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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嚣张的态度简直如出一辙,然而完全吓不倒小鹿。无论是不是昨天那一条,总之小鹿深为青蛇锲而不舍的作死精神感到欣慰,如此一来吃的就有着落了。
于是,林里生起炊烟袅袅,青蛇被扒皮插在树枝丫大火猛烤。小鹿闻着肉味流口水,齐麟原本很嫌弃,可饥饿上头容不得他挑三捡四,更何况这味道闻起来还挺香。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更何况她们饿了不只一顿,待肉烤好了,两人狼吞虎咽吃干抹净渣渣不留。歇过一阵,小鹿这才终于提起精神带上齐麟继续找出路。
其实经过这一次小鹿大抵是明白自己对现在的小齐麟下不了手的。目前摆在前方有几个选择,要么等小齐麟变成大齐麟再杀,要么借刀杀人让别人去杀杀。不管哪一点,齐麟都必须得死,这是个不变的选项。
仿佛遭遇心电感应,小鹿裤角又是一紧,她绷紧神经一回头,却见齐麟举着一枝木簪子,正是她原来给的那一支。
“还给你。”齐麟一脸乖得没话说,语气又软又萌。
“我不要了。”小鹿木着脸,努力跟他保持距离。
齐麟愣愣地看向小鹿无情的侧脸,又呆呆地低头瞅着手里的簪子:“哦。”小鹿没再回头,所以没注意到他最后把那木簪子小心翼翼地往兜里塞了。
两人在山中邋遢地渡过几天,小鹿循着记忆找路,她并不知道这条路有没有人发现过。小径隐蔽,周边的杂草比人还高,不熟此道的人很容易就会忽略。直到她摸到一片山壁,果然在杂草堆找到了壁缝,仿佛一看瞅尽的小裂缝,可当你往里面边挤边走就会发现那不是尽头,而是很长的夹缝,越过山体往外穿透就是外面的山林。
起初小鹿还担心时间太久记忆衔接不上,直到现在找到出口才总算松一口气。哪知顺着壁缝往外走时,一声轰鸣突然炸响,地动山摇,整座山体发生剧烈震动。
两人当场懵了,可没等她们傻杵太久,她们就发现震动引起壁缝两侧坍塌,沙石滚落尘土飞扬,时不时还砸下几块大小不均的石块,这要不护着脑袋几乎就是满头包,再重一点砸下来可就不只脑震荡了。
小鹿反应快,夹起齐麟撒腿一路狂奔。前方的光点越来越近,她曲膝把齐麟往向推送出去,一个前倾飞身扑了出去,原来的壁缝塌了大半,变成更小的缝隙。
可幸她没命地往外跑够及时,否则指不定夹在壁缝里差不多也能成馅饼了。
“呸呸呸……”小鹿吐了满嘴灰,整个人跟山里野人没多大区别。她再往旁边一瞅,齐麟也是灰头土脸,但总算她俩都是平安无损地出来了。
可这突如其来的地震是怎么回事?小鹿心底油然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地震、坍塌……难道是那一次塌方?!
记忆中的这一年也是出现了非常剧烈的震动,仿佛整座山体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捋过一遍,地动山摇得很可怕。
包括她在内,营里的孩子都吓懵了,等震动停止过后有师父下山查看,发现山路出现了严重塌方,上下山的路被堵死,几乎与外界隔绝。原本师父们外向发送了暗号,可谁知就在当夜,突然涌现大批不知来头的黑衣人突袭训练营,并且大肆屠杀。那一次死了很多人,至今小鹿一回想起来都要打个冷战,记忆森冷恐怖得令她根本不敢回想。
山路显然是被有预谋堵死的,求援的暗号也被中途截断,留在山上的人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拼杀活路,包括她在内的所有孩子不得不提前面临一场残酷杀戮,活下来的几乎不过一半。
一想到就在今夜,小鹿整颗心悬了起来。她难看的脸色吓到了齐麟,齐麟有些紧张,伸手想要触碰她的手心。可冰凉的小手乍一动作,直把小鹿冻了个激灵,这一下也彻底把她拉回现实。
是了,她现在还不能慌,首先得分清楚塌方是她们现在的位置上段还是下段,如果堵的是上山的路,她就该立刻调头下山求援。如果堵的是下山的路,她就得第一时间冲回营里找花师父告知一切。
“走!”小鹿紧紧握住齐麟的手,尽管他的手又冰又冷,可小鹿下意识想借住那一丁点的温度稳住心神,强迫自己不那么忐忑不安。
不明所以的齐麟在她牵住自己时感觉到透过掌心传达而来的颤意,他紧了紧手中的力道,反握她的手。
小鹿带着齐麟是往下走的,潜意识里她是希望能够下山求援的。如果说营里的人是被困在山上的,那么她便可以下山求救,这样一来可以更快地找到帮手上山支援。
可很快她就失望了,因为当她走向下山的路段时,已经逐渐看到塌方了。准确来说这是堵在下方的山路,意味着她身处于上段,下不去了。虽然很可惜,但小鹿也没有立刻气馁,她决定尽快返回山中找花师父,或许尽可能的做好相应的对策才是目前而言最重要的。
正当小鹿准备调头的时候,她敏锐地嗅到泥土与尘埃中隐隐混杂着的一股血腥味。
崩塌的巨石满满地堵塞了去路,到处都是碎落的沙石和泥土。此时还是一片尘土飞扬,沙石滚滚,烟灰未散,可她已经注意到不寻常的血迹以及打斗痕迹,并且在乱石下发现被掩埋的几具尸体。
有人?
很快,小鹿便注意到就在附近还有生还者。她一时不确定前方是敌是友,下意识把齐麟掩护在后,小心翼翼地靠前。正当小鹿迈前一步时,靠山体的一片岩壁处突然闪过一道凌厉之光。
小鹿瞳孔骤缩,弯腰闪身扑倒齐麟堪堪躲过,只这一下她已经清楚看明白飞蹿而过的是一把细长锋利的软剑。
这是小鹿非常熟悉的武器,就在非常靠近的位置,甚至已经感受到对方虚弱的呼吸声。
她惊叫一声:“花师父?”
*
「前生的他」:
他无法离开这片山林,几乎崩溃疯掉。就在他穷途没路之时,地动山摇,他竟看见山壁裂缝的一条狭窄小道,那是能够通往山谷外面的世界。
他知道,天未亡他,他会活下去的。
☆、轻鸿士的使命
花朝海身子轻颤,徐徐睁开双眼,不确定地看向一片浓烟中黑影,震惊地发现这一声竟不是幻觉,而小鹿竟真的就站在前方:“……丫头?”
小鹿这下彻底抛却犹豫扑过去,一见师父险崩溃。
花朝海灰头土脸发丝凌乱,半个身体倚靠岩壁支撑,浑身沾满血污。最惨不忍睹的是那半截断腿下残留大片血迹,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涌出鲜血,与泥沙石土融为一片暗色。
“花师父,你怎么搞成这副德行?!”小鹿直看得头皮发麻,哆哆嗦嗦地撕布条替他包扎。
花朝海满额冷汗,气息浮虚,嘴里却没蹦半个痛字,反倒一见小鹿就调侃:“行啊,看来为师小瞧你了,这么快就从谷底爬出来了?”
“能不出来嘛?我要不自力更生哪活得了等你下谷拉我的那一天。”小鹿一脸愁苦,没有发现自己说着说着声音跟着抖了起来。再血腥的画面再恐怖的伤口她都见过,可她就没见过这么狼狈的花朝海。这里明显在塌方之前发生过打斗,可当塌方之时下面的人包括花朝海都没有反应过来被压在下面,死的死残的残,显然花朝海为了爬出来不得不砍断那半截被废掉的小腿。
花朝海勉强保持神志清醒,边喘气边笑:“这就对了,我还担心要是今儿就这么死在这里,可就没人下谷把你捞上来了。”
“摊上你这么个不负责任的师父我也认了。”端平时小鹿一定得狠狠唾弃鄙视他,可现在她是压抑得半分吐槽的力气都没有。眼看他说两句话都能喘成这样,小鹿不忍心地劝说:“你别说话啦,万一说着说着断气了怎么办?”
“……”花朝海简直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死丫头:“师父我断的是腿,还没死呢!”
小鹿哭丧着脸:“可是血流干了不是照样要死的嘛……”
得!存心咒他死是吧?!花朝海气不打一处来,拼着血流成河也要拧她耳朵,直把小鹿拧得呜哇鬼叫:“师父别别别——”
小鹿叫得凄厉,连带着攥着她的齐麟也跟着紧张起来。花朝海早在小鹿出现之时就注意到她背后的小尾巴,眉头一蹙:“这是?”
齐麟被他这身状况吓得不轻,见他犀利的双目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小脸一绷死死攥着小鹿。这次他倒没了初时面对小鹿的拘谨,坦然说出自己的名字:“我是齐麟。”
花朝海一怔,愕然道:“庶子齐麟?”
小鹿方才也没多想,这回见花朝海注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