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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心不等于爱情,燕然可能心里太清楚这些了,可能也担心自己没法和赵弘琛和平相处,而且,她还特别担心摄政王妃插手福王府的事务,对她今后的生活横加干涉……
燕然好像患上了婚前焦虑症,最后几天,她不得不跟催眠般,经常闭着眼,告诉自己那些担心都是假的,绝对不会发生。
可是效果似乎不是很好,燕然在出嫁前两天,晚上几乎没有睡着,第二天黑眼圈都出来了,脸色也没有了以往的白皙润泽。
护国公夫人平日里粗枝大叶的,没想到却忽然猜出了燕然的心事,她背着大家,悄悄给燕然道:“然儿,你要是反悔,姨母这就去找皇上去,舍下身剐……”
“姨母,我没有反悔,就是有些担心。”
“姨母知道,姨母当年也怕,好然儿,若不是姨母的婆家不肯支持你外公,我和你姨夫和他们闹翻,被赶了出来,我说不定就被憋屈死了。”
难怪她能想到燕然心情不安了。
“然儿,我帮你退亲,你别担心,不想嫁,咱就不嫁了。”
“姨母,不是这回事。婚事是我答应的,现在也是我胡思乱想的,怎么能因此就违背诺言呢?我总是要嫁人的,嫁给谁我都会担心呀。”
护国公夫人的眼睛眨了眨:“然儿,姨母别的不敢说,你那后娘婆婆若是敢作祟,看我不把她脑浆打出来。”
“扑哧——”燕然被姨母逗笑了,心情下子好了起来,“姨母,我那用担心这个呀?两家邻居,那边有个风吹草动的,咱这边不就知道了?姨母、还有我几个表嫂,可都是能拿了刀枪上战场的,我想啊,不是我怕婆婆,恐怕婆婆该怕我呢。”
“哈哈哈,我的外甥女儿果然是个好样的,胆气冲天,你这样想,姨母就放心了。”
燕然和姨母聊了半个时辰,心情大好,自己虽然不会那些高门贵女的弯弯绕,但也不是个软弱怕事的,摄政王妃胆敢欺负人,那自己难道就不会反击?
何况,她能够感觉到,摄政王对赵弘琛还是十分维护的,想必对自己,也会有几分爱护之心。
想通了,浑身的困意都涌了上来,燕然吃过午饭开始睡,晚饭都没起来吃,直到了第二天卯时正,才醒了过来。
下天就是好日子,这天所有的人都空前忙碌,燕然看着,她们都是有些焦虑,几个表嫂帮着娘亲把嫁妆点了又点,娘亲和姨母给喜娘再叮咛。
向爽朗的姨母,眉头都能夹死蚊子。
赵弘琛是个傻子啊,明天的婚礼,万出了丑,丢人是小,她们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杜英睿这些天,直在福王府忙碌,他是新娘的兄长,不能担当傧相,这让他非常担忧,唯恐太子忽然任性起来,不听话,惹出麻烦。
喜公公已经五十多了,是宫里的老人儿,当年皇上大婚,他就是主要操办的人之。
“杜长史,你放心,福王没有你想的那样傻,他以前肯定很喜欢令妹,你没看出来,他这些天都乐呵呵的特别听话吗?”
杜英睿心情很复杂,他当然看到福王傻乐傻乐的,嘴都合不拢,可明天做新郎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口水老流出来,妹妹情何以堪?
“喜公公,明天就看你的了,你老定要把事情办得漂亮,福王有面子,我,我妹妹也好受些。”
“没问题,没问题。”
因为福王傻了,原本打算不迎亲,到了吉时,卫国公府把新娘送过来,谁知喜公公要福王行大礼的时候,可不能总咧着嘴笑的时候,他忽然问:“明天几时迎亲?”
喜公公忽然就愣了,心说你还知道迎亲,但想这几个大家都提这个,福王知道也在所难免,便解释道:“不迎亲。”
“不行!”
“哎哟,好福王,说好不迎亲的。”
“不行!”福王怒了,站起来,“不行,不行,不行,我要迎。”说着便揪住喜公公的衣领。
他又高又有力气,喜公公被他扯得脚都离了地面,差点被勒死。
边伺候的人发现不对,赶紧过来帮忙,才把喜公公救了下来。
“迎亲!”福王威胁道。
喜公公魂儿都快飞了,连连点头:“迎、迎、迎、迎亲、亲。”
皇家仪仗都是现成的,喜公公连忙跑回宫里禀告,皇上准了,他带人开了库房,把那些都拿出来。
礼房的太监经常处理各种婚庆典礼,对礼仪都熟悉,喜公公连夜叮咛演练了番,第二天上场,居然没有任何纰漏。
卫国公这边却手忙脚乱,迎亲队伍到来的时候,外院还片忙碌呢。
福王这天特别乖顺,喜公公让东就东,让西就西,还仅仅闭着嘴,滴口水都没流,喜公公心里暗道这是天意。
福王长得高大英俊,十分俊朗,抿着唇,没有脸傻笑,还是特别好看的。
徐嬷嬷喜得个劲儿地念佛,嘴里嘀嘀咕咕:“福王说不定经这冲喜,就好了呢,姑娘福大命大,但愿过门就是王妃,阿弥陀佛!”
福王府离卫国公府不远,但按照成亲的规矩,去的时候和回来的时候不能同路,而是得绕大圈,皇宫所在的这条路,又不准行走,于是回来的时候,就过了条有很多百姓住的街道。
第一百八十四章 倾城看新郎
能住到东城的普通百姓,也是衣食无忧的人家,他们规规矩矩地站在路边看热闹。
福王骑在马上,高鼻梁大眼睛,黑黑的剑眉斜飞入鬓,面如冠玉,薄唇微翘,别说年轻的媳妇少女,就连路边的大妈奶奶看到了,心里也是颤颤的。
“哎哟,难怪国公府的姑娘愿意嫁给个傻子,这样的傻子,我也愿意嫁。”有个喜欢开玩笑的大妈小声和身边的人嘀咕。
“也不看看自己都老梆子了,还想啃这样的嫩后生?你也配。”
“嘻嘻嘻,福王好俊。”
“谁说福王傻?这不是好好的嘛。”
福王好像听见了,往这边扫了眼,群女人都觉得瞧见自己了,只觉得浑身上下跟僵住了般不敢乱动,迎亲的队伍都走远了,还有好些人后悔不迭,不是嫌头发没抹油,就是觉得衣服太旧了,灰不溜秋的,点也不出彩。
燕然坐在轿子里,听到外面声声的惊叹,她看惯了赵弘琛,也没有觉得到这种地步,可是围观的人显然不这样想,又拐了道弯儿,就听见前面的人开始喝道,叫人让开。
轿子外面不停地有人喊着:“别挤”,也有人喊:“我的鞋子”。
喜公公各种意外都想到了,唯独没料到,会因为看福王的人太多,把迎亲队伍给挡住了,还好百姓对官府的惧怕,是渗入骨子里的,很快来了十几个衙役,举着水火棍在前面开道,燕然的轿子才又继续往前走。
后来,五城兵马司传出非常夸张的消息,福王成亲那天,捡到的鞋子堆成了山,好些妇女回家还懵懵的,做事丢三落四的,被丈夫狠揍。
福王从此愈发有名,以前百姓都叹他可怜,刚当上太子就傻了,后来,便是夸他俊俏,就连媒婆们说媒,也开始常用句话:“哎呀呀,那后生,长得跟福王般样。”
总算是在吉时准时走进了王府。
皇家的礼仪,和普通百姓家也没有大区别,跳火盆、跨马鞍,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然后入洞房,在新人头上来通花生栗子大枣的干果雨。
除了火盆和马鞍子都是金子做的,来宾个个也是朝堂上能呼风唤雨的人物,燕然觉得婚礼和她在胡家庄看到的没太大差别。
她被人搀扶着坐在喜床上,福王走过来,低声对她说:“然妹妹你且坐会儿,我去敬酒了。”
燕然心里觉得怪怪的,乖顺地点点头。
透过盖头,红烛光下,房间里影影绰绰,看不真切,福王高大的身影出了门,徐嬷嬷轻轻长吁了口气。
喜娘笑嘻嘻地说了句:“福王对王妃可真好!”
徐嬷嬷提示:“诰命还没下来呢,要叫奶奶。”
“呵呵,老身疏忽,皇上和王爷可都是福王至亲呢,诰命肯定会下来!”
没人接话,谁知道会不会呢?
喜娘立刻转移话题:“哎哟,这张拔步床可真漂亮,花儿怎么雕刻得如此细致呢?啧啧,哎哟,还有这张梳妆台……”
喜娘不亏是做喜娘的,就她个人叽叽呱呱,屋里居然也没有冷清下来。
“新娘接旨!”
外面传来太监特有的高亢声音。
燕然听到有脚步纷沓而来:“新娘子,皇上有旨意,烦请到外院跪接!”
小慎和小谨扶着燕然起来,往外走,徐嬷嬷紧张地随后跟着。
嘉佑帝原来打算来参加婚礼的,前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