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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好像跟丢了。”我踮起脚搜寻人潮,满怀歉意地说。
“没事,村子也就那么大,不会找不到的。”虞非白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你觉得那刘姐是要去哪里?”
这个。
我冷不丁想起她竹篮上的东西,一个念头涌至心头。“她的丈夫死了,今天该不会是他的忌日吧?”
“我们先问问人吧。”
恰好村长家的儿媳经过,虞非白扯了个由头,向她打听刘姐的事。
她的表情很微妙,“哦,你说刘寡妇啊。她老公十几年前就死了,算起来今天还是她的忌日呢。她也是个可怜人,不过你们最好不要接近她。”
这就对了,我们问过刘姐丈夫坟墓的大致方向,急忙上山去。
那坟墓在半山腰,跟我昨天看到男人的地方很接近。快到的时候,我听到一些沉闷的声音,好像是在捅着什么。
我们放慢了脚步,躲在树丛后一看。那男人站在一座墓碑前,低头拔出一把带血的刀来。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从衣着上看,的确是刘姐。墓碑上还摆着些祭品,燃烧的香烛释放出烟气,熏红了他的眼睛。
男人机械地去捅刘姐的尸身,笑中带着哭。“你这下总算死透了吧?我是不会给你机会,让你还能活着出去的!昨天是我失手了,今天我就让你死得彻底,阎王爷也救不了你!”
说着,他按住刘姐的额头,竟用那把刀去割下刘姐的头颅。
虽然知道刘姐已经死了,但我还是有一种想要过去踢翻这个可恶的杀人凶手的冲动。虞非白看得出我沉不住气,便一手按住我,让我不要轻举妄动。
我扭头去看他,他指向另一边。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我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那是一张盛满了愤怒的脸,正死死地看着男人。这个人我也见过,昨日从他门前经过的时候,他曾用一种厌恶的眼神来看我。若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个木匠。
“这个人是刘姐的儿子,随刘姐姓,叫刘三厌。”虞非白在我耳边低语,“他的气息不对,我们先别暴露。”
刘三厌站在树丛之间,怒视着男人。男人聚精会神地切割刘姐的脖子,血溅了他一脸。
等到尸首分家后,男人累得直起身来,以手握拳,捶打着自己的后腰。最后,他用一块布把凶器的血擦拭掉,若无其事地藏好。
男人对自己犯下的凶案没有丝毫恐慌之意,也没有要隐藏的打算。他只是擦掉了任何会显露指纹的痕迹,任留尸块在这里被人发现。
临走前,他想起了什么,又转身折了回去。他随手折断一根树枝,从断头处一挑,挑起了一条项链。
那条项链挂着一个木质的爱心坠子,男人的脸上出现了大幅度的波动,他颤抖着从自己的兜里摸出另外一个相同的坠子来。经过比对后,两条项链居然是一样的。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两条项链?”男人恐慌地对着尸体大喊,“这个坠子是我亲手雕刻了送给你的,我只做了一个,为什么你还有另外一个?”
项链之谜似乎很让他感到困扰,男人疯狂地对尸体喊话,可是一具断了头的死尸又怎么会回答他的问题。
从始至终,刘姐的儿子刘三厌都只是在后面旁观。除了对男人表现出愤怒以外,他没有任何实际性的行动。
说了半天后,男人终于醒悟过来。他仰头看看天色,怕呆久了会有人过来,慌慌张张地跑了。
等他走后,刘三厌漠然地看了一眼刘姐的尸体,从另一边下山。
我换了个姿势蹲着,问:“这刘三厌真的是亲生的吗?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对刘姐没什么感情。”
“的确是亲生的,他父亲生前是木匠,他无师自通,成为村里唯一的木匠。刘姐辛苦把他抚养长大,他也很喜欢自己的母亲,这都是村长跟我提起的。”为了闹明白这村里到底有什么我们需要的东西,虞非白可没少找村长聊天。
我叹了一口气,“那他会不会私底下报仇?”
“难说,村里的治安不像我们城市那样好,刘三厌也没有证据,不能把那人怎么样。可他要是用自己的方式去报仇,那可是最有用的。”虞非白侧耳听了听,说:“都走远了,起来吧。”
我抓住他的胳膊,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来。转头间,墓碑前的腥红血色拂过眼前,我不忍去看,垂下了眼睑。
过了十多分钟,我们也下了山,去市场买菜做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过了一夜。本以为第二天醒来就会听到刘姐死亡的消息,又或者发现那男人死了,可是村里一切照常,连那包子铺也在营业。
我按捺不住了,便借口要请村长给我们介绍历史,让他带我们去坟地那边转一圈。
别看村长年迈,走起路来却是健步如飞,他一口气就登上了山,而我走几步还得在喘气。
从村长口中我了解到了那个男人的名字,他叫土根,不仅做的包子美味,也是一个厉害的厨师。之前村里但凡要摆宴席的时候都会请他,连村长也打算聘请他在酒店入职。
我特意往刘姐丈夫的坟墓那边走,想着在快到的时候尖叫一声,告诉他有人死了,好让刘姐不再暴尸荒野。可等我们到了目的地时,我一眼望去,还真是吓得心跳都停了一瞬。
那坟墓前干干净净,连半滴血都没有,哪里还来的尸体?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所看到的的,我快步上前一看,祭品还在,草地上没有丝毫尸体压过的痕迹,应该是有人来清理过了。
我看向虞非白,他也在看我,目光交汇间,我们传达了相同的信息:一定是刘三厌的手笔。
“村长。”我说,“其实我们昨天看到土根杀人了,他,他把刘姐给杀了。”
“你说啥?”村长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刘寡妇哪里死了,她刚才还给我送货来了呢!”
正文 第124章 刘姐再度复活
第124章 刘姐再度复活
“刘姐还活着?”这不可能!我和虞非白都看得分明,刘姐尸首异处,怎么可能还活着?
“是啊,我向她家定了些家具,大概半小时前她亲自送来了。妹子,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村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压根就没觉得我是认真的。
“那,那刘姐还在你家么?”眼见为实,我决定去一看究竟,说不定那个是刘姐的鬼魂。
“可能在吧,她在替我组装家具呢,你要是不信啊,现在上我家看去。”村长呵呵笑着,带我们下山。
到他家后,家具都已经组装完毕,但却见不到刘姐的身影。村长站在一张木床边,看着床头精美的花纹,说:“她挺不容易的,一个人拉扯儿子长大,还好儿子争气,我们村的人都喜欢他做的东西,连城里也有不少订单。平时她儿子就在店铺干活,她负责送货。”
听着村长说刘姐的事情,我打量着那张崭新的木床,手指从床板上拂过。看着那单调的颜色,我的面前竟闪现了一副画面。
那是我梦中的情景,说来也怪,自打我住进落木村来,我几乎每晚都会梦到类似的画面。梦里永远都有人拿着类似法器的东西在跳舞,可我总是看不清他们的脸。
这次,我的幻觉有了更多的内容。那些五官如同笼罩在雾中的人跳完了舞蹈,抛掉手中法器,轰然倒地,成为了一截截木头。
我收回了手,不曾想那床板上有不少突出的木刺,其中有一根便刮伤了我的手指。
明明那伤口很小,我却流出了几滴鲜血。血液滴在床板上,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就不见了,仿佛一滴清水落在海绵上,让那绵软的组织给吸收了进去。
我吮吸着手上的血,低头去找掉落的血液。起初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鲜血是掉在了地上,可是淡青色的瓷砖地板十分干净,就连床的边沿也没有沾上血,那么我的血去哪里了?
“哎呀,咋流血了,快,我给你这个敷敷。”村长不由分说就走到供奉神仙排位的炉子前,从中掏出了一小把香灰。
我缩了缩手,说:“村长,你这有创可贴吗?我贴那个就好。”
农村对于一些病痛和伤口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可我无法接受这些脏兮兮的东西敷在伤口上,我怕会感染。
“这是我们的土方法,也是,你是城里人,用不惯的。”村长一拍自己的脑袋,喊了一个孙子来,叫他去买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