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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整个人如光一般消失!
迟聿一懵,直觉右脸上不对劲,抬手摸了一下,果然,冷白的手指上沾着乌黑的墨迹。
迟聿笑了,眼尾掠过潋滟流光,红瞳中突现闪亮如星的银色,震撼之美,压过万里山河。
……
另一边慕王府内,慕子今已经收到骁勇大营和皇宫劳役暴乱被平息的消息。
他和南泽相对而坐,分别执黑白两棋,正在对弈。
南泽歪在圈椅中,没有正形,一脸疲累,时不时打个哈欠,哪怕听到慕子今盘算落空的消息,也没打起什么精神。
“言家军的存在,是个大阻碍……能不能削掉陛下的这个助力,就看……”
南泽话音顿了一下。
慕子今落子的手险些一松,转瞬间又稳下来,白子下到棋盘上。
南泽坐正了身体,桃花眸中覆上一层晦暗沉色,“无名能否杀死言妃娘娘了。”
无名准备今夜联手苏玦杀掉言一色的事情,已经跟他们二人通过气。
慕子今嗯了一声。
南泽扫了一眼棋盘,发现自己已显败势,没了落子的兴致,干脆道,“你赢了!”
慕子今命日蚀将棋盘等东西都收了。
南泽指尖扫过自己的眉骨,姿态妖娆,笑意不达眼底,幽幽问道,“你觉得无名成功杀死言妃的可能有几成?”
慕子今沉吟一会儿,没有正面回答,“言妃傍身的绝学是‘速’,另外还有‘攻’,前者她表现出来的已近神级,而后者也不差……在没有办法的人眼中,杀死她犹如天方夜谭,在有手段的人眼中,杀了她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南泽意味不明地叹了一声,“十多年来,无名打造出了一座繁荣昌盛的荒月城,财力雄厚,还拥有让人眼红的矿山资源……另外,让年仅八岁的百里念投到当时葛将军的麾下,经过军中的洗礼和历练,飞速成长起来,以至于今日以骠骑将军之高位,率数十万雄狮……再加上,先帝留给无名和百里念的朝中人手……算一算,他们二人手中的筹码确实不少。”
慕子今清雅一笑,一针见血道,“但这只是百里念争皇位的筹码!要杀死言妃,你数出来的筹码,一个都用不上。”
南泽哈哈一笑,“谁说不是!”
他笑罢,眸光凛冽,嘴角斜勾,“他能用的,只有圣山势力了。”
正文 482 谁更胜一筹(十更)
慕子今微微颔首,“真要论起来,圣山的起源,跟第一代世家家主在同一时期,但圣山的传承至今……只能用神秘二字形容。”
没错,就是“神秘”,因为很少有圣山的消息,所以你无法断定它代表的势力到底是衰败了,还是在韬光养晦。
南泽手指抵在太阳穴,笑了笑,“圣山圣主的职责,是守卫丛叶皇室,只有皇室面临重大危机才会出山,至于‘重大危机’的界定,也只有圣主知道了……但你我能肯定的是,我们正在经历‘危机’时期,否则无名也不会现世。”
慕子今淡色的双眼清亮如水,手中把玩着一把山水扇子,慢条斯理道,“除此之外,我们还能肯定的一件事是——圣山的底蕴。”
南泽颔首,神情慵懒华贵,拖长了语调道,“也只有寄希望于此了!就让我们看看,是圣山的底蕴强,还是言家继老祖宗后的第一人言妃,更胜一筹。”
就在此时,日蚀从外走了进来,向慕子今禀告道,“世子,苏大人已经从御书房出来,领了五十大板,据宫中的探子来报,督刑的太监给了禁卫暗示,都是惯用的伎俩,这一顿罚,掺了水分。”
南泽听罢,若有所思道,“区区五十大板,对武功高强的苏玦来说,造成不了什么伤势,但却是他以户部尚书身份,被陛下罚的最重的一次……对外人来说,他伤不伤都是次要,重点在于被陛下伤了面子。”
慕子今道,“陛下御下极严,即便苏玦是他的左膀右臂,犯了错也照罚不误,没什么可稀奇的……水分问题,应当不是陛下的暗中授意,说不定是那太监敬佩苏玦的为人,烂好心帮了一下。”
南泽闻言,没有再说什么,这件事情没有查个清楚的必要。
他见日蚀还没走,便知还有话说,“继续。”
日蚀接着道,“陛下废止了宫殿的修筑。”
慕子今和南泽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一笑,迟聿此举,在他们看来算是悬崖勒马,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
时间一点点流淌,日头西移,完全落下去后,黑夜降临,灯火亮起,温暖璀璨。
言一色按照平时的作息,殿中灭了灯火,假意睡下,没一会儿,便从床上一跃而起,避开所有人,悄无声息出了千御宫,往城北而去。
迟聿的身影隐在暗夜里,一路追随她而去。
……
彩石园。
顾名思义,就是个用来赏石的园子,譬如石林风景、各种雕刻工艺品等等。
彩石园素日是对外开放的,而这个时间点,该是闭园的时候,但当言一色才出现在园外时,便有两名婢女从内走出,屈膝行礼,没有言语,只是示意她跟过来。
言一色莞尔一笑,毫不犹豫走进了园内。
园中很大,曲径通幽,布局风格诠释了自然的野性,身临其中,有种行走在野外的感觉,不被拘束,自由自在。
言一色跟在领路的婢女身后,闲庭阔步,饶有兴致地打量四周具有独特豪放美感的景色,暗自点点头,确实有一观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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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完毕,大家晚安呦!
正文 483 色色和苏玦(一更)
彩石园中夜色弥漫,黑如泼墨,唯有领路婢女带言一色经过的这条路线上,才有不强不弱的灯火,两旁涌过来的光线,给人的感觉算得上舒适。
言一色这一路走来,四周清幽静谧,沉淀着时光久远的印记,像一座千万年没有人踏足的古园,神秘、美丽,吸引着人渐渐深入,一探究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活泼野趣的虫鸣声响起,高低起伏,婉转成歌,出奇地为这座空寂园子,带来几分温馨家常感。
前方的路仿佛没有尽头,前面带路的婢女也没有停下的迹象,言一色不甚在意,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走着,清湛的眸光温柔明亮,好似能照亮苍凉夜色,将目之所及,一点点收入视野。
约莫两刻钟后,言一色跟着两个沉默好似哑巴的婢女,停在了一个月洞门前。
婢女齐齐转身,并排冲她屈膝行礼,而后离开,沿来路远去。
言一色看了眼前方的月洞门,里面黑漆漆一片,但飘来了清甜勾人的栀子花香。
暗夜带来的恐惧,或许会让人望而却步,但自其中蔓延出的花香,却拽住了人的心神,冒出一种恨不能马上走进去一睹为快的冲动。
言一色轻嗅一下,香气带来愉悦,令人心旷神怡,她没有迟疑,抬脚走了进去。
直走一时片刻后,下方的路自左打了弯,言一色走过拐角,抬眼一看,就见面前出现了一个被藤蔓遮掩起来的帘洞。
她抬手拨开青翠欲滴的柔软枝蔓,霎时,一线暗淡的光自缝隙中透了过来。
言一色唇角翘起,穿过枝繁叶茂的藤蔓绿帘,走了进去。
再次抬眸,眼前豁然开朗,天高水远,茫茫一片,岸边草丛中,有无数萤火虫飞舞闪耀,其中伫立着一座三层的阁楼,不像住人的样子,内置万千灯火,纯属一个照明体。
言一色扫视四周,将一草一木都尽收眼底,她迈步向前,沿脚下的鹅卵石小路,缓缓朝水边靠近,夜风送来水面的凉意,有梦幻的萤火虫,飞在她周围,盘旋、萦绕。
她享受着在宫中难得一见的美景,眼中波光流转,有意无意扫过暗中的某个方向,神情似笑非笑。
言一色在此处玩了一会儿,见埋伏自己的人迟迟不出来,失了耐性,盘腿坐在水边的一块平整巨石上,漫不经心道,“是自己出来,还是本姑娘请你们出来?苏玦苏大人,无名老头儿。”
她话落,没过多久,两人带着自己的人,刷地冒出来,竟是一眨眼就从远处的藏匿地,闪电般出现她身后。
言一色拍了拍手,站起身,回头。
一眼就看见并肩而立的苏玦和无名,他们身后,分左右两边,各站着属于自己的一拨人。
苏玦一边的人,对言一色来说,基本都是生面孔,除了一个全身笼罩