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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和唐宛昨日相约好的崔安泰,和霍霆竟然一并前来了。
而云姨的话,崔安泰听得清楚,人一进了雅间,就立刻示意手下的衙役,将一个背着的小木箱,放在了桌子上。
“事关我侄儿的事情,本官岂会不上心,那日就是这个跟在你们身边的婵娘,说香炉内燃的香料有古怪,叫人闻了头脑发晕。所以本官将香炉,甚至是茶具都给带回去详加调查。可结果却是香料和茶水,全都没有半点问题。”
话说到这里,崔安泰看了眼婵娘,脸上闪过尴尬之色后,这才继续说道:
“欢儿的性子是顽劣了些,结果纵容手下害了这婵娘的夫君,所以本官很能理解,她对于伤了我侄儿的冯四喜,大加包庇,甚至为他做伪证,都是源自于一种感激。”
“毕竟我那侄儿是因为冯四喜身受重伤,也算变相帮婵娘报了杀夫之仇,本官只抓了冯四喜,却没与这个婵娘多做计较,我自认为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所以常将军,唐女医,你们也莫要听信婵娘的胡话,当日房内根本就没人用毒,冯四喜是蓄意杀人,就算要查,也该查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正文 第150章:核对证据
崔安泰认定冯四喜是被人指使的话说完,就包含深意的,向着霍霆瞧了一眼。
接着他又命衙役,将木箱打开,而后接着刚刚的话说道:
“那日的香炉和茶具,以及那把匕首,全都在这里了。唐女医你们尽管复查就是,但我希望你能相信,在我亲侄子霍欢受伤一事上,本官绝不会马虎,就算你们检查多少遍,这些东西也不可能存在问题。”
崔安泰话说的斩钉截铁,但唐宛可不敢大意疏忽,当即她甚至和柳如萱一起,对着箱内的证物,仔细的全都检查了一遍。
足足过了好一会,唐宛抬头看向,眼带询问之色望着她的常逸风,不禁叹口气说道:
“崔府尹说的不错,若这香炉和茶具里,但凡有一丁点的毒存在。凭我和柳姐姐联手,不可能查不出来。”
柳如萱瞪着眼睛盯着香炉,不死心的说道:
“四喜和婵娘明明都说过,当时屋里香炉内,传来一阵奇异的味道,所有人都浑身无力。所以这炉内怎么会无毒呢,他们这症状,分明就是中毒所致,绝不该有错的。宛儿妹子你先别下结论,待我在详细的检验一遍。”
对此崔安泰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并且再次冷哼一声,用眼角瞟了一下霍霆。
而对于检验香炉无毒的这个结果,无法接受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婵娘。
只见她满脸吃惊的上前,甚至对着香炉直接用鼻子闻了起来,但是当她发现,一无所获的时候,不免满脸焦急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呢,明明我当时就在房里,的的确确是这个香炉里的味道,叫我浑身无力的。莫非有人动了这个香炉,毕竟它被拿到府衙里许久,谁知道里面的烟灰是不是被换掉了,这样那些想迫害死冯恩公的人,就能称心如意了。”
婵娘越说越气,到最后甚至急的都哭起来了。
而一听她这话,崔安泰不禁皱眉说道:
“这根本就不可能,当时就是听了婵娘的你话,深知香炉是重要物证之后,本官对此物就一直严加保管,派人验毒时也亲自在旁盯着,本官可以保证此物绝没被掉包过。而且我要杀冯四喜,是因为认定他是害了我侄儿的凶手,但我与他素来没有冤仇,他若真是无辜的,我有那时间冤枉他,早就去寻真正的真凶了,所以本官也没有调换香炉的动机。”
虽然冯四喜的案子,从开始就给人一种扑所迷离,无从下手的感觉。
但唐宛纵使这会,头忍不住阵阵作痛,但她很清楚,崔安泰在这点上说的很在理。
毕竟整个平州城内,谁想害霍欢,唯独崔安泰绝对不会。所以他没有暗中动手脚,非要针对冯四喜的理由,因此这香炉从案发现场被带走,在到安置在府衙内,这一期间必然不会出现纰漏才对。
想到这里,唐宛不禁看向婵娘说道:
“你先冷静些,现在能否救四喜,关键还在于婵娘你。好好回忆下,当日霍家兄弟出事后,四喜发了疯的伤人时,你瘫软在地究竟何时起身的,又有没有离开过这个雅间。并且在官府的人来之前,还有谁进出过房间。”
被唐宛好言安抚住情绪,婵娘不在落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尽可能的回忆起那日的事发经过。
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就见婵娘忽然睁开眼睛,而后激动的握住唐宛的手说道:
“我想起来了,那日冯恩公握着刀,大喊大叫的从雅间内冲了出去。桃仙楼内很多人都被惊动了。当时有个穿粉衣的姑娘人很心善,丝毫没害怕屋内的尸体和血痕,眼瞧我吓得瘫坐在地起不来,就好心的进来扶我。”
总算有了个突破口,站在一旁心里暗中焦急许久的常逸风,马上对云姨说道:
“恐怕要劳烦你,将桃仙楼的姑娘都叫过来了,好方便婵娘指证出,那天在官府的人没到前,进过雅间的女子究竟是谁。”
一听这话,云姨心里虽然很不乐意,生意被搅合到。
但官府办案,她哪里敢不配合,连忙陪着笑的再次把伙计叫来,让他去把所有的姑娘全都给叫过来,暂时打烊不在接客。
趁着人没到齐,唐宛又看向,之前就被叫来的四名年轻貌美的女子。
“你们四个就是声称,亲眼看见冯四喜杀人的证人是吧。那我且问你们,冯四喜当时是用那只手握的刀,又是先刺中的霍元帅,还有霍都统。其次他一共刺了几刀,大约都在什么位置。还有你们目睹他行凶的一幕时,又分别站在什么位置,雅间的门开到多大,你们见到他杀人后的反应又都是怎么样。”
唐宛连续的几个问题,不禁叫四名女子,都露出愕然的神色。
紧接着就在其中一个要回话时,唐宛不禁一摆手说道:
“崔大人能否给我调来四名差役,叫他们分别进入一间房间,然后在对应其中一名女子,记录下她的供词。”
这不过是小事一桩,崔安泰立刻命人去办。
因为唐宛的问题,都不是多难的事情,所以没花上多大的功夫,几名差役就拿着记录好的纸张,回来复命了。
接过纸张的唐宛,往上面只是略微一瞧,不禁就笑出声来的说道:
“果真与我所料的一模一样,四个人里,三个说是用左手握刀,可另外一个却说四喜是右手拿刀。问她们先刺中的谁,竟然其中两个说是霍元帅,另外两个又说是霍欢。至于刺了几刀,有的说满身都是鲜血淋漓,有的却说是被割了喉咙。至于房门开了多大,有说全敞开的,也有说半掩着的,其中一个更厉害,竟然说自己是从门缝处偷看到的。至于站的位置就更有意思了,她们四个都说自己站在门前,可这雅间的门,横着站两人都不宽敞,四个人并排而站,你们是准备排演大戏不成,当真说谎都不知道动动脑子。”
望着四个女子,惶恐却无从辩驳,低下去的头。
崔安泰不禁愣住了,很是不解的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上回本官询问时,她们四个的证词口风都是一致的。莫非是时隔多日所以记不清楚了,为何说的话差别如此巨大。”
正文 第151章:证据不足
对于证词不一致这点,唐宛不禁笑着解释道:
“崔大人,我若猜的不错,你在桃仙楼寻找目击证人时,这四位姑娘站出来说自己亲眼所见冯四喜杀人后,你并未将她们分别单独询问吧。”
一听这话,崔安泰不禁点头说道:
“的确如此,当时事态紧急,本官想尽快弄清楚情况,所以当场在雅间外,就叫师爷记录了她们的证词。但她们与冯四喜并无恩怨纠纷,所以本官也没想到她们会串供做假证,可这回她们的说辞,怎么差了这么多,这也太说不通了。”
唐宛闻言,不禁望向,已经脸色吓得惨白的四个女子,苦笑出声的说道:
“崔大人你可要知道,这里是桃仙楼,乃风月之地,若这里的姑娘说,她亲眼瞧见两位朝廷官员被刺的全部经过,您说这四个女子,是不是瞬间就成了焦点人物,不但在一众姐妹里脱颖而出,难忍好奇来找她们的客人,恐怕也是络绎不绝。”
话说到这里,唐宛不禁看向云姨,秀眉微微一挑的继续说道:
“刚刚云姨作为桃仙楼的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