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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转头,一名穿着暗红长袍的少年踏着月光走来,一张堪称绝色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冷艳而霸气。
“北偌(北兄)!?”
凌子绪震惊地打量着她,英雄会距今已快两年,曾经一人独战金族群雄的那个阴柔少年,如今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整个人变得很不一样,凝实得仿若一颗黑宝石,神秘又美丽。
她变得更妖娆,气息变得更强,气质也更邪魅了。
如今的北偌,凌子绪已经没有自信与她并肩站在一起,即使他是一国太子,也根本无法在她的光芒下露出一点点头角来。
这种心情下,再想起当日崖边,他无视凌琴悠的恳求,未对北偌伸出援手,实在是惭愧不已,也是追悔莫及!
北偌只当未瞧见凌子绪,盯着欧阳诺问:“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她就是为了逃婚才去贯日谷找你的吗?”
欧阳诺撇开脸,面具下俊脸一片惨白:“当日她父皇母后亲自前来要人,我哪还能强留她?”似是想起那日的情景,他懊悔地闭上眼睛,竭力将记忆逐出脑海。
“那你现在为何又来了?”
“我……”他支吾了半晌,终于承认道,“我后悔了。”
北偌走到他面前问:“欧阳诺,我问你,你愿意搭上多少东西?若你的觉悟不够,那你便不必去了,我一人足矣。”她看看凌子绪,说,“反正我也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
凌子绪闻言,羞愧地低下了头。
面对北偌**裸的挑衅,欧阳诺攥紧拳头,冷漠的声音第一次有了剧烈的情愫起伏:“我欧阳诺到底能赔上多少东西,这就证明给你看!”
他说着大袖一挥,一根暗红的黑纹长棍嚯地出现在手中,棍上涌动着赤红的灵气,他便这样气势汹汹地走向殿中。
北偌望着他的背影,浅笑着自语说:“欧阳诺,你终于是想通,肯面对自己了。”说着也跟了上去。
凌子绪知道自己根本阻止不了这两个疯子,一番决断后,当下决定先将父皇母后带离。
欧阳诺持棍一步步踏上台阶走向大殿,足履间充斥着腾腾杀气,饶是没有丝毫修为的太监宫娥都能感受到他的杀意。
殿门外的守卫首先喝住他,欧阳诺二话不说,长棍在空中霍霍舞动,几下便将守卫打翻在地。
听见响动,几队士兵随即鱼贯而出,挡住他的去路。
欧阳诺再次抡起长棍,绚烂的棍花连番乍现在空中,赤色灵力澎湃得几乎包裹全身,几条火龙低吟着自棍中飞腾而出,吞吐出丛丛火焰,将来势汹汹的兵将冲得七零八落。
然而,下一刻便有更多的成百上千的铁甲士兵赶来,空中又有几十名修为不凡的修士蠢蠢欲动,一时间竟将欧阳诺天上地下围得严严实实。
金袍男子走出大殿,居高临下看着台阶上被围困的欧阳诺,一脸不屑与耻笑。
而参加这夜宴的人皆聚在大殿门后朝外探头,不断打量这个敢凭一人之力独闯鑫朝皇宫的红袍少年,只是情绪各不相同。
这鑫朝的皇帝铁益也是个修士,修为已近御灵境后期,他也是自持灵力深厚,才敢在这时出来。
铁益双手负于背后,一脸傲慢道:“哪来的狂徒,可知这是鑫朝皇宫,也是尔等能随便乱闯的!”
欧阳诺道:“在下贯日谷欧阳诺,今日来就是要将庚乾王朝的六公主凌琴悠带走,你鑫朝若不服,我贯日谷奉陪到底。”他又望向老皇帝身后那个美丽少女,“跟我走。”
凌琴悠在门外看见他的红袍子时便已泪流满面,见铁益出了殿,脚下也控制不住跟上来,回过神来时,欧阳诺已与她只隔了十几节台阶。
明明一个奔跑就能到的距离,此刻他们之间却隔了数不清的士兵,更是隔了一整个王朝。
她当即扭头,冷漠地说:“哪来的疯子?本公主根本不认识你。”
铁益闻言也嗤笑出声:“夜闯皇宫闹得人心惶惶,打搅朕的婚宴,还口出狂言要劫朕新纳的爱妃,这些罪都够斩你百次的,今日你若还能活着离开这里,朕哪还有脸面对鑫朝百姓!众将听令,杀无赦!”
☆、番外一 生死相许(一)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 题记
在我很小的时候,约莫是五岁吧,时间太长记得有些不清了,家里有一个大哥哥,长得白白净净高高瘦瘦。
他会用路边的野草给我折小猫小狗,还有霸气的螳螂,偶尔他还会用好吃的糖糕逗我开心,我很喜欢他。
每天从私塾回来,我不先回房,而是带着功课直接去寻他。
他在角落里砍柴,我就坐在院子的老松树下抄夫子吩咐要练的字。他休息的时候会过来给我研磨,亲切地唤我小姐,我写得不好时,他便握着我的手细心地教我。
在他的引导下,宣纸上我原本龙飞凤舞的字就会变得很娟秀好看,这个时候我总会很佩服他,连他身上的淡淡的汗味也一并欣赏着,觉得厉害的人真是什么东西都是好的。
爹娘待人宽厚在附近是出了名的,从不苛责家里的下人,我与大哥哥玩在一起他们也不多管。后来我听说大哥哥是秀才出身,和胡子花花的夫子一样都是很有学问的人,由他带着,外人看着我读书并不用功,课业却总是名列前茅的。
然后长大些,我开始步入会胡思乱想的年纪,看着爹娘恩爱,某一日我突然遐想着自己是不是会成为大哥哥的妻子,然后生一个像我一样活泼可爱的宝宝。
有一天,我终于羞怯地将想法告诉他,他一如既往温柔地唤我小姐,说且等我长大。
我以为那便是承诺,等我真的长大回想起来才明白,其实那时他是敷衍我的吧,并不是说他不喜欢我,只是他介着下人的身份与年龄,终究是不可能娶我。
但不必等我懂这个道理,这已经变成了不可能。
那日我与邻家的小少爷悄悄溜到后山摘莓子吃,因玩得过头了,天黑了才着急了知道要回家,摸黑却是很难下山的。
我们两个小孩在山路上摔了一跤,从小娇生惯养的,便于山腰间哭了起来,声音将夜里觅食的豺狼引了过来。
其实当时我吓得瑟瑟发抖,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记不清了,印象里只有大哥哥的呼唤,一直小姐小姐地叫我,然后就是一种很刺鼻的气味,血的气味。
长大一些,我从其他人的只言片语中大概猜出,大哥哥为了救我,被山上的豺狼咬死了。
后来,这个我记得非常清楚,十二岁那年,我们一家人探亲回来,因贪路近,冒险抄了山路,没想到半途大雨滂沱而至,山上滚下来的碎石惊吓了马儿,马车倾出山路坠下了悬崖。
我被爹娘抱在怀里躲过一劫,其他人全都死了。
十二岁的我,富家小姐出生,又懂得什么?我只是蹲在爹娘的尸体边一个劲儿地哭,以为上天会可怜我,将我失去的一切都还给我,现实却是从此以后,连一个在我伤心的时候安慰我的人都没有了。
我哭得忘我,连有人靠近我都不知道,直到自己被扶起,打着的油纸伞遮住了冰冷的雨水,我才呆呆地回头。
一张俊逸的脸白皙干净,真是清朗得好看,我却盯着他出神,恍惚以为小时候那个大哥哥又回来了。
那人哀伤地看着我,一双眼睛黑得似上好的砚台研出的墨,勾勒出的温柔与怜悯,是一卷我从不曾见过的水墨画。
他宽厚的大掌搭着我湿透的肩头,声音温柔又忧伤:“别哭了,你爹娘会伤心的。今后,你要连你爹娘的份一起活着,所以必须要快点振作起来啊。”
一般人总是会说节哀顺变,他却不一样。但我也终于知道他并不是我的大哥哥,大哥哥他,从来只会恭恭敬敬地唤我小姐。
他为我处理伤口,安葬我的父母,差人到我的家处理他们的身后事,安置好了一切。
葬礼后的那日清晨,他见我依旧很伤心,朝天招手,一只麻雀很灵巧地飞过来,停在他手上。他将麻雀送给我,哄我开心,我无比崇拜他,忧伤也减了一半。
后来我才知道,他有控制鸟类的能力。
他问我今后怎么办,其实我还可以投靠亲戚,但我从小便不喜他们唯利是图的嘴脸,殷切地恳求他带我走。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这个世上,恐怕只有他能带给我一丝熟悉感,我想只能依靠这微茫缥缈的感觉活下去,为我无依无靠的身心寻一处寄居之所。若离开他,剩下的的这个世界都将是陌生的。
他答应了。
他的身边总是跟着很多人,坐的马车也是豪华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