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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正美,忽听其中一人不客气的吆喝,“那个卖胭脂的小子,爷几个等这么半天了,连口水都没有?还不赶紧把茶端上来?”
另一人也说,“是啊!这小门小户的规矩是差一些,柳兄还是不要太计较了。庆林兄,我听说这家店是你家远亲开的?”
荣庆林本想承认的,毕竟他带他们来除了是想看雪茶一眼,也是为了照佛她的生意。但二人刚刚贬斥过这的人不懂规矩,他若说了他是自己家亲戚,岂不是打了荣家的脸?
“没有,谣传罢了。”
吴弦咬着牙,手握的死紧。“几位爷等着!我就去给几位泡茶!”说完愤怒的一撩帘子,去后院了,恰好雪茶找到胭脂回来了,见他这样心里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赶紧去了前面,见那几人谈笑风生,便放下心来,把选好的胭脂和香膏精心包起来,交给了那两位。
“雪茶,我……”
“荣大少爷,二位少爷,几位慢走,小女子这里恭送了。”
荣庆林的话被她堵了回去,也不好再说什么。再说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怎么样,就算从她嘴里问出了那些问题的答案又能怎么样呢?
几人前脚刚走,吴弦就拎着大铁壶上前面来了,见人走都了,便忿忿的要把铁壶送回去。
雪茶纳闷儿,她明明记得水壶里一滴热水都没有了,他怎么拎着壶上来了?
吴弦把一大壶凉水坐在了炉子上,像撅人一样撅着烧火的树枝,哼,跑的倒快,不是要喝茶吗?再晚走一会儿就让你们尝尝小爷的特制凉菜,保证清凉下火,让你读书的时候跑肚拉稀,考个狗屁不是!
卖胭脂的小子?都他娘的一样大的人,叫谁小子?卖胭脂的怎么了?低你几等怎么的?酸书生,我呸!就那死样,能考秀才?烤红薯还差不多!
雪茶并不知刚才发生的事,还以为吴弦单纯是因为看见荣大少心情不好耍起了别扭。
其实她想的也没错,他是耍了别扭,不过这回的别扭可大了。
吴弦没吃午饭,和雪茶说他发困要躺一会儿,就独自回房了。
只是他躺在床上却半丝困意也无,卖胭脂的小子,小子,呵呵,他吴弦曾经也是呼奴使婢的少爷,也是被人阿谀奉承拍马长大的,何时他竟把那些忘的一干二净,甘于当个穷酸的流里流气的小子?
他本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铜皮铁骨,无论什么流言蜚语他都百毒不侵。原本是这样的,但今天,那几人的话就像一把利刃把他好不容易铸造的外壳给划的粉碎。
原来他吴弦还她娘的有心气,有骨气!他险些以为自己永远都失去的东西。
他想起雪茶说,荣大少温柔有礼饱读诗书,是女人都喜欢他……
他不禁想起小时候,背着双手站在爹的面前,听从他的教诲,他说人有志竹有节,孩子,爹希望你一辈子都能挺直腰杆,不畏艰难,不庸庸碌碌的活着……
娘搂着他说,小虎子,不要怕,要勇敢一点,没什么可怕的……
不知不觉,吴弦的脸颊冰凉。
小敏担心哥哥,有些食不下咽,“嫂子,我哥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雪茶看他连饭都不吃,便知道事情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今天那几个人一定给了他很大刺激,才让他如此难受。
“乖,好好吃饭。别担心,有嫂子陪着他呢。”
正文 44。他们在哪??
雪茶并没有追问吴弦她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何事; 回房的时候见他眼睛红红的,全当做没看见。
她进去的时候吴弦正站在桌子前好好整理他那些书,桌面和砚台也被他擦的干干净净。
见她进来了,且用担忧的眼神望着自己,吴弦深吸了一口气; 上前握住了雪茶的肩膀。
“娘子,求你一件事。”
“啊?求我什么?”雪茶被他认真的语气弄愣了。
“我要读书; 我要去考秀才,我不信我考不过今天来的那几个人。但我一向散漫惯了; 怕过了这几天心气就散了,所以我需要娘子毫不顾情面的督促我管着我。我吴弦不为别的,就为了争这口气也要给搏上一把!”
雪茶万万没想到他要说的居然是这个,当真是又惊有喜; 她这还是头一次听他嘴里说出要去考秀才的话。但稍一冷静她便又想起了他前几天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确定的问道:“相公; 你是说真的?”
“千真万确!娘子; 以后只要你认为我该读书的时候没读,你尽管骂我; 我保证不生气!”
雪茶吞了下兴奋又紧张的口水; “好;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到时候真管你了和我翻脸。”
吴弦信誓旦旦; 脸蛋绷得紧紧的; 再严肃不过; “娘子你放心; 谁翻脸谁不是人!”
于是,吴弦便在震耳发聩的声明后,彻头彻尾的变了一个人一样,除了进货吃饭上茅房这种必要的事情外,一律坐在书桌前埋头苦读。每晚都是雪茶先熬不住睡去,半夜才听见他熄了灯上床,第二天天一亮他就半点不拖拉的爬起来。
一次小敏不小声说话声大了些,还遭来他一顿训斥。
见他一连熬了几天,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不正常的状态,雪茶原本的担心开始调转了方向。
上前抽走他手里的毛笔,“别看了,你都看一天了,再看就看瞎了。走,陪我出去买菜去,你都好几天没好好和我说话了。”
吴弦身体疲惫,但脑子亢奋,不愿挪地方,“娘子,我不想去,我不想浪费时间。”
雪茶假装生气,“不去不行!你娘子这么漂亮,你不怕被人拐去吗?”
这么一说,吴弦心里就动了,除了他以外,世上的男人就没一个能让人放心的,就陪她出去走一趟吧,当休息了。
见他起了身,雪茶露出了笑容,“这还差不多。”
附近有一个晚市特别热闹,雪茶经常去逛逛。那里吃的用的一应俱全,当然人也特别多,毕竟摊贩都摆在路两边,中间还要过行人。
雪茶心疼他读书拼命,今天专门挑他喜欢吃的菜买,恰好遇上卖驴肉的,雪茶便让摊贩割上一块酱着吃,在花钱上吴弦从来没意见,论花钱他比她还大方呢。
摊贩边割肉边热情的和他们搭话,“刚成亲没多久吧?真好啊,还能一起出来买菜,我就不行了,我家那老婆子厉害的……”
雪茶正听着,忽然人群中快速走过一个身影,她看着极其眼熟,心里蓦地一动,不顾吴弦,大步追了过去。
吴弦和摊贩一愣,“娘子!干什么去啊?”他赶紧丢了块碎银子给摊贩,“大叔,肉帮我留着,一会儿回来拿!”说着就赶紧找雪茶去了。
雪茶艰难的穿过人群,目光一直不离一个健壮的男子背影。
会是那个人吗?已经十年了,她会不会认错?别的她都忘的干净,会单单记得他吗?
终于,雪茶追到了,冒失的一把抓住了男子的衣袖,“这位大叔!”
男人一脸凶神恶煞的回过头来,这时吴弦也正好赶到了,“娘子,怎么不说一声?”
雪茶没理会他,目光一直在男子的脸上流连,只见他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小眼睛,鼻子旁边还有一颗大黑痣。雪茶心绪翻涌,几乎想要流泪。
“你这小娘子?抓我干甚?”
雪茶找回了自己的舌头,“这位大叔,你、你十年前有没有往荣家卖过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儿?”
男人原本是很恼怒的,听了这话突然一愣,直直的看向了雪茶,半晌后激动的伸着手指,“你是、你是被荣家老太君留下的小丫头?”
雪茶热泪盈眶,原来她刚才那一眼真的没有看错!她早就想找他了,也只有他能告诉她自己的来历,可人海茫茫叫她一个女人去哪里找一个十年前的人?
苍天有眼,今日竟被她在人群里一眼瞧见,她紧紧的抓着吴弦的手缓解这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紧张。
她重重的点了头,“是我,我还隐约记得你的长相。”
吴弦也大概听明白怎么回事了,把二人引到了附近的一个茶铺里,坐下来说。
男人见吴弦的目光一直担忧的看着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十年未见,你已经长这般大了,还出府嫁了人,是个有造化的孩子。今天你还能当街叫住我,叫我一声叔,算是我当年做的唯一善事留下的善缘吧。这些年你可还好?”
“还好,你把我留下之后,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