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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评价不简单呐。”戎谨候笑他,“去年谁马术不行便连考核都不想去了?”
符炬出身将门,却非虎子。
他哼哼唧唧,端起碗扒饭,并不回答。
符雪疑惑道:“三兄,你们不是还要上课么?怎么出去能看武举去了?今日并非休沐啊。
“大伙都想瞧,与任课先生说,先生便带我们去瞧了。”符炬道:“只瞧了上午那场,下午在书院里上课,没瞧见。”
戎谨候道:“你们先生倒开明。”
“是啊,先生说学问并非一蹴而就,也并非只在书本上,让我们多留心世事,世事洞明皆学问,因此带我们去瞧了。”
范远瞻自小练武,十三四岁时便可与老虎相斗。
来皇都短短几年,他在戎谨候帮助下,年堪过二十,便升任千户,平日与将士一道训练,还常请教教头,一身本事练得愈发出色。
若与南北军方诸才相比,他可能不算顶尖,在一帮初出茅庐的武举考生当中,那当真跟大人过来跟小孩玩似的。
第三日,六场考核完毕,范远瞻以五项第一,一项第二,夺得武状元之名。
范溪听说的时候,范远瞻他们已经受到皇帝召见,待皇帝见过之后,方定下功名。
第81章 彪悍
范远瞻夺得武状元的消息乃是戎谨候亲口所说。
范溪听闻后当场激动得就差没跳起来; “爹; 此事已定下?”
戎谨候颔首:“众目睽睽之下; 他的成绩着实优异; 陛下便授他武状元之名; 只是还未张榜罢了。”
“大兄真是太厉害了。”范溪由衷赞叹,“我早便知他有出息,未曾想到他还有这一日。”
戎谨候失笑; “听听你嘴里这是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长辈呢。”
论心理年龄……范溪转念一想,心理年龄她大约也比不过兄长; 她兄长素来早熟,心里很有一些想法。
范溪摇摇头,道:“我自小跟着养娘长大; 范甘华抛妻弃子,只肯带着小妾过活,他那时既不在家也不拿银钱回来,我们孤儿寡母四人在村子里挺受人欺负,况且时不时还得受二叔跟婆婆的磋磨; 日子过得很是艰难,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
戎谨候知晓他们日子不好过; 却未料到他们过得那样惨; 眸子暗了暗。
范溪反过来安慰他,“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先前过得是不怎么好,待大兄十岁往上; 向我们村的猎户学了点拳脚武术,往后便时常能带点野味回家,或吃或卖,家里总能见着些肉腥。后来我们也渐渐长大了,能帮上娘亲,日子就好过了许多。”
他们四人相依为命,哪怕长大后身份际遇有所改变,感情还是一样好。
戎谨候点头,“你大兄是个有韧性的人,他这样的人,只要不死,往后肯定会做出一番成就,只看成就是大是小罢了。 ”
范溪笑了笑,“最难的时候已经过了,往后再怎么难,也不会像先前那样难了。”
戎谨候拍了拍她的肩膀。
范溪趁机抬头乞求道:“爹,我想送点东西给大兄,庆贺一下,行么?”
“你想送什么,先说来听听。”
范溪早就想好了,“送匹马给他,他一直没有马。”
这年头买马不那么容易,马属于管制品,每匹马屁股后面都有烙印,根据烙印能查到产地、马匹所有人跟历任主人等等。
范溪手里私房钱还算充裕,要买马,这点私房钱却又不算什么。
主要不借助家族力量,她有钱也没地方买去。
范溪眼巴巴看着戎谨候,又问了一遍:“爹,行么?”
戎谨候笑应:“有何不行,礼单上再加一匹马便成。”
范溪哼哼,“那不成,家里送归家里送,我这做妹妹的也想表示一番心意,你们送马,我便不好送什么了。”
戎谨候笑笑,不跟她争,“你明日得空叫符全安陪你挑挑。”
范溪爽快应下,还道:“爹,银子我自己出啊!”
戎谨候摇头,“就没见过这么上赶着出银子的。”
范溪嘿嘿笑了两声,赶忙走到戎谨候背后帮他捏起肩来。
范溪没管破费不破费,第二日上完早上的课,连午饭都顾不得吃,便去找符全安。
符全安昨晚收到吩咐,现在见这位小姑奶奶午饭时匆匆忙忙的赶来,忙建议,“挑马匹需要一定时间,不然小姐还是用了午饭再来?”
范溪一挥手,否决他的建议,“先挑罢,我买东西素来爽快。”
符全安听她这么说只好不再劝,不过叫底下人拿了糕点肉脯之类过来让她先垫补点,而后吩咐底下人套车准备出门。
他们得去马市。
戎谨候府以军工发家,家中子弟都练武,连范溪也练了三年多,平时有马术课。
他们家有固定的合作对象。
范溪到之前,马主人便清过场,留下来的唯有马主人和几个看马奴。
范溪一到,马主人忙过来迎接。
马主人姓陈,年四十多岁,须发发白,身材高大,神情和气。
他问:“小姐想买什么样的马?”
范溪问:“你们这里最好的马是哪些?”
陈德骥一听便知晓大生意,脸上隐隐露出个笑容,弯腰走到另一边,“小姐请随我来,好马都在这头。”
范溪跟着他看过去,一行人来到一排排马厩前。
这些马厩用栏杆隔开,每间马房只养着一匹马。
马儿都是高头大马,身上肌肉结实流畅,皮毛跟段子一样,隐隐反光。范溪站近了,几乎感觉到马身上的温度,健壮、有力、生机勃勃,比起她自己骑术课上的马多了几分野性。
这样的马一看就养得极好,范溪甚至想多买一匹回家。
马厩的味道不太好闻,范溪却走到近前,一匹匹仔细查看这些马。
陈德骥那旁边小声解说每一匹马的来历、年龄、性格。
范溪看向某匹全身乌黑的马。
马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跟她对视,突然喷了个响鼻,腿脚冲着范溪动了动,整匹马猛地向前两步,似乎故意想吓她一跳。
范溪倒没害怕,只是觉得这匹马有趣,颇有灵性。
她指了指这匹马问:“这匹马的来历是什么?”
“这是波斯人的马跟突厥马配种而成,小人这里至今只有一匹,这马才两岁多,极机灵,脾气却也极坏。小人这里能人不少,至今未有人能驯服这匹马。”
范溪笑了笑,“这匹马倒是通人性,只是不知谁跟这匹马有缘。”
她再看这匹马越喜欢,哪怕这匹马已经开始刨蹄子吓唬她,她也不害怕,反而问了一句,“这匹马的速度跟耐力如何?”
陈德骥答得毫不犹豫,“负重四百斤,日行千里不再话下。”
若不是这匹马实在出色,就凭他脾气坏成这样,他也不会拿出来任客人挑选。
范溪心中一动,这倒是匹好战马。
她问:“这匹马价格如何?”
陈德骥笑了笑,“小姐若要,两千两拿去便是。”
两千两都可换一座两进大宅了,范溪看他,笑了笑,“你这报价可不厚道,旁边温顺好马,一匹也不过是一千多两。这匹马脾气坏成这样,你报价两千两?”
陈德骥正色道:“这马脾气坏归坏,却是实在难得的好苗子,纵使卖不出去,用来配种也是极好。”
范溪脸一板,“你别唬,我这样的马?用来配种它哪肯好好配合?”
旁边符全安听得额头冒汗,一个劲儿给范溪使眼色。
未出阁的小女娘,讲价便罢了,配种不配种什么的,实在不是她该说的话。
陈德骥察觉到符全安的眼色,忙问:“那么小的再带您去看看其它马?”
“我还就看上这匹了,你给个实惠价,一千五百两怎么样?也不叫你亏本。”范溪见他脸上有些为难,说道:“我们戎谨候府是你家的老顾客了,你给我个优惠些的价格。你若愿意便给个准话,若不愿意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陈德骥一听她这么说,“小姐要一千八百两便拿去,一千五百两我本都回不来。”
范溪见抬出戎谨候府的名头他也未松口,知晓无甚还价的余地了,便道:“一千八百两便八百两,待会你们直接将马匹登记在我养兄名下便是。”
说着她示意绿鹦跟着小伙计去付银两。
陈德骥见生意做成,心里也多了几分高兴,“这马脾气实在有些坏,若是不行,您退回来,我这边也照收。”
范溪点头。
这马用的是范溪自己的钱,她这几年努力攒钱,也就攒了两千多两,这么一花直接花了她大半积蓄。
范溪半点不心疼,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