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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我长袍下的肚子,“苏幕,这孩子不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干嘛要给他当爹?你给别人家的孩子当爹,你丢人不丢人,丢人不丢人?”
他看着我,“你怪我不理你,你怪我这半个月不理你,你觉得我是因为大人死了同情你,才专程来看你
你?崔蓬蓬,我是怕你看见我郁结于心,伤了自己的身子!”
‘哧哧’,我眼角都要笑出泪花来,“苏幕,我看见你高兴是假的,不高兴才是真的,你连累我爹入罪大理寺,我看见你怎么会高兴?我本来想,要是我爹平安出来了,我就原谅你,我就当甚么事都没发生过。”我笑吟吟的,“现在好了,我爹出不来了,你说你还活着做甚么,我还活着做甚么!”
我抄起桌上的那把剪刀就往苏幕身上戳,苏幕抓住我一只手,我剪刀还没戳到他身上,佛善一手就拉开了我,“明月,你现在杀死慕舒大人有什么用,你爹还能回来吗?”
我握着剪刀,眼睛盯着苏幕,“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苏幕冲佛善使了个颜色,佛善手摸到我的剪刀上,我将剪刀往木桌上一插,将老旧的桌子刺出一道裂痕来,“我爹不可能是病死的,谁杀了他?”
“大人在大理寺,没人知道里面的情况,探子说大人身亡的前一天,有人去看过大人。”
“谁?”
苏幕摇头,“没查出来。”
“平日里你们什么都知道,关键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探子情报过关吗,怎么认个人都认不出来吗?”
我浑然已经忘了这是项的探子在我大殷打探消息,我只关心我爹的死因,“你不是说大理寺丞靠得住吗,我爹怎么会死在大理寺,怎么会死了啊!”
佛善倒了一杯水给我,“明月,探子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大理寺就等于我们西海都城的皇宫内院,那里面的事情大家都是不知道的,即使有人盯着那里面,也没有用。”
我知道佛善说的是实话,我跟苏幕说:“你不要压着我了,我要回去。”
他手指轻敲桌面,“你个犯官之女,回去能做什么?”
“我回去替我爹收尸。”
我不想与苏幕开玩笑,“强扭的瓜不甜,要说感情,你强留着我也没意思,要说大义,我爹于你好歹有养育之恩,他尸骨未寒,你又于心何安?”
佛善道:“大人,我陪明月去大殷,看能不能将那位大人的尸骨带出来?”
苏幕抬起手指,“再等等,等我伤好了,我陪她去。”
门口有响动,宝耶同他爷爷奶奶一起回来了,老翁搀扶着老媪进去了,宝耶同我们汇报情况,“姨”,他又看苏幕,“姨父,那个大将军说,村子两边以后不能通行了,以后也不给发令牌了,大将军还说让我们搬走,他说大殷朝廷会派人过来,说要封锁两边的来往。”
苏幕从怀里掏了一个琥珀珠子给他,“乖,拿去玩。”
孩子进去了,我说:“你给他这个做什么?”
“他刚刚叫我姨父,我高兴。”
第34章
我与苏幕在宝耶家里住了几天,佛善是项人,说一口流利的项话,出没在村子里也不惹人注目,佛善带了消息回来,“大殷朝廷传来消息,殷项边境全线封锁,贸易者必须在当月月底之前结束贸易,违者论处。”
宝耶在一旁玩苏幕给他的珠子,“姨,你不是想去大殷吗?”
苏幕从怀里掏出一对猫眼石,“你给姨父盯着她,她要是想跑,你就马上告诉姨父。”
孩子不敢接,转头看着我,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我撇撇嘴,“他有钱,你拿着吧,以后去换间大屋子给爷爷奶奶住,这个很值钱的,当心不要被人骗了,知道吗?”
宝耶点头,“那姨你不要跑了,反正姨父有钱,你和宝宝以后会吃得好住得好,跑去别处遇到坏人怎么办?”
我低头瞪他,“你个小鬼!”
苏幕扬起唇角笑,他英挺的眉眼斜我,“看看你还不如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知事,跑跑跑,跑到哪里去?”
“要你管!”
我懒得同苏幕瞎扯,只问佛善,“他的伤怎么样了?”
佛善去村里的郎中那里买了点伤药,苏幕抹了两天药,也不知有没有用。苏幕伸手将我一拉,“关心我啊,怎么不亲自来看?”
他解开衣袍,我看他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并未愈合,我有些担忧,“这伤恐怕一时半会儿养不好,咱们还是找个大夫来看。”
苏幕已经束起腰带,“不必,我们尽快出发。”
我蹙着眉头,“你这会流血的,怎么出发,会死在半路上的。”
佛善也不同意,“大人,不如等你的伤口更好一些”
苏幕笑,“还等?等殷项边境全线封锁,我们难道变成苍蝇飞出去?”他也不啰嗦,直接起身,“天黑就走。”
宝耶从屋里拿了一个瓷瓶出来,他交给我,“姨,这是我阿爷给你们的。”
我掀开瓶子,苏幕伸手,“给我。”
苏幕倒了一点出来,嗅了一嗅,“这是你阿爷自己做的?”
那是上好的伤药,宝耶摇头,“那是我爹留下的,他去征兵了,有三年没回家,我娘亲与他和离后就改嫁了。”孩子很平静,我怀疑他根本不懂和离和改嫁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幕问他,“你爹叫甚么名字,在哪里征兵。”
孩子说:“我爹叫野利,听说在虎营,但是我阿爷去虎营问过,那里的长官说虎营里没有我爹这个人。”
苏幕拍拍他,“多谢你阿爷的伤药,姨父送你件礼物”,苏幕从短靴里摸了一把匕首出来,刀鞘上裹着一圈宝石,抽开一看,刀刃光寒铁冷,吹毛可断。
“喜欢吗?”苏幕问他。
大概男孩子都是尚武的,宝耶见了匕首比见了琥珀和猫眼珠子都高兴,他凑上去,“喜欢,多谢姨父。”
我在一旁看着他们,宝耶牵我的手,又拉住苏幕的手,“姨父,姨是好人,你一定要对她好,要不然她会伤心的。”
苏幕一指头弹他额头,“你说反了,你要让她对我好,要不然我会伤心的。”
宝耶抱我的腰,“姨,我会想你的。”
我摸他的头,“姨也会想你的。”我弯下腰来,“姨告诉你一个秘密,姨姓崔,叫崔蓬蓬,你以后要是去大殷,就来找我好不好。”
苏幕扯开我,“他不会去大殷的,那又不是个好地方,去那儿作甚?”
我们吵吵闹闹,佛善已经准备了饮水和吃食,最后给我和苏幕一人弄来了一套殷人的衣裳,她说是花钱找村里的人家买的。我看佛善的脸,她默默无闻做了所有事,又一句怨言也无,我知道她奉献良多,但我无力回报,只觉得我似一个废物一般连累了他们。
老媪熬了汤,骨头汤里埋了两个鸡蛋,鸡蛋大家都没有动,我知道他们是刻意留给我的,我给苏幕夹一个,他侧目看我一眼,“吃你的,旁的不用你管。”
我要给宝耶,他也不要,“姨吃,宝宝吃。”
我们走的时候,佛善给宝耶留了一袋子银钱,还交代他,“如果大将军叫你们搬走,你们又没地方去的话,就去西海都城找我们,慕舒将军的府邸在西海”
入了夜,佛善走在前头,我与苏幕跟在后头,宝耶就在他家门口望着我们,直到那老旧的风灯在夜里如同萤火,消失不见。
村里的那条道路已经无人通行,那个神秘又寻常的拐角处静静矗立在那里,却已无人去触碰。我们三人出了村子就看见了那辆马车,我有些惊奇,“马车还在?”
佛善道:“马被人牵走了,这马是我新买的,幸好车里的东西都在,没丢什么。”
我愈发愧疚了,若是没有佛善,苏幕又有伤在身,我能做些什么呢。除了每日吵吵嚷嚷要回去,可我连走出这道边境线的能力都没有。
陕地。
一座灯火通明的宅院内,两个男人在围炉下棋,一个穿紫袍,一个着青衣,“嗤嗤,本王总算赢你一回,看看这棋,本王是不是长进了。”
紫袍男子笑意盈盈,青衣男子看他一眼,“我昨晚没睡好。”
里头走出来一个穿粉裙的女子,“我家王爷说,你们再吵,就将你们都撵出去。”
紫袍男子起身,“这是本王的府邸,要撵也是本王将你们这些闲杂人等都撵出去,焉有你们鸠占鹊巢还反客为主的道理。”
棋也无法下了,那青衣男子将白子丢回盒中,“莫要再喊我下棋,王爷这水平,十年都没半分长进。”
紫袍男子叱道:“胡说!本王那个”
那个半天也没那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