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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偌终究是颤抖着手,自怀里摸出一方包裹起来的锦帕,重重交到她手上。
阮琪拼命解开帕子上的结,月光下,几块破碎的黑色宝石闪耀着温润明亮的光泽。
她捧着碎石,茫然地说:“这不是王爷的东西啊?”
北偌声音酸涩地,嘶哑道:“阮琪,这不是东恒的东西,”她顿了顿,“这就是东恒。”
阮琪依旧一脸不解,北偌强忍着刺痛身心的负罪感,强忍着泪水说:“不论你信不信,东恒便是这颗晶石所化,如今晶石碎了,他也回不来了!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他为了保护我才死的!你若想杀了我替他报仇,我绝对不会还手!”
北偌噙着泪水将一把按在她手上,阮琪只是一直傻愣着看着她。
“你不必觉得愧疚,这本就是我欠你和东恒的!”北偌握住阮琪僵硬的手,剑体指向自己的心口。
阮琪神情一阵恍惚,身子一软,瞬间倒了下去。
“阮琪!”
北偌连忙将她抱住,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只是晕过去了,立刻背起她返回山顶的宅子里。
老管家一直在门口等着北偌回来,北偌进门便急匆匆道:“有空房间吗?”
“有的,小姐这边请。”连忙给北偌引路,带她来到最近的厢房。
不必北偌多说,老管家当即吩咐侍女准备了热水,多铺了一**棉被,火盆马上生起。
北偌给阮琪输了一点真气,见她情况稳定下来,便由她休息一晚,一切天亮再说。
上午北偌来看过阮琪一次,见她未醒,便在房外等着。如今她实在不知如何面对阮琪,即使只是与她待在一起都十分煎熬。
与陆月游随便用了晚饭,侍女跑来告诉北偌阮琪醒了,她一下撒了筷子就赶了过去。
跑进房时,阮琪正对镜梳头。
北偌哽咽道:“阮琪。”
她放下梳子,静静地说:“我们在牢里的时候,王爷说,若我们逃过这一劫,他便娶我,给我幸福。多少年了,只敢在心里臆想的事,那日竟亲耳听见了,我真的是好高兴!从不曾想过我们这样身份卑微的下人还能拥有这样的幸福!那时我靠着牢房的铁栏杆子,心想就是当时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我并非贪图王妃的身份或者荣华富贵,只是真的很爱东恒,很想很想永远与他在一起。从前我想,即便我只能当他身边的一个侍女,即使没有名分,只要能在他身边我也心甘情愿。所以,就算是天牢那样的地方我也愿意陪他去,就算邓堇破的赤影队带他走的时候我也要拼命跟上去。”
北偌摇摇头,忙走上去搭着阮琪瘦削的肩膀说:“阮琪,东恒一定不希望你这样,你要好好活着!”
阮琪站起来,冲北偌微笑:“我知道。那年我的父母在意外中死去,王爷就搭着我的肩膀告诉我,我应当连他们的份一起活着。如今若我下了黄泉,在忘川河畔遇到他,他一定不会开心的。所以,北姑娘你放心,阮琪不会想不开的,阮琪一定连东恒的份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北偌望了她半晌,由衷地说:“好。”
☆、第九十章 悔不当初
北偌命管家给阮琪择处隐蔽的住所,九楼办事快极,一个时辰不到便在焕金域安置好了一切,只等将阮琪送去。
但她尚不放心,怀着对东恒与阮琪的愧疚,她要见到阮琪真正稳定下来才能安心,于是决定亲自送阮琪到焕金域。
暗影队顶着皇甫猎的命令,派了十人暗中保护北偌。
陆月游本也想跟着北偌,但考虑到北偌其实并不愿自己被这样过度保护,最终也只嘱咐了她几句。反正阮琪在焕金域的家离这儿也只一天的车程,对陆月游来说赶到那里也只是几刻钟的事。
两人在中午便下山,坐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一名暗影打扮成车夫,为她们驾车,缓缓驶入焕金域。
阮琪施了极淡的妆,一身白衣,乌发全部绾起,于发间别一朵娇嫩白花,明显是**的扮相,这辈子她是不愿再嫁了么?
北偌虽心疼阮琪,但在感情上她也帮不了阮琪更多,便也未试图劝她忘记东恒,或许时间能抚平一切,但或许有些感情太执着,根本无法淡却,一切都只能顺其自然。
他们夜间找了一家驿站休息,第二日一早又出发,在正午时到达了一座不大的村庄,村庄之中一座老宅便是九楼为阮琪准备的新家。
这屋子虽简朴且稍小了些,但最是适合阮琪,九楼办事果然是很周到高明的。
屋子里备了一名年过半百的老妈妈,还有一个伶俐可人的丫头,都是日后伺候阮琪的人。
北偌又叫那个一路为她们驾车的车夫留下保护阮琪。虽说这里隐蔽,离煜施城又有百里距离,再加上东恒已死,东辰没必要再为难阮琪一个女儿家,但难保邓堇破又做出什么来。
在村里休息了一晚后,第二日一早,北偌与阮琪告别,直接叫宾月载她飞回去,这样一来终于也算解决了一桩心头事,她的心情也略放松下来。
东恒啊东恒,我欠你的是还不清了,只能尽力为你照顾好阮琪。
路过一个王朝的帝都,上空设有禁飞令。虽然以九楼的力量解决这点事易如反掌,但北偌不愿额外生事,当下带着宾月在城外降落,准备花点时间横穿过去。
一进城,发现街上张灯结彩,红绫飘飘,贴有双喜字的大红灯笼沿着直大街一路延伸下去,地上花瓣洒落一地,喜庆得不得了。
“怎么回事?”
一名暗影出现在身旁,对北偌低语道:“禀小姐,这是鑫朝的皇帝铁益举办的国婚,娶的是邻朝的公主,迎亲队伍刚刚过去。”
“哪个邻朝公主?”
“庚乾王朝的六公主,凌琴悠。”
月上中天,夜风愈发寒冷,整个宏铜城却依旧灯火通明,街上人潮涌动,挤满了欢庆的百姓们。
远远端坐在宏铜正上方的皇宫亦是彻夜的笙歌曼舞,正殿侧殿觥筹交错,奢华的弦乐夹着人们的笑声隐隐透出宫墙,述说着这场婚宴的热闹繁荣。
正殿上,几个身披霓裳的貌美舞姬随着华贵的音乐翩翩起舞,绫罗飘飘然的实在美不胜收,惹得席上一众皇室与重臣不时拍手叫好。
正席上一名须发半白的金袍男子喝得面红耳赤,醉醺醺地随着乐曲打拍子。他打得在兴头上,粗糙的手便揽向身旁那身着火红嫁衣的龄少女。
少女厌恶地扭头,牵动满头的金簪左右摇摆,却奇怪得竟没有反抗,任由男人将自己搂进怀里。
下席一名少年余光瞥见这一幕,手里转着空金樽,一曲未完,他却终于是耐不住,独自离开了大殿。
走到殿外的庭院深处,他对着面前的枯树,长长叹了一口气。
“凌兄。”
身后猛地蹦出冰冷的两个字,少年登时吓得后退,待看清来人,很有些埋怨说:“我说欧阳兄,知道你修为高深,但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他吐一口粗气,烦躁地问,“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带她走了。”欧阳诺说。
凌子绪闻言,惊愕之余不忘检查四周,确定安全后靠近他,低声恶狠狠地说:“欧阳诺,你疯了么?这是在鑫朝宏铜城的皇宫!有多少兵将驻守有多少修士保护你知道吗?你是想带我妹妹去送死吗?”
欧阳诺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不屑道:“那又如何,我想带她走没人可以拦得住。”他若解封被压制的修为,徒手灭了这个王朝又如何?
凌子绪气恼不已:“送亲队伍自庚乾朝到这儿起码行了四日,路上你有多少机会带琴儿走,她在等你,我也在等你,可你自始至终没有出现,你知道她有多伤心么?到现在木将成舟,你却又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这龙潭虎穴的帝都动手?你真以为你欧阳少谷主很行么?你是在证明你有多爱我妹妹么?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多照顾照顾琴儿的感受,如今她的心都已经碎了!你以为你想带她走她便会随你走吗?”
被凌子绪劈头盖脸一阵指责,欧阳诺顿时没了声息,原本认为的一切的理所当然,转眼成了难如登天,他想得太简单了么?
一阵风扫过,吹得满树枯叶沙沙作响。
殿中的歌舞似又换了一场,但掌声却未湮灭。
庭院里却冷寂得可怕,两个少年互相对视着,一个愤怒,一个愧悔。
突然,一个好听却冷漠的声音打破这段沉默:“欧阳诺,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同时转头,一名穿着暗红长袍的少年踏着月光走来,一张堪称绝色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