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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中邪玲能仅用一碗白水就召唤神秘蝴蝶,循着气味找到召唤之人想找到的一切,当然这在施人仰而言也只是个传言,并不曾眼见为实。
如今万寒旌只好奇一件事,杜鹃其实有许多机会可以召唤邪玲,为何偏偏要在顾凌波在的时候召唤?
难道她此举是另有目的?
当然,她已经成功借顾凌波之口,让万寒旌想到了邪玲之事,如果这是她的目的,那么她已经如愿了,只不过……让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万寒旌闭上眼的时候还在想,这个女人她究竟想做什么?
其实无论她想做什么,其实都闹不出太大水花,万寒旌素来是不信诸如邪玲之类的怪诞留言,况且此事连施人仰当年说起时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想来即便是江湖中人都不见得人人信服,更何况他?
第二日一大早万寒旌便找到施人仰说起了此事,不料施人仰却开口便道:“非也,非也。”
许久不曾听他说得此语,万寒旌竟有种恍惚的感觉,施人仰接着道:“邪玲一说,根本为无稽之谈,白水如何召唤得来蝴蝶,当年邪教盛行时亦未曾有过此事,更何况现如今。那杜鹃如此故弄玄虚,不知所为何故。”
故、弄、玄、虚。
那杜鹃以杜婆婆身份在万府稽留数日,也不知究竟有何意图,想他万寒旌也好,施人仰也罢,都算是阅人无数了,竟然没在她自爆身份之前看出来路,这姑娘……着实是有些真本事的。
万寒旌笑了笑,想到昨夜顾凌波对着白水求子的画面,怎么想怎么觉得好笑,施人仰见他突然笑了,也就顺势笑出了声:“大人,说起来有个人应当特别能治那杜鹃姑娘。”
这个人是谁,不说万寒旌也知道了,于是他摸了摸鼻子,道:“她的易容术,奎子必然是能识破的,既能识破她的易容术,想必其他事也能,奎子已经将她留在身边,且看他如何收拾。”
施人仰闻言又皱起了眉:“非也,非也。”
万寒旌挑眉看他,他便道:“邱奎子其人怜香惜玉得很,靠他去收拾,万一反被收拾了局面可就难堪了。”
这说法倒新鲜,万寒旌笑起来:“奎子竟还会对死尸之外的人怜香惜玉?我没听错吧,你确定?”
“且看他至今未曾对那杜鹃下手便知,他从前可绝不会让活着的人靠他如此之近,在他身边待如此之久。”
万寒旌举反例:“阿黄是活的,跟着他挺久了。”
施人仰俯首思索了一下,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大人说得是,这样看来邱奎子便更靠不住了,大人还是要早做准备。”
竟然被他绕回来,万寒旌也不多说什么了,只问道:“依你的意思,那杜鹃如此做,究竟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卑职猜不透,”他也学着万寒旌的样子摸了摸鼻子,“不过有一个人一定拿她有办法。”
万寒旌望向他,他便道:“夫人若是知道自己被骗了,依着夫人的性子……不闹个水落石出必定不甘心吧?若是在外头也便罢了,总还得顾忌着夫人的安危,若只是在提刑司……想必还没人有胆子当着大人的面伤夫人分毫。”
这话确实有道理,顾凌波的脾气……她若是知道杜鹃是骗她的,怎么都会找她要个说法,要说起来那杜鹃诓她的理由也太刻薄了,不过求子这种事顾凌波居然会上心,也确实出乎万寒旌意料,她如此懵懂,是否真的明白她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在提刑司当了一天值,一回府之后万寒旌便当着顾凌波的面问施人仰道:“你可知民间有什么法子求子?”
施人仰手一抖,一碗汤差点全给撒了,幸好最后又给端稳了,给顺利送到桌上去,然后才一脸茫然地望向万寒旌:“大人方才问……什么?”
万寒旌淡定从容地又问了一遍:“你可知民间有何良方可以求子?”
这次连万伯都脚下一个踉跄,哆哆嗦嗦跑去万寒旌身侧问道:“大人……可是身子有何不适?是否要请大夫来瞧瞧?”
顾凌波被带跑偏,也跟着问道:“你身子不爽吗?要请大夫来?”
可万寒旌只是摇头。
万伯急了:“大人可万不可学古人那讳疾忌医啊!”
来来去去怎么说得倒同他有隐疾似的了?万寒旌哭笑不得地道:“我身子并无不爽,只不过昨夜瞧见你们夫人对着一碗白水在求子,便想问问你们,民间可有对着碗白水便能求子的说法?”
顾凌波急了:“你别瞎说啊!那是秘术来的!”
万伯:“……”
施人仰得捧哏啊,就道:“我倒是听闻过,传言中有一秘术来自东瀛,能以白水就符咒找来秘蝶,但江湖中只流传能以秘蝶追踪仇家下落,并不曾听闻与求子有关。”
万寒旌淡定地舀了一碗汤,放在桌子上晾着,果然听得顾凌波跳起来质问:“你说什么?那是追踪仇家下落用的吗!”
施人仰一脸无辜道:“说起这个,其实也是个传言而已,我在江湖中那些日子也曾同魔教中人打过交道,魔教中人对此传言也是哭笑不得,莫说东瀛了,他们没落之前,连所谓的圣山都不曾下过,白水寻人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夫人是从何处听来的?若是江湖术士之言,切莫相信,多半是讹银子罢了。”
顾凌波简直如遭雷劈!
杜鹃我要吃了你啊啊啊啊!枉我如此信任你啊啊啊!
说着就要往提刑司去寻人,幸亏万寒旌拉得紧:“这时候要用晚膳了,又要往何处去?你也该沉稳些了,不然如何为人母?”
顾凌波生气啊:“可是杜鹃骗我!我要去找她问清楚她为什么要骗我!而且若是无稽之谈,她那么做是想做什么?耍我很有趣?”
耍你是蛮有趣的啊……万寒旌在心种默默吐槽了一句,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道:“好好吃饭,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明日再说?那今晚要如何睡得着觉!顾凌波根本坐不住!
然后万寒旌一句话就让她偃旗息鼓了:“今晚便由为夫来教教你……什么才是正确的求子姿势。”
姿势?
万伯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
大人你何时变得这样没有节操了!说好的儒雅书生呢!我不听我不听!
万寒旌倒是从容得很,抬头瞥了顾凌波一眼:“怎么,夫人难道不是想求子?想问这种事何必舍近求远?”
第十六章 ·互诉衷肠(3)
不打算舍近求远的万夫人,草草用完晚膳便拉着万大人回房了,万伯收拾着桌子,笑得十分欣慰啊,只有从头到尾帮忙捧哏的施人仰忽然觉得……大人其实也不光是为了找出真相吧?怎么看他那么享受呢?
阴险!
实际上万寒旌这会儿还真没心思同顾凌波儿女情长,他想来想去,觉得任凭她去提刑司闹,说不定反而打草惊蛇,这时候不如同她说清楚,在帮忙查案的事情上,顾凌波素来配合,索性直接告诉她撄。
于是一进房门万寒旌便表情十分严肃地同她道:“杜鹃其人来历不明,且行事古怪,我怀疑她根本不是杜婆婆的传人,而是假借杜婆婆之名,接近我们、混进提刑司,这人还利用你向我传递出邪玲之事,不知目的为何。”
果然一听到这些,顾凌波就精神了,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问道:“那么我能帮你做些什么?要我去质问她吗?”
若是只需要她去质问,那么这些话都不必说了,万寒旌朝她勾勾指头,顾凌波兴奋地靠过来,然后便听得他在耳边道:“我要你替我演一出戏。”
“……”
顾凌波的演技偶尔还能发挥得不错,就是不太稳定,有时候会略显浮夸,于是万寒旌便特意抽空指点她:“你得装作特别委屈的模样,告诉她你对着白水祈祷时,被我撞见,以为是倒水给我喝,一仰脖子直接把你那碗水给喝了。”
“然后呢?偿”
“然后觉得味道怪怪的啊。”
顾凌波笑得“咯咯咯”的,“她会信吗?”
“你们姑娘家的私房话,她没有道理不信,关键是你得表达出来那种懊恼的神情来,就看你的演技了。”
顾凌波拍着胸膛打包票:“包在我身上!”
万寒旌并不放心,还嘱咐了几句,顾凌波越听越精神,最后都要笑得满地打滚了:“万寒旌,以前没瞧出来啊,你竟然演技这么好?”
“过奖过奖,”话是这么说,万寒旌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