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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袍男子叱道:“胡说!本王那个”
那个半天也没那个出来,最后冲着粉裙女子道:“落玉,你来陪本王下。”
那个叫落玉的女子摇头,“陆大人都陪不好寿王爷,奴婢粗手笨脚,只怕更不行了。我看还是让叶姑娘来,她一来,寿王爷恐怕还能连赢上几局。”
紫袍男子看青衣男子,“你说你,仙儿跟了你,一点长进也没有,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为夫之道,女子是要□□的,我怎么看她越发回去了。”
青衣男子转过身,他已经不再年轻,三十往上的年纪,隔着时光,仍能感受到他少年时的无双风姿,他眉目一挑,看看窗户外的冷月,叹一句,“又是一年了。”
他的声音太过好听,似昆山玉碎,也
似凤凰鸣叫,寿王嗤一句:“发什么骚,仙儿睡着呢,谁看你发骚。”
落玉在一旁‘哧哧’笑,“寿王爷好歹给陆大人留点脸面,人家难得愿意悲伤一回,何必扰了人家的兴致。”
陆青羽也笑,“我骚不骚倒是不要紧,要紧的是王爷骚不了几天了。”
“怎么说?”这个叫落玉的姑娘简直就是个传声筒。
陆青羽斜眼看寿王,“皇上要给咱们寿王爷指婚了,说是不能耽误皇室血脉的延续,王爷至今没有正妃,于理不合。”
寿王咧着嘴,“谁的主意,宋璧的?”
“不管是谁的主意,王爷本就该成婚了,成日里吊着,像什么样子。”落玉又在伤口上撒下一大把盐。
寿王转身瞥她,“落玉,你好呀,本王成婚了,你家王爷还远吗?本王不在了,你家王爷就有希望了?依我看,除非这姓陆的死了仙儿还有改嫁一说,不然大家都是摸瞎。”
陆青羽看了寿王一眼,“王爷想娶就娶,我只怕没有我,也轮不到王爷。”
落玉点头,“即使轮不上我家王爷,也轮不上寿王爷。”
里头传来黄花梨木敲地的声音,“吵吵吵,仙儿又听不见你们吵什么,本王的耳根子都被你们吵流油了。”
落玉回身福了一福,“王爷。”
男人穿云白锦袍,袖口领口滚同色毛边,手里还持一根黄花梨拐杖,他指着寿王,“你不留下后嗣,将来后患无穷。”
寿王此刻倒是老实了,“皇叔。”
恭王在上首坐下了,他低头饮一口茶,行止坐卧皆能看出良好的修养,“费铦一回来就想掀起腥风血雨,他在北疆呆腻了,孤独了,开了铡刀就想杀几个人解闷。”
陆青羽道:“他想亲自领兵西征,圣上还没点头。”
寿王叹气,“当年怎么就没把姓费的熬死在北疆,可惜了。”他又看恭王爷,“皇叔,宁王府里那个小丫头要出来和亲,我看不如半道把人截了”
恭王摇头,寿王又去看陆青羽,青衣男子也摇头,他嗤道:“费铦和我李家有仇,他和李璃有仇,才拿了一个小丫头出气,这”
恭王叹气,“那丫头早就被检校卫压着动身了,只怕都已经快要到陕西了。”
寿王拂袖,水杯倒于桌上,水从茶杯里泼出来,“区区检校卫,本王将他们全灭了。”
陆青羽与恭王对视一眼,说一句:“王爷若今日灭了检校卫的人,明日圣上就能出兵灭了你。”
第35章
时至深夜,我与苏幕佛善绕道祁连山下的马场,那里已经被那位庞大人强行接管了,苏幕也在他手底下吃了亏。外头黑漆漆的,佛善走到马场附近就迷失了方向,苏幕掀开车帘,“北行五里,那处有个客栈,过了客栈再行四十里,就到凤翔了。”
我侧过脸,“凤翔,那不就是宋云衣的婆家,你和人家说好了?”
他拍我的脑门,“整日里留意些没用的,这里禁严,凤翔人多,来往商人也多,出入更便利些。”
佛善在外头驱车一句怨言也无,我捅捅苏幕,“诶,你以后要对人家好点儿。”
苏幕轻轻一笑,不说话了。
一队走马贩货的行商停在一间客栈里,客栈二楼最拐角的房间里,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坐在床头,“我说叶大人,你是来送我和亲,不是像一个内侍一般看管我,时间这么晚了,你能不能出去,我要睡觉了。”
那姓叶的男子穿白袍玄靴,他笑,“郡主只管休息,待郡主入睡,叶某即刻就走。”
李绛坐在床上,将腿一盘,“叶大人,你如果肯放了我,我就告诉你我蓬姐姐的消息,如何?”
叶清臣一双含情带笑的美目瞥了李绛一眼,笑着哼了一句:“嗯。”
“嗯是甚么意思,叶大人不必跟我打哈哈,你既然表态了,那我就当你答应了。”李绛自顾自说道:“大约前两三日,有个女子擅闯边境,还杀了我大殷的几名军士,我皇舅舅说,听来人的说法,那女子就很像蓬姐姐,就在”
“在哪里?”
听叶清臣发问,李绛捂着嘴,靠在床头‘吱吱’笑,“叶大人,你原先莫不是以为我在诓你?我娘自来就同我说,不要胡言乱语,特别是在外头,谎话说多了,真话人家也不信了。我听我娘的话,要不然就不说,说了就是真话,你自己不相信我,我有甚么办法。”
男人站起身,“她在哪里?”
李绛摊手,“你们检校卫自认情报一流,你自己去查吧,我累了,要睡觉。”
叶清臣反而又坐下来,“半月之前,有一队行商说在去往龙门的驿站见过崔氏女,还说那名女子险些失手杀了他们里头一个人。”
李绛转过头来,又添了一句:“叶大人情报不准确,当日并不是只有蓬姐姐一人,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叶大人就不想知道那男人是谁,又怎会与蓬姐姐出现在这里?”
叶清臣眼睛瞥向窗外,天上吴钩冷月,地上静寂无声,“那是她王府的侍卫。”
李绛索性又坐起来,拍着一双手掌咯咯笑,“啧啧,叶大人果然是在崔府住过的,连人家府里的侍卫都认识,真是知己知彼啊。不过叶大人这消息都是半月之前了,又老又旧,要是想冲着这个把蓬姐姐找出来,恐怕是不行了。”
叶清臣看李绛,“不知郡主的消息都是哪里得来的?”
李绛嗤笑一声,“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叶大人死气沉沉,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要是蓬姐姐,也不会喜欢你。”
男人起身开门,“郡主半夜不要跳窗,当心摔了腿。”
李绛在背后回了一句:“蓬姐姐有了身孕,不知道孩子是谁的,真可怜呀!”
叶清臣停了脚步,他身形明显一滞,随后缓缓转过来,一字一句道:“她在哪里?”
李绛一双精灵的大眼睛眯起来,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叶大人别说笑话了,我宁王府落魄已久,谁知道蓬姐姐在哪里,谁知道呢?”
“郡主恐怕不知道自己这次远嫁,不是要做太子妃,而是要做皇妃吧?”
叶清臣抛出杀手锏,李绛果然不说话了,原本听闻太子年纪轻,与她差不多大,十三四岁的少年,她就是这么想,心中才好过一些。这姓叶的说什么,皇妃?项国皇上的年纪都足以做她爹了,虽然她也不知道她爹是谁,是个甚么年纪。
“那又怎么样?起码我好吃好住,譬如现在,我还有客房住着,夜里睡觉还有人看门,蓬姐姐呢,她又有什么?她乘船从扬州下汉口,船上的人说,她整日里睡觉,这不是有孕了是什么?叶先生,您好歹也做过蓬姐姐的先生,怎么就没教诲她不要轻易相信男人的话呢?”
李绛拉开被子,“叶大人还是请回吧,本郡主累了,有话且明日再说。”
外头细细飘着小雪粒子,叶清臣靴上的白山茶在灯下明明暗暗的,他同身后一个穿大氅的贵妇装扮的女子说话,“三日前有人滋扰边境,那人是谁?”
那女子低头,“回大人,这几日大雪,消息来回都慢了些,那是殷项交界的一个村子,一个女子单枪匹马杀了几个人要闯我大殷,后来又返身折了回去。据消息,她当时就离开了村子,然后下落不明。”
叶清臣拂了拂衣摆,白色织锦里的金丝在灯下一跳一跳的,很有些金迷的味道。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连情报都送的比别人慢一些,你们有什么用呢?”
那女子低了头,屋里几个大汉都低了头,“大人恕罪。”
叶清臣起身,“那村子不远,你们漏液去查,那女子定然还在里面。”
李绛坐在床头,外头声响渐悄,有人敲她窗户,“郡主。”
一个面目再寻常不过的男人蹲在二楼的窗口上,“郡主,崔蓬蓬与苏幕已经离开村子,他们转道去了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