴郁之地,听他们所言,好似是为了允梳的生父。但是,云之陌仔细想想,又不敢肯定,遂仰视着眼前的二人,细细听他们的话,再寻线索。
“你是掌管人间姻缘的上仙,若是你不在,世间的情,无引可循,杂乱间,多痴男怨女,相思情断,难道,你就没有发觉这相思湖畔的彼岸花,开得越发地鲜艳了?”昆仑上君索性立在红衣女子的面前,认真说道。
“这些,我都不在乎。你只需告知我,他的孩子在哪里?”女子的眼中带着血丝,心上的恨意难以掩饰。
昆仑上君无奈,思量半晌,摇摇头,无力地说:“允梳,你过来。”
“允梳?原来她叫允梳。”女子说着,望着眼前慢慢从昆仑上君身后走出的允梳,双目瞳色骤然相聚,这般模样,竟是与当年的妖女是那般相似,果然是他们的女儿……
“允梳,你怎么样?还好吗?”云之陌见允梳无恙,不由开口问道。
允梳闻声,抬眸望着眼前不远处的云之陌,使劲儿点点头。接着,猝不及防,红衣女子手上红色的绸带飞扬间,竟是将眼前的允梳裹挟而去。
她指尖从允梳的脸上划过,双眸中的神色竟是有些嫉妒。转而,飘忽的声音再度响起:“竟然长得一样……”
“你放开她!”昆仑上君紧张,不由高声喊道。
“放开?她的娘亲如今早已消失不见,留她在这世上不是多添了寂寞?不如现在就一起跟着她的娘亲走了的好……”说着,红衣女子手上的流光忽然聚集,刹那便能够将眼前的允梳化为齑粉。
“你难道就不能顾忌一下允娇吗?”昆仑上君急切,声调不由提高,担忧又恳求的目光望着红衣女子,希望她能放开允梳。
“允娇?我的孩子?你说的是我的孩子允娇?”女子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