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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丘道:“水深火热这个词用的好;两样凑到一起刚好是一盆洗澡水;岂能不泡个自在穷街陋巷不等于穷途末路;侯门豪家深似海;未必就比穷街陋巷的日子好过;我求的是自在。”
老人呵呵一笑;“求自在者常不自在;要我说你最近一定不太自在;所以才会这副模样出现在我面前。”
李虎丘微感惊诧;问道:“您何以见得”
老人道:“据我所知;你那位老子和姓谢的小子的确厉害;作为政治人物;洁身自好进退裕如;最重要是实力强横底牌深厚;可以说他们身上已几乎无懈可击;但政治从来不是孤立的游戏;老子身上没有破绽;儿子身上却是漏洞百出;换成我是你老子的政敌;一定会在你身上想办法。”
李虎丘对老人的话深以为然;他也已猜到老者的身份;传闻申城农家逸园号称小中南海;农家深处有位老神仙。解放初期**搞公私合营;强行兼并私有企业;总理在中南海盛宴邀请国内各个行业私有企业的精英大佬;其中轻纺工业和粮食加工业大鳄农逸夫正是第一位在公私合营合同书上签字的企业主。他也因此得到太祖赐予的红色资本家的称号;不仅成为总理的座上宾;更曾经在中央担任经济建设小组副组长。如今;这位老者的长子已是位列仙班;站在那山峰之巅上的人物之一。这位老神仙在申城帮中威信极高;可以说是对今上都有一定影响力的人物。他都这么说;足以见虎丘目下状况不容乐观。
“您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李虎丘举杯问道。“据我所知;农家以商传家;从不参与党内权利纷争;您家的那位大先生虽然身处庙堂之巅却从来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
农逸夫道:“天下熙熙为利往;老头子一百岁的人了;没什么利可争的;放纵情怀说几句废话只想为正道留一点骨血”老人斜望残阳;饮一口茶香;继续道:“政者;正也。御政之;鼎新革故。可惜今日人心不古;执政而不正;邪风鼎盛。李谢二人都是善为事者;又都难得的不拘泥于陈腐世俗;有鼎新革故之志;这样的人物政道百年仅三五人而已;无不殉道于理想;老头子由衷希望他们能成事。”
农逸夫的话令李虎丘陷入沉思;农家以商传家已有百年光景;百年间华夏天下风云数变;农家崛起周旋于乱世;屹立飘摇于赤潮中;至今日成为华夏第一的赤色豪门;这位前代掌门的政治智慧深邃如海;虽然已是百岁高龄却不难看出他思维依然敏捷。这番话是在提点虎丘当心提防李援朝的政敌针对他下功夫。事实上那些人早就在做了;只不过没能拿他如何罢了。一时没奈何并不等于始终无可奈何。农逸夫的话已明白无误的有所指;有大人物正企图在虎丘身上打开对付李援朝的缺口。
农逸夫说这番话的目的或许并不仅于此;但一片赤诚确然无疑。李虎丘观人早已脱离察颜观色的层次;他看的是人心;正者心音弘大稳正;心怀叵测者心音絮乱邪祟。农逸夫正是前者。虎丘沉吟片刻后郑重道:“晚辈正身处于逆水寒流中而不自知;多谢您赠予的肺腑直言;一语点醒梦中人。”农逸夫摆手道:“你我见面实乃奇缘;如果不是我这小重孙女成全;我即便是知道一些事情想要让你晓得;却也绝不会主动找你攀谈。”
农逸夫脸上现出疲态;拧灵恰在此时站起身;先冲着农逸夫微嗔道:“真没劲;本来蛮好的心情都被你给破坏了;我请他来是教功夫的;统共只有一天的时间;倒先被你占了一下午。”农逸夫呵呵笑说;“人老话多;这就把他还给你。”拧灵又对李虎丘道:“想不到你还真挺了不起的;连老祖都知道有你这号人物;怪不得你敢揍赵阳一巴掌;不过我才不管你有多厉害;我把你请来是教功夫的;别看你跟老祖谈的来;要是敢言而无信;我照样还把你抓回去。”
拧灵的名字里有个灵字;人也如其名一般精灵古怪;看着大大咧咧傻姑娘似的;但其实每个举动都很有分寸;说的话似乎刁蛮却绝不惹人反感。李虎丘笑道:“你身上功夫基础不错;只是缺一些拳经要义的指导;不得入门的要领;传你功夫的人只教你强身健体的方法而没传你打人的技巧;那位师傅这么做其实并无恶意;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学功夫;强身健体的意义本就大过实战意义。”拧灵刚要抢白几句;却被虎丘摆手打断;续道:“我说要教你几手功夫;便一定会教;你的功夫底子是咏春熊;钳阳马和单双蝶马都有几分火候;看你举手投足的架势已得小念头之真味;只要稍加点拨便不难学以致用。”
第三六七章一棵柔情树一个伤心人
马春暖的性格**、冷淡;执拗、傲然不群。正是如此孤僻、敏感的个性;令她有机会经历与众不同的心路成长历程。她有足够的勇气和决心;走遍万水千山;无惧风雨飘摇;去追寻真相;追求爱情。她不慕世间风物情长;不争凡尘冷暖朝夕;不惧人生悲喜消磨。只求心灵可以自由放飞。哪怕有一天被至爱的人丢弃;迷散在陌生的风雨里。更无畏从此天各一方;决然相忘。她像一朵自由行走的花;枕在纸背上;梦游人间笑骂由人。
身长两百尺的沃利豪华游艇停泊在小码头边;鸠占鹊巢的暖暖这几天一直睡在李虎丘的专属房间;盖那男人专用的被子;闻属于某位香玉狐留下的独特香味入眠。甚至喝酒的时候都在用他的专属酒杯。此时此刻;酒杯里装的是酒;喝进肚子里的却是寂寞。几杯寂寞入腹后;马二姑娘看起来斗志昂扬;她正准备迎接与萧落雁第二次交锋。
夕阳斜照时;萧落雁来了;理直气壮登上船头。这艘船是小狐仙老爸送的嫁妆;作为这个家当仁不让的女主人;她当然要比马春暖更有底气把对方从木棉花号上赶下去。马春暖拎着酒瓶;托着酒杯;看着杀气腾腾的小雁儿。萧落雁也在看总是充满诗情画意;喝杯酒也要流露出醉饮夕阳风范的暖暖。
“喝一杯如何”马春暖晃晃手中瓶子。酒是好酒;五八年以前古巴产的金巴利百加德;市面上根本没有卖;是虎丘在南洋大杀四方时从一名土著政要家中顺回来的。萧落雁知道这酒一共只有三瓶;每一瓶的市价都等值于一辆奥迪车。因为有价无市;所以稀缺程度又绝非奥迪车可比。虎丘爱酒;更懂得品酒;欣赏酒。不像东阳;什么酒到他肚子里都一个味道。这三瓶酒虎丘一直很宝贝;还说过要留到小燕子出嫁的那天才拿出来喝。现在半瓶已进了马春暖的肚子;剩下两瓶正躺在甲板上。
萧落雁甩掉外衣;席地坐到马春暖面前;她是虎丘的双修伴侣;本身又是禀赋异常的仙玉体;喝酒岂会惧怕马春暖。“喝就喝”落雁不甘示弱;接过马春暖手上酒瓶;“我不占你便宜;这半瓶酒归我了。”满满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又道:“暖暖;大家姐妹一场;我把丑话说到前边;今天我要说的话可能会伤到你;你可以不接受;也可以因此恨我;但我希望你能不改本色。”
还没开始正式把酒言情;萧落雁便先声夺人给马春暖打了一针预防针。马春暖赞了句好酒量;笑盈盈说:“找了男人就是不一样;不但口才好了;连酒量都进步神速;放心;你姐没你想的那么小肚鸡肠弱不禁风;无论你说什么都是为保护自己的幸福而战;姐永远不会恨你;更不会因为你三言两语而做出任何改变。”马二姑娘的嘴皮子绝不是盖的;绵里藏针柔中带刚;不等落雁相劝;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萧落雁再满上一杯;举杯相敬道:“暖暖;我问你懂得什么是爱情吗”不容马春暖回答;已抢着替她说道:“你不懂;你这辈子都缺少女儿家的情怀;你有满腹才华和唇枪舌剑;随时准备伤害任何对你有企图的男生;楚烈哥哥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男人;他对你一片痴心;却被你一次次伤害;我所以说你不懂爱情;正是因为你对楚烈的态度;暴露出你的秉性里缺少柔情;你太理性;就算对李虎丘一时感兴趣;也不过是因为把他当成了你生命中想要征服的一个目标;他只是一个尊重你却不把你当回事的男人;一个让你感到好奇的男人;你所谓的爱其实一直在摇摆;我猜你曾为自己这份所谓爱情找过一万个原因;但我告诉你;真正的爱情根本没有原因;只有一次次接触时心灵的触动和不可自拔;彼此敞开心扉为对方奉献全部;暖暖;你扪心自问能为任何人做到这一点吗”
落雁的话果然有些伤人;她说春暖根本不懂感情;并且用楚烈作为例子。这的确是句句敲心坎的话;春暖该如何接招
“小雁儿;我不得不说你的确非常了解曾经的马春暖。”马春暖淡然一笑说道:“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现在的马春暖眼中的爱情已没有你说的那么多理性元素;但我也还无缘体验到你拥有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