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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能够如此顺利。。。”
话还不曾说完,门外却忽得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慕翎心中一紧,忙大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冷声道:“是谁?”
“殿下,是我。”
萧茹自阴影处走出,紧皱着眉道:“方才的话,灵韵都听见了。”
慕翎面色一冷,“谁让你带她到这里来的?”
萧茹正欲解释,可慕翎却猛得想起了些什么,忙急步随谢灵韵而去。
慕翎赶到房外时,房门自内而锁,慕翎几下推开不得,心中一急便一脚踹门而入。
房梁上悬着七尺白绫,谢灵韵直直地坠于大殿中央,慕翎拔出匕首,砍断梁上白绫。
娇弱的佳人往下一倒,落入慕翎的怀中。
慕翎揽住她的腰身,唤了唤她的名字。
“灵韵,快醒一醒。”
过了好半天,谢灵韵方睁开眼,眼角布满泪痕。
她沙哑着嗓子,问道:“殿下方才所言,都是当真的么?”
慕翎沉吟半晌,点了点头道:“是。”
谢灵韵又问,“殿下娶我,只是为了借此扳倒谢氏?”
慕翎仍旧点头,应道:“是。”
谢灵韵哭红了眼,“灵韵是谢氏一族的罪人。。。”
“不。”
慕翎摇头,“是谢氏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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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雨近来有些奇怪。
她平素是个最爱热闹的祖宗,总是闲也闲不住。
可这些天却是日日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捧着几本书钻研苦读。
穆郎是个爱书之人,闲时或是弹琴或是看书,纤尘不染,姿容高雅。
倘若这个人换做阿雨。。。
琳琅莫名地觉得有些渗得慌。
兴许又是找到几本有意思的话本子,一时瞧得入迷,分不开心来。
屋外阳光正好,院中百花齐放。
琳琅亲自做了一些南方小吃,端着碗碟走到门前。
隔着门窗能够瞧见阿雨正端坐于书案前,挺直着背,手中拿一本。道德经,一本正经地看着。
琳琅心觉奇怪。
再走近一瞧,却见她面染红霞,眼含春。色,肩头微微颤动。
琳琅心中疑惑,忙推开房门,急步而入。
察觉琳琅过来,阿雨面露慌色,不自觉便要将道德经底下那本册子藏起来。
却被琳琅先了一步,将那册子抢了过去。
映入眼底的是一片白花花的春。宫艳。图,画得尤为露骨。
琳琅脑子一涨,额角青筋狠狠抽了一抽,忙合上册子,面色一沉,问道:“这等秽物从何而来?”
“阿雨,你是姑娘家,怎么能。。。怎么能看这些。。。”
琳琅终也是个不曾出阁的姑娘,憋了好半天也没能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见琳琅似乎真的动了气,阿雨躲到长案对侧,一边后退一边解释着道:“阿姐,这本册子是我先前在金陵城的来凤坊无意间捡着的,瞧着新奇便留了下来,阿姐你不要生气,我发誓,往后再也不会看这些玩意了。”
琳琅顺了顺气,又问:“来凤坊?那是个什么地方?”
见琳琅面色并不算好,阿雨不敢有所保留,只老实道:“听闻来凤坊是金陵城中最负盛名的南风馆,住着不少俊俏男儿,我一时好奇,便去看了一看。”
闻言,琳琅的面色愈发冰冷起来。
“南风馆。。。那种地方,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去?”
“阿姐,南风馆是个热闹的地方,那么多人都去那里吃酒聊天,为何我偏偏去不得?”
阿雨不解,眨巴着一双单纯无辜的眼睛望着琳琅。
看着阿雨一副纯真无暇的模样,琳琅一口气堵在胸口,气得说不出话来。
阿雨年幼,自小又是在终南山上长大,兴许是不知南风馆三字的含义,可她却是知道的。
古时不少权贵公子除却妻妾之外,会另挑选一些面容秀美的书童留于身侧。
自夏以来,男风之气愈发盛行,民间多有开设一些南风馆。
馆中聚集了一些以出卖身体,侍奉贵族来获得金钱的俊美男子。
这些男子虽生得一副动人美貌,却受尽世人的白眼与唾骂,地位甚至于比娼妓更为低下。
然而,阿雨下一句话却如同惊天巨雷,轰得琳琅全身冰凉,半晌回不过神来。
她说:“阿姐,我不笨,我瞧得出来,你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从南风馆出来的人。”
“秦渊是我从南风馆赎回来的,他是我心尖上的男子,阿姐,你不要轻视他好不好?”
琳琅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秦渊那样的模样与性情,瞧着明明就像个世家贵公子,淡然、高雅,脱尘出世。
谁又能想到竟会是这般的出生。
可瞧着阿雨又是这样一副难得认真的神情,琳琅终只叹了声气,问道:“阿雨,你可知他的身世经历?”
“你若当真不在乎,他若真心待你,你们若又得两厢情愿,那阿姐不会多说些什么的。”
“阿姐只愿你能过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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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出了房门,仍有些心事重重。
她自问并非攀炎附势、嫌贫爱富之人,阿雨是她亲眼瞧着长大的孩子,她同她虽非同胞姐妹,可情分却并不比同阿玥浅半分。
秦渊的身份。。。她的心中终归会有一些芥蒂。
她只怕阿雨年轻,阅历太浅,信错了人,误了终生。
穆郎坐于前厅长案之前,正悠闲自在地煮着茶。
他一手扶住半垂的宽大衣袂,手上的动作熟捻,浑然天成,神情从容高雅,一看便是深谙茶道之理。
瞧见琳琅过来,他翘眼轻笑,朝她招了招手。
“来得正巧,快来尝尝我煮的春茗。”
屋内蕴着浓纯的茶香之味。
琳琅回神,方才惊觉不知不觉间,她竟走到了穆郎这里。
手上还握着从阿雨处拿走的册子,不自觉脸一红,将册子藏到了身后。
见琳琅神情略有些不太自然,穆郎抿嘴笑了一笑。
而后放下茶具,起身,理了理衣摆,便朝琳琅所在之处漫步而来。
许是许久不曾出门的缘故,穆郎的打扮愈发地随性起来。
发髻未束,乌黑的发垂散至腰际,身上披一件深青色宽大长袍,赤着足,光脚踩在微凉的木板地面。
他忽又止步,出声道:“我这些日子臂膀酸疼,抬不起手来,琳琅你可否为我束一束发?”
琳琅瞧了瞧案上茶具,又狐疑地朝他望了一眼。
这人方才煮茶之时,动作行云流水,哪有半分臂膀酸疼不便的模样?
可穆郎却并不理会琳琅的疑惑,又是朝她招了招手,柔声道:“快过来。”
如此神态,自然地近乎有些诡异。
琳琅不知自己是不是哪一世欠了他的情,怎么就对他说不出半个不字。
便也只得轻叹了口气,而后收起册子,缓步走至他的身后。
穆郎于铜镜之前坐下。
琳琅拿起一把象牙梳子,自上而下,一缕一缕细心地梳理。
他的发质乌黑而又柔软,触感极佳。
“梳疼了就告诉我,我再轻一些力道。”
穆郎舒着眉,勾唇轻笑道:“好。”
琳琅为他将长发拢起,束了个髻。
穆郎的鬓发生得十分好看,除却这张脸,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瑕疵。
两人的影子倒映于铜镜之中,周边染着晚霞,微风拂动,屋内云帐轻飘,身子又靠得极为相近,变得尤其暧昧起来。
琳琅望着镜子里苍白平淡的面容,指尖不经意拂过他额角的一道疤痕。
那道疤痕约莫小拇指长短,年代却似乎有些长久,想当初,伤得应是不浅,不然也不至于留到如今。
琳琅心中莫名又生出几分心疼之意,她复又抬臂,两指覆上了那条伤痕。
穆郎面色微顿,可很快,他便又缓过脸,浅笑着道:“都是许多年前的旧伤了,叫你见笑了。”
“疼么?”
“伤口算不得疼,只是。。。”
穆郎又叹了口气,继续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无需执着于此。”
“嗯。”
琳琅点头,最后为他插上一支玉簪。
“束好了。”
镜中之人眉目清雅,乌黑的长发梳作长髻,一丝不苟,比起先前的闲散模样,倒更像个翩翩贵公子。
“琳琅,你梳得很好。”
穆郎眉眼微弯,显然是十分满意。
琳琅低头,放下象牙梳子,斟酌许久,问道:“穆公子觉着秦渊公子可是个稳妥之人?他会照料好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