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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的土方法,也是,你是城里人,用不惯的。”村长一拍自己的脑袋,喊了一个孙子来,叫他去买创可贴。
我忙说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买。刘姐不在这里,我也不该在这里久待。
村长不再多说什么,亲自送我们出来。在门口的时候,村长看向对面,说:“哎,奇怪了,她不是说十点要去城里送货吗?现在都十点半了,她咋还在这里买东西?”
我们循声望去,就看到刘姐在对面的摊位上买菜。她穿的很家居,手里还抓着一只活鸭子。阳光照在她的背上,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她的脸颊微红,晕得愈发的有姿色。
看到活生生的刘姐,我的表情不比昨日的土根好上多少。真是见鬼了,她能站在大太阳下买东西,证明她绝对不是什么鬼魂,可她分明死了啊。
虞非白看了她片刻,沉声说:“走,我们去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歹在进村前我们与她有一面之缘,也算是个相识了,过去打招呼也不算突兀。于是,我和虞非白自然地走到她面前,笑了笑。
“刘姐,早啊,你来买菜吗?”
刘姐提起一袋鲜嫩的黄玉米,看了我们一眼,淡然道:“你们是谁?看起来很面生。”
我一噎,完全不记得我刚想好的客套话是什么了。
虞非白观察着她的神色,问:“前几天我们进村来的时候多亏了你捎我们一程,不如我们请你吃个饭吧?”
“我什么时候载过你们了?”刘姐开始正视我们,认认真真地打量许久,说:“你们记错了吧,我还有事,你们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我不是你们打发时间的消遣。”
她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怒气,似乎真的不认识我们。
进村之前,刘姐曾说过我们最好假装不相识,免得连累自己。如果她是在伪装,那我可以理解。可是她的神情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她的确不记得我们了。
感觉上就像是她还有刘姐的躯壳,但记忆和思想都不完全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刘姐,就像。她重生了。
我的目光一低,定在她的锁骨上。刘姐戴着一条红绳,坠子是爱心形状。我记得土根说过,那是他亲自雕刻送给她的,土根手上已经有两条了,可今日怎么还出现了第三条?
刘姐越过我们,去隔壁摊位挑选蔬菜。我愣愣地看着她,心中有千头万绪,如丝线般交错在一块。
“我来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卖菜的大妈闲来无事,低头挑拣着枯黄的菜叶。在她的耳边,与她样貌相似的女儿捧着一本小书,有板有眼地念着上面的字。
“有一天,蚯蚓一家觉得好无聊,小儿子把自己切成两段去下棋,大儿子把自己切成三段玩游戏,妈妈切了四段来打麻将。爸爸也觉得很没劲,于是把自己切成了肉末。妈妈哭着说,你怎么那么傻,这么做可能会死的!蚯蚓爸爸虚弱地说,我突然想踢个足球了。”
这是一个老掉牙的笑话,念完后小女儿咯咯大笑,大妈则陪合着假笑了几声。
我许久没听过这个笑话了,想到那个画面,不由也轻声笑了几下。还没等我笑完,我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件可能的事情。
之前在村长那里的时候,我要到了刘姐的电话。趁刘姐还在买菜,我躲在树后面拨通了她的电话。
听得嘟嘟几声,刘姐那边还在自顾自地挑拣小青菜,完全没有感觉到手机在震动。
等到手机的彩铃播放到一半时,电话接通了。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电话里传来刘姐温婉的声音,背景音比较嘈杂,还听到有人在问价。
“请问是刘姐吗?我想找你买点家具。”我抬头看向那边,摊位前,我所见到的刘姐已经挑好了青菜,正往电子秤上面放。那么,和我通话的是谁?
“我是,请问你要送到哪里?”电话的人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浑身一震,连握着手机的掌心都冰冷了下来。接着,我虚报了一个城里的地址。
“哦,是这样啊,我现在也在城里送货呢,你有空吗?我可以来你这边详谈。”说着,我还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好像是要结账了。
我的手心开始沁出汗来,说出的第一个字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幸好,我很快平复了自己内心的波动。“我今天没空呢,改天再联系你吧。你是不是住在落木村?”
“嗯,是的。”刘姐大概听出我无意做生意,说:“那么等你决定了再打我的电话吧,我还要继续送货,再见。”
“再见。”
我挂了电话,一双手就跟刚摸过冰川似的。太阳当头照耀,明明很热,我却不寒而栗。
从始至终,跟前的刘姐都在买菜,她不曾掏出过手机,也没有说话。看来我的猜测是对了,现在出现了两个刘姐!
蚯蚓一般的刘姐,死而复生的刘姐!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念衣,你怎么跟丢了魂似的?”虞非白轻轻拍着我的脸颊,让我回魂。
我抓住他温暖的手,使劲儿喘了几口气,才把我的想法告诉他。
“蚯蚓?”虞非白没忍住,扶着树干笑了几声,说:“你的意思是说,土根头一次杀死刘姐的时候,她是全尸,所以复活的是一个人。第二次的时候切成了两段,所以刘姐长成了两个?”
我知道我说的很荒谬,可直觉告诉我,我的想法是对的。“那你有什么好的解释吗?现下分明是有两个刘姐,这个还不认识我们,你觉得还能是什么问题?”
“你说的倒也不无可能,我没有在否认你。”虞非白摆了摆手,“只是,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怎么说?”我一听,就知道他肯定听过这样的事情。
“我们先去刘姐家蹲着吧,等到那个进城送货的刘姐回来,我们再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两个人。”
说话时,这边的刘姐买完了她需要的菜,转身走上回家的道路。她今天没有走远,所以也没有进入土根的视线。不知道当土根发现她又复活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我忽然有些想笑,虽然觉得不大厚道,可我想到土根用尽千万种方法去杀刘姐,刘姐却总在隔天完好无损地归来时,这画面就太喜感了。
也许日后土根还可以出一本书,书名就叫做《那些年,我杀过的刘姐》。
我们跟着刘姐回到她家,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家洗菜做饭,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我们挑了个合适躲藏的地方等着,其实就是在一个小山坡上。那里树木茂密,又很偏僻,是最好的藏身之地。
就这样看着刘姐做了一个多小时的饭,我都仿佛能闻到锅里的香味。忍耐到了中午,我终于听到了货车的声音。
货车停在门前,少倾,一个身形婀娜的人走了下来。
她快步走进去,屋内的刘姐停下来看了她一眼,两个刘姐相互对视,神色如常。
正文 第125章 魇心之灰
第125章 魇心之灰
这两个刘姐的穿着都是一致的,连头发的分界也偏向了同一边。站在一起对视的时候,就像是在照一面落地镜。
“这是什么邪术?”我目瞪口呆地说道。
“刘姐有双胞胎姐妹么?”虞非白挥手赶走一只蚊子,说。
“据说她是在十几岁时怀了孕,跟落木村的一个男人私奔来了这里。后来一直没有去找家人,而且这些年来村里也没有人发现她还有个双胞胎姐妹,我看你这个狗血猜想应该是错的吧。”我也希望事实是这样,可惜不是。
“那就是魇术了。”
“魇术是什么?”我只听过历史上有皇子以使用魇术的罪名遭了秧,可这魇术到底是什么,又是用什么来操作的,我从来都没有听过,网络上也没有更多的资料了。
“类似于一种催眠术,通常会有一样东西作为媒介,持有这样东西的人会产生幻觉,就比如两个刘姐。”虞非白扯下一片叶子,说:“你看到的可能是树叶,事实上。”
他收起手上的叶子,摊开另一只手,掌心里是一撮泥土。“它可能是长这样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两个刘姐最多只有一个是真的?”那另一个人又是谁?
“错,更有可能的是,她们谁都不是真正的刘姐。”虞非白眯起眼来,声音如含了冰珠般冷。
是啊,土根前后杀过两次刘姐,可他头一次杀的也未必是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